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泪痣。不准哭(许言篇) [我还是 ...
-
[我还是对她恨不起来。更别说一个潇洒漂亮并能保住一个男人自尊的巴掌.]
——许言
窗外的那一片天空渐渐地明亮起来。好像被哈过气的玻璃。干燥又模糊的晴朗。
我伸了个懒腰。从座位上起来。值了一晚的班多少有些累。准备回宿舍好好睡一觉。晚上还要和夏草一起去见她妈妈。
冬日的早晨。大街上冷冷清清的。好像一只巨大的北极熊还没苏醒。白寥寥的光,从天空里僵硬地打下来。
单位离宿舍很近只需要走三分钟的路程就可以到达。宿舍是单位分配的。一人一间。空间很小但让我觉得舒服。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喜欢于一个人安静的生活了。把过去的年少轻狂硬生生的从记忆里抽去。就像抽去骨头里的骨髓一样。这个过程令人钻心。但是也过来了。不是吗?
那段记忆实在不堪。
我倒床就睡。太累了。这几天太累了。就在我快睡着的时候手机响了。我瞬间扬起嘴角。保持这种优雅的弧线。温柔的说道:
“你醒啦?怎么不多睡一会。”。
“放心吧。我不会忘记的,我会早到的。”。
“今天天气很冷。注意多穿衣服。小心感冒。”
……
夏草比我小7岁。和她的相识我不知道是该用“天意”还是“有缘”来解释。那天。我值班接到某所学校一个女生因为男朋友移情别恋而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而在半夜三更来到宿舍天台。穿着白色的睡衣。义不容辞的跳了下来。而见证这整个过程的就是夏草。
她淡定的诉说着那天的情景。“那天晚上。我醒来有点口渴就下床去喝水。我坐在靠窗户的床头。拿起杯子正要喝水的时候我看到窗外对面一幢寝室的天台上站着一个人。穿这白衣服。不一会她就跳下来了。”那样平淡无疾。好像在诉说一件我今天吃好饭看到某某老师在批评一个学生践踏草坪一样自然淡定。
其实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我的心底不受控制的泛起一阵阵涟漪。直到她回答我同事的问题“我叫夏草”的时候。我真恨不得甩自己一个巴掌。吗的。眼角下有颗朱红色的痣在这个世界上要多少有多少。你涟漪个屁。
后来我看着她问道:“你害怕吗?”她抬起头来看着我。我看不出那是怎样一个表情。好像没有任何喜怒哀乐。
她说:“我害怕的晕过去了。”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一个比起我来要悲伤的多得多的女孩。(请允许我很不要脸的拿一个小女孩和自己比。)。至于为什么和她交往,我自己也说不上来。或许是心疼。或许是想保护。或许是……长得太像。
我们的爱情是秘密的。如果公开,那么一个人民警察和一个在校学生。会引发出怎样的谬论来。虽然我们真的纯洁到只是拉拉小手。或者亲个嘴什么的。但是现在社会这么“疯狂”到无法无天。可以把白的说成黑。把女人说成男人。把2012年说成世界末日。噢。人类太疯狂了。但是还是被她妈妈知道了。所以才有了今天的“鸿门宴”。
晚上。我买了些水果就去夏草家里。在我还没来得及敲门。门开了。只见夏草红着眼睛头发凌乱的出现在我面前。身后是一阵吼叫:“你要跟他。你就别给我回来了。我一个人清净。你们都他吗的全滚!”我看见夏草红着眼睛在对我微笑。那样牵强。我想冲进去却被她拉住。她还是在微笑。她说:“别进去。我们走。”
夏草来到我的宿舍。把鞋子袜子脱掉。坐在床上。她抱着我的枕头。低着头看着自己赤裸的脚趾。她一直保持这样的姿势。我知道她需要静一静。所以我没去打扰。只是一旁看着她。
