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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命运-相遇 一切重新开 ...

  •   从来不知道,初秋的雨原来是可以这样遮天蔽日的灰暗。
      从来不知道,人真的可以没有活着的意义却还是要活着。
      从来不知道……太多太多……
      泥泞的道路上,凛冽的风雨无情的刮向一个瘦弱的身影,那举步维艰的身影几乎下一刻就将被风雨压倒似的,却又在颤颤巍巍之中坚定的迈着步子。
      一道尖锐的呼声从背后传来,使身影稍微顿了顿,却并未回头。
      “叶孝——”
      那么那么长久的沉默,只有风雨的世界竟是一片死寂。
      “我,不是叶孝。”轻轻一句呢喃,盛着深重的悲痛与绝望。
      手掌轻轻将成流的长发拢到耳后,露出女孩一张精致的容颜。脸庞上,成流的是雨水还是泪水……义无反顾的举步,不见那身后远远站着的妇人,双手紧紧阻住即将出口的呼唤,泪流满面。

      机械的走上公路,机械的上了公车,机械的坐在车尾,闭上眼眸,关上一腔痛苦。
      很累啊,只是累。累到没有力气思考,没有力气。怨恨吗……太累了。于是,只有逃开,生活不还是仍旧继续么。

      几经周转,终于回到城市,读书生活了3年的城市。任有意识的双脚带领,走在熟悉的灯火辉煌的街道。
      自己是属于这里的么,这里是属于自己的么……会不会,一回头就发现,原来什么都是假的呢。
      我,我到底,是谁——叶孝……一个用了十八年的代号。可是,终究不是我。原来,我终究,谁都不是……
      凌晨3点半的世界,雨后,寒冷和孤寂并行。单薄的身影拐进了街心的小广场,跌跌撞撞的瘫在长椅上,伏在膝上,终不能再压抑的疼痛低低的从口中裂开声音,绝望的哭声越来越大。

      凌晨5点,女孩将头发拢到耳后,站起身时,脸上已是一片淡漠。提起背包。
      穿过小广场的娱乐设施,女孩放慢了脚步,看清甲壳虫车旁的沙地上蜷躺着一个小小的身体,白衣上几乎染遍了红。女孩毫不犹豫冲了过去,轻轻的翻过那瘦小的身体,侧过褐色长发半掩的脸蛋,女孩呆了一呆,那是一张怎样漂亮的小脸,糅合着东方与西方的气质精华,几乎要让人相信,如果是天使,也不会过分了。女孩搂起湿透冰冷的身体,简单的检查衣服上的血迹,附耳听见小孩清晰的心跳,竟有一瞬间的想哭,带着不知名的安心。
      女孩思索着该怎么办,小孩的眼睛突然睁了开来,对上了女孩的。那是一双灰到几乎透明的眼睛,却带着不合年龄的警惕与深沉。
      两个人竟然就这样互看着,一动不动。
      女孩仍旧震惊在那透明的眸色之中,小孩也将女孩的脸庞仔细打量。良久之后,女孩慢慢开了口,又仿佛是问着自己:“小朋友,你会不会讲中文……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话刚落音,小孩坚决的推开了女孩的臂膀,脑袋埋的深深的,抱着膝盖坐在沙地上。那个瘦小的微微发着抖的身影,究竟发生了什么呢……女孩一阵心酸。突地,一个疯狂的念头自脑中炸开,汹涌而出。
      “小朋友……姐姐住的地方就在前面哦……”女孩指着小广场的东南方,比划着。
      小孩抬起头,没有神情,灰色透明的眼睛看着女孩。女孩突然有点紧张,局促的挪近点点,看着小孩:“我不是坏人。我……”一阵寒冷的晨风席卷而来,女孩身体一抖,打了一个喷嚏。看向小孩,小孩突然低下头抱紧了身体,吐出低缓却清亮的声音:“冷。”。
      女孩一愣,微微笑了,自嘲和疲惫的口吻:“是呀……我也是。”小孩抬头,稍稍愣住,女孩突然扬起的笑容,却不失明亮。

      女孩将翻出来的衣服放进浴室的架子,看着站在门口稍显不安的小孩,脸上不自然就逸出了笑容:“或许你更愿意自己来……衣服,先穿着姐姐的吧,再有需要就叫我吧。”小孩有些放松了点点头,进了浴室。听到落下门锁的声音,女孩轻轻的叹息,带着满足又夹杂了些遗憾。“交流没问题……是不愿跟陌生人说话么,却又跟我回来了……”
      换下身上湿透冰冷的衣服,女孩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寻思一边走进了厨房。
      有了生气的厨房,房子也变得有了生气,像个家……
      将两碗汤面端上桌,看到小孩穿着自己的短袖T恤和抽绳短裤,已经乖乖坐在了桌边,衣裤显然都有些空荡。女孩心里一阵安然,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无法解说。
      “小朋友……你多大呀?”女孩慢慢夹起碗中的面,试探着轻声询问。
      小孩看着女孩碗中遍布的辣椒,没有表情,没有动作,更没有开口的迹象。女孩苦笑了一下,不再开口。
      辣椒的气息充盈口鼻间,熏红了鼻头与双眼,意识也不知沉浸去了哪里。搁下筷子,女孩一双泪眼笑着对上小孩:“好辣啊,辣得我眼泪鼻涕都出来了……你的面,呆会儿就不好吃啰。”
      小孩有些笨拙的拿起筷子,看着女孩进入厨房,静静的空间,水流冲刷着碗盘的声音下,还有女孩轻轻吸着鼻子的声音。

      “叶孝。我和贞啦,打你手机关机,只好给这里留言。你什么时候回啊?大学通知一下来你就回乡下家里去了,找你好几天了呢。我们商量暑假的安排啊!快回来!等你电话哦。”
      “叶孝。我姗姗,乐陶16号和男朋友花天酒地去了,我呢,和别人约了去重庆。所以……嗬嗬……你先好好看房子吧!等乐陶回来,让她把你的房租跟看房子的钱抵销。我很替你想吧……不多说了,拜。”
      女孩关上电话答录,扭身看到小孩努力地调动手指——掌握筷子,面条仍只是翻来滑去。那蓬松散乱的褐色头发衬得脸蛋红红的,小巧的鼻尖竟还冒了汗——让人觉得,可爱的有些打动人……
      小孩看见眼前伸过来的的叉子,抬头看看女孩。“吃完了,碗就放着吧,你可以到门上挂条鱼的房间睡觉。其它事以后晚些再说吧。”下意识的一边打手势一边慢慢放慢语速,看见小孩轻轻点了点头,便拿起毛巾进了浴室。
      半个小时后,女孩把洗完烘好的衣服晾上,准备回房间补补眠,走过餐厅,看到餐桌上自己放下的干净叉子和吃得差不多的面,暗想还真是个倔强的小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命运-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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