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传奇)再爱，永恒》滟酒澜歌

38、一个诅咒

　　“我们现在去哪？”威尔发现梅林所走的方向完全不像是砍柴要去的地方，“不是要砍柴吗？但是我们现在正在向着阿斯提亚山腹前进，难道说你想翻越半座山砍柴然后在背回来吗？伙计，这个主意可不好。”

　　“我没说我是来砍柴的，”梅林头也不回道，“或许我们回去的时候可以给妈妈带一点柴火——但是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

　　“你和我都知道，西铎今次遭遇了多大的灾难，”梅林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说，“说实在的我真担心村民们能不能在粮食短缺的情况下熬过这个冬季——要知道卡南几乎搜走了村子里一切的东西。我想我们必须另谋出路。”

　　他来到一处空地蹲下来用斧头拨开一层土地，居然从里面挑出了一块指甲盖大的钻石。

　　“那是什么？”威尔凑过来观察那块石头，眼睛忍不住瞪大了，“宝石？！”

　　“是地气的钻石结晶，现在的贸易都不再卖它们了。”梅林看着手里的钻石微微一笑，“也许在别人看来这只是一种漂亮但不算值钱的石头，但是对我们而言他们却有着大用处。”

　　“用来做什么？”

　　“它能使土地肥沃，使作物快一倍的生长成熟。”这是梅林过去偶然发现的，那时候他长达数十年的时间都在研究炼金术，这个发现他并没有过多在意，没想到现在居然能够发挥大作用。

　　“你是说真的吗？”威尔嘴上虽然忍不住这么问了，但是心里却早已经信了个七八分，他从梅林手里拿过那块石头看了看说，“这个要怎么用？”

　　“这是一种魔法，”梅林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说，“这座山很大，我想我们还能再挖几个回去用，我没试过这个不知道它们能维持多久。也许一两年，也许几十年，但我知道它们不会一直有效。拿好它，我们再去前面看看。”

　　“这些也都是盖尤斯教你的？”

　　“咳，当然。”梅林清了清嗓子，“还能有谁呢？但是，我们不能让别的人知道这件事，也许会为整个村子都招来杀身之祸的。”

　　“我当然知道，我会把这秘密带到坟墓里的。”

　　“但愿吧，要知道你可是会说梦话的，多喝几杯我相信你什么都会说的。”但是无所谓，反正除了自己根本不会有人会这样的魔法，那他们也就无法查到更多的了。

　　“嘿，你明知道我滴酒不沾。”

　　“抱歉，威尔。”显然，梅林的道歉听起来毫无诚意。他们又往前走了几步，远远地梅林看到了前面有人影在晃动，对方那张脸让梅林停下了脚步。

　　“怎么不走了？”威尔狐疑的看着梅林，“你在看什么？”

　　梅林本来以为埃德温刺杀亚瑟失败已经回到卡美洛了，想不到他居然还在这里逗留，看来他还是没有死心。他回头看着威尔，神情自若：“你先回去吧，后面的路不是那么好走，我可没办法带着你。”

　　“你要一个人吗？”威尔皱起了眉毛，“有危险怎么办？”

　　“没事，带上你我可能更麻烦。”梅林拍了拍威尔的肩膀，“你先回去吧，我连卡南那样的强盗都能应对，你还怕我出事吗？”

　　“好吧，如果你坚持……”威尔转身走出几步，然后又回过头看着梅林，“记得早点回去。”

　　——　　——

　　埃德温没能离开梅林的视线太久，他很快就在一棵树下坐了下来，并且拿出一些干粮准备吃早餐。他在这附近转了很多天了，之所以久久的不离开，是因为他什么东西都没拿到手，无论是梅林是巫师的证据还是亚瑟的死讯什么的。

　　他不能就这么空着手回去，莫根娜会很不满意——他已经让那个疯女人不满很多次了。

　　梅林走到发呆的埃德温面前，直到他抬头看着自己——他没有用自己那张脸，他还不傻——他现在用的是一张莫根娜在墓地见过的脸，睁着一双金色的眼睛看着埃德温，完全表达了自己巫师的身份。