许久。她像自言自语一样的说:“知道吗?就算那年那个男人离开家离开我和妈妈。我也没有哭。那算什么。可是那个笨女人面对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还在偷偷流眼泪。心情不好的时候拿我出气。我就难过的要死。许言。你告诉我。我可以恨他们吗?”她抬起头看着我。她眼里满是仇恨。那种仇恨就以透明的方式传到我心里。疼的要死。
我走过去。轻轻的抱着她的头。拍拍她的肩:“睡吧。我守着你。”她闭上了眼睛。泪在她紧闭的眼睛里渗过睫毛。划落在眼角下朱红色的痣上直到白皙的颈边。
这个可怜的孩子。需要太多太多的爱。
我发誓。我是真的想好好的爱夏草这个女孩子。在没遇到她之前。可是老天偏偏让我遇见她。当我看到她在麦当劳和两个涂着像被别人扁了一顿的厚妆的女孩撕扯着头发衣服。我不想用“狼狈”二字形容在她身上。我走上前大喊一声:“给我住手!”我不知道哪来的怒火。那两个不三不四的女孩看到我穿这警服。不解恨的瞪了瞪在地上的她,转头走了。
她想走。可我一直把她拉到了一个安静点的地方。她不敢看我。哼。是啊。她怎么敢看我。可是我发现自己心底里发出一个“哼”都显得很没底气。我像是突然哑巴了一样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她。最后才拼出一句话:“记住以后别这么冲动。那些人不是好惹的。”
她像完全消失了刚才那股嚣张不怕死的表情突然变得懦弱无能好像我一巴掌就能拍死她一样的胆怯的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噢。我发誓。我从没想过要给她一巴掌。就算她突然说。我们结束了。歇斯底里的对着死缠烂打都不愿意同意分手的我大喊:“我们都结束了。结束了。结束了。结束了。结束了……”就算她绝情的换掉了卡换掉了QQ换掉了所有的联系方式。让我发了疯一样的满世界找她。就算她突然站在我面前。手里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臂。他的衣服是罗蒙的。他的皮鞋是Base London。视死如归般的看着我。就算……我还是对她恨不起来。更别说一个潇洒漂亮并能保住一个男人自尊的巴掌。
在她面前我是那么的没出息。现在也一样!她什么也没说。她甩开我紧握着她的手臂的手。她逃了。请允许我用“逃”这个字。因为我看到了她眼里的慌张。而我却因为她的一丝慌张而暗暗兴奋了一阵。因为我影响了她。
那天之后。我满脑子都是米若希。她好像没有变。一样的清瘦。眼角下那颗朱红色的痣还是那么明显。好像在耀眼的宣誓我就是米若希。让许言欲罢不能的米若希。
靠——米若希。这个女人。
当我把整个头都浸在放满水的水槽里逼迫自己忘掉若希的时候居然被夏草看到了。我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进来的。她惊讶的看着我。问到:“你怎么了?”我突然有点抽风的搔搔自己湿漉漉的头发眼睛不时的往上翻笑哈哈的说:“没事。没事。天太热了。”
天。太热了?现在是12月的冬天耶?
我拿来一条干毛巾擦着头发。我看到夏草张开双臂的躺在床上。形成一个T字形。眼睛盯着天花板。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你怎么了?还在为你妈妈的事烦恼?”
“唉——”
“小小年纪叹什么气。回去给你妈妈道个歉。哪有妈妈真不要自己的孩子了。”
“我们家的事情不能以常理来理论。”她突然坐起来与我面对面的。脸慢慢的接近我。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我有些不习惯的往后仰。最后她问了一句让我脚底有些发软的话。
“许言。你不会跟我爸一样移情别恋吧?”
“怎。怎么会呐。”
“那就好。”
她又噗通一下倒在床上。以刚才T字形一样躺着。
我的汗。哒哒的……我发誓。我从没想过要背叛夏草。这个需要很多爱的夏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