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驿外绿野

4、第 4 章 没有和其他

　　没有和其他毕业生一样，考完试到处走，毕业的假期，白玉堂难得安分的待在家里，每天除了吃喝玩乐睡，就是做个管家——小默的管家，吃喝接送全由他负责。
　　可白玉堂到底是闲不住的性子，想来想去，实在无聊透了，便去找了份兼职——便利店收银员。那家便利店不在繁华区，也不在偏僻区，恰巧在二者之间，而且去老街很方便。
　　今天早上刚去到店里的时候，白玉堂愣了一下，门口多了个大型公仔，还是里面套人的那种。
　　“小白啊，毕了业有没有交女朋友呀？”换上了工作服，白玉堂帮着店长进货的时候，店长忽然这么问他。
　　店长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面容生得一般，但是性格很好，跟所有人都能聊得来的那种。
　　白玉堂不明其意，又不欲多说，只略略摇头。
　　店长明了的拍拍他的肩头，“今天会忙点儿，可能还需要加班，辛苦你了。”
　　直到店长把活动的宣传海报交给白玉堂，让他贴几张在门口的时候，白玉堂才反应过来，今天居然是情人节。
　　一切准备就绪，扮公仔的人也赶来了，大概也是刚毕业来打暑期工的，一个高高壮壮的男生。
　　不得不说，店长挺有商业头脑的，或许说她很有浪漫细胞。
　　搞的促销活动，让店里来了很多人，年轻情侣也有，带着小孩的夫妻亦有。
　　一直忙到快中午，人流量才堪堪减少。
　　忽然想起件事来，白玉堂拨了个电话出去，“是我。今天中午你接小默去吃饭吧，我得加班，走不开。”
　　“呵呵，不用了，我自己打算吧。”白玉堂笑了笑，语气中多了几分宠溺，“吃完饭好好休息，大中午别乱走，下午还要上课呢。”
　　叮嘱完，挂了电话，正见到一个大型公仔一摇一摆，却轻快地走进来。
　　取下头套，露出一个湿漉漉的脑袋，短发上还能看到滴水，脸上闷得通红。店里有空调，并不如何热，可是外面却是高温，再加上套着厚重的服装，他的汗水多的简直像是从水里捞上来一样。
　　“给。”白玉堂给他递了瓶冰水和纸巾。
　　白玉堂知道他——张龙。但仅仅是知道名字而已，早上见面的时候店长互相介绍了一下彼此。
　　“谢啦！”张龙脱了公仔服，拧开瓶盖就是一口气喝完，才缓缓舒了口气。
　　“今年上大学？”店里没客人，只有音响在播着音乐的声音。似乎觉得沉默着有些尴尬，张龙坐在旁边，找着话题。
　　“嗯。”
　　“我也是。”张龙笑，看着他，“哪儿读？”
　　他问一句，白玉堂便回一句，并不是故意敷衍不想搭理，而是白玉堂的性子就是这样，只有对自己熟悉的人才能闹得起来。
　　“好巧，我也是。”听到白玉堂和自己同一所大学，张龙似乎来了兴致，“我是金融专业的，你呢？”
　　聊没多久，店长就拎着几个大盒小盒进门，招呼着他们，“辛苦两位帅哥啦，来来，加班加肉！”
　　“店长，今天看起来生意不错，要不下午我再叫个人过来帮忙？”忙了一上午，张龙早就饿了，咬了大口鸡腿肉，他含糊着问道。
　　“可是这公仔装我只借了一套。”似乎有些为难，“而且店里只有一个收银台。”
　　原来她误解自己的意思了，张龙忙将嘴里的东西咽下，解释道：“哦，我那朋友是来找我的，我看店里还剩许多传单，反正他也闲着，就打算让他帮忙发一下会快些。”
　　白工？白玉堂一边听着，一边默默吃着饭，不禁好笑的想着，哪会有人那么傻，大热天的做无偿社会服务么？简直出力不讨好好么。
　　吃完午餐在店里休息的时候，看着满店张贴的海报，听着古典乐，白玉堂觉得有些无聊。侧眼看去，张龙枕着脑袋，趴在窗边的高台上睡着了，他也是累的慌，下午还要继续套着服装在门口发传单。
　　随手拿了一只搞活动送的小公仔玩弄着，白玉堂越看它，越觉得可爱。一只小白鼠，看起来虽然和米奇差得天边去了，可是肚子胖得跟个球似的，软绵绵的手感还挺不错的。白玉堂不禁感叹，有浪漫细胞的人果然就是不一样，搞个活动，还肯下血本。
　　说到情人节，白玉堂记不得很正常，因为他没有和别人过过，以前最多也就是带着小然小默去吃吃饭，逛逛街，看场电影，像家人一样。
　　家人……白玉堂想到了自己的哥哥。自己不过情人节就算了，可是他哥哥，也是过了而立之年的人了，居然还没有结婚，甚至连女朋友都没有，这也太不正常了吧！？虽然他知道其中原因，多少是因为自己，可是如今他已经长大了，哥哥还至于那么不放心自己么？
　　白玉堂在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去交个伴儿，带回家给他哥见见，一方面宣布自己的独立，另一方面，刺激刺激他。白玉堂可不希望自己落了个耽误别人幸福的累赘这个罪名。
　　店长的要求不太严，只要是店里没客人的时候，可以做自己的事情，玩玩手机，打打游戏，没必要一直盯着无聊的监视器。
　　为了更好的了解学校情况，白玉堂点开了学校的贴吧，看看能不能刷出什么有趣的消息。一入眼，就是个置顶的精品贴——20XX届新生鲍照墙，贴出最美的你。
　　白玉堂实在有些无语，都大学生了，怎么还干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儿，而且居然评论不少。许是因为太无聊而无聊的点开了贴子，从一开始缓缓的刷屏，到后来越来越多的照片从眼前飞速掠过，白玉堂已经没有多认真去看自己的同届了，对于他来说，长得都好像差不多。分类也差不多，不是男生就是女生。
　　也不知道刷了多久，总之白玉堂翻着翻着就出了神，就连张龙什么时候醒来，跟他打了招呼，门口提示器的声音响了，他都没注意。
　　刷得眼睛有些糊，刚关掉贴子，余光瞥到一个身影站在眼前，然后收银台上放了一个东西。
　　“你好，结账。”有些沙哑的声音，仍掩饰不去口音。
　　这种软儒的感觉，让白玉堂又想起来米兰见到的那个人，一丝笑意不禁缓缓攀上了嘴角，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
　　摁了锁屏，他站起身来，低着头扫了条码，“西瓜霜润喉片，八块五。”
　　递过钞票的手，修长白皙，指甲也修得圆滑，不长不短，很干净的感觉。
　　介于对这只手的好感，白玉堂有些好奇的抬起头来，这一看却有些错愕。
　　“不收钱吗？”那人轻咳几声，微笑得很礼貌。
　　“哦。”白玉堂回过神来，一边操作着电脑，一边随意的说道，“今天店里搞活动，满30可以抽奖，最多能减5块，或者也可以加5块换一个小礼品。”说完，手上动作顿住了，抬眸看着那人，很明显在问他要不要参与。
　　那人似乎沉思了一会，便从旁边的冰箱里拿了几根冰棍，再顺带抄了两罐口香糖，“这样够了吗？”
　　这人看起来挺温柔的，怪不得这么容易受诱，白玉堂腹诽。在他心中，温柔已经和容易受诱划上等号了。
　　“够了。”一边扫码，一边说着，“你是要抽奖还是要礼品？”
　　没有听到回复，白玉堂看去，那人似乎又在思考。敢情你多买不是为了搞活动？？白玉堂忽然觉得这个人不止是温柔，是温柔得有点傻了。
　　不待那人思考出结果，白玉堂直接给他装好了东西，再将自己手边的小白鼠也给装了进去。
　　“我给你垫着，算是请你的。”推给他两罐凉茶，嘴角似乎勾出了一抹浅淡的弧度。
　　那人张了张唇说话，却被截断——张龙从置物间里走了出来，换好了公仔装，手上还抱着个大头套，“嘿！你来啦！”一脸欣喜地走过来，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我朋友，展昭。”张龙对白玉堂介绍着。
　　“白玉堂。”不等张龙给展昭介绍自己，白玉堂就先报了名字。
　　见到展昭买了一大袋东西，张龙从套装里伸出只胳膊，翻看着，“虽然天气热，但你怎么买这么多？”一脸不可置信。
　　展昭笑，“看你辛苦，慰问你啊。”打着趣，然后看向白玉堂，“一起吃吧，我请。”
　　听到这句话，白玉堂挑了挑眉，心里给他又贴了个标签：不喜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