　　埃德温像是忽然坐上了图钉一样从地上跳了起来：“你是谁？”

　　“如你所见，”梅林反应比他要冷静的多，“昨天晚上我看见你了——你拿着一把□□想要杀死一个人。而很不幸，他被人救了，而你也被我看到了。”

　　这算得上是恐吓，但是会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你想说什么？”埃德温喘了一口气，“还是说你想要什么。”

　　“我刚从卡美洛来到这附近，”梅林观察着埃德温的眼神和表情，声音不大不小，“老实说，我是逃出来的——我在卡美洛的墓室也看到了你，和一个女人一起。”

　　“你就是那个纵火犯？”那个把莫根娜气到疯的男人，埃德温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我没有你厉害，”梅林慢条斯理的讽刺道，“你是个巫师，而且协助国王的养女夺位，甚至刺杀王子。如果乌瑟知道这件事，我相信即使莫根娜有心也救不了你。”

　　埃德温没有说话，他的脸色很难看，因为这个人说的全都是事实。

　　“现在，我们两个人都有了威胁彼此的筹码。”梅林也许不是一个聪明绝顶的人，但是他面对过的人绝对比埃德温这个毛头小子要多得多，“只不过，我知道的似乎要多一点。另外，我想只是比魔法你一定赢不了我。”

　　“上次只是你在后面偷袭才得手的，”埃德温硬着头皮道，“现在可未必。”

　　“真的？”

　　梅林刚说完，埃德温就被倒挂在了树杆上——他甚至没听到对方念咒语。他徒劳的挣扎了几下，然后放弃似的看着视线里倒置的梅林：“好吧，说说你要我做什么？”

　　“首先，你叫什么名字？”梅林压迫感十足的金色眼睛的刚好与现在的埃德温平齐。

　　“山姆，山姆·克里。”

　　梅林听完就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遗憾的摇了摇头：“看来你并没有诚意，埃德温先生。”对方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语速有多快，多毫不犹豫。

　　没想到梅林会识破自己，而且还叫出了自己真正的名字。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下降，埃德温慌慌张张的说：“好吧！我告诉你……我是埃德温，埃德温·穆尔登。”他倒挂着的脸已经憋的通红，血液倒流的感觉让他的脑袋不停的嗡嗡作响。

　　“那么……”梅林在原地转了几步，“那天你们从墓室回去以后那个女疯子说了什么吗？”

　　女疯子这样的形容对莫根娜还真是贴切，埃德温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然后说：“她一直在诅咒你，他不知道你的名字，只能一直骂……”他没打算说莫根娜骂的内容，那并不好听，“然后让我跟着城中的侍卫们追查你的下落。”

　　“说实在的，”梅林怜悯的看着埃德温，“她可能对你真的失望极了——她在墓室时告诉我希望我能够加入你们——看来她手上能用的又信得过的人真的很少。”

　　“……”

　　“可惜我没答应她。”梅林说完放下了埃德温，他俯视狼狈的摔在地上的人，“现在请你告诉我，你是否真的对莫根娜殿下忠心耿耿？还有——不要说谎。”

　　“咳……”埃德温靠在树下看着梅林说，“无论我是否对莫根娜忠心耿耿，我跟她都是抱有相同目的的人——我只要杀掉乌瑟，其他的都无所谓。”他冷笑了两声，“所有的巫师都恨乌瑟，我相信你也不例外。”

　　“也许……”梅林若有所思的看着埃德温，“不过你可能想的太过简单了——你从来都没想过这样做的后果会是什么。”

　　“无论什么后果我都会去做。”埃德温咬着牙恶狠狠的说，心里却已经在思考逃脱的办法。

　　“意料之中的回答。”梅林耸耸肩，来到埃德温身边，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虽然我不太想这么做，但是……”

　　“你做什么？”埃德温惊恐的发现自己的魔力正在流失，想挣脱但全身都动不了。

　　“我不能让你断绝所有巫师的生路，”梅林苍白的脸看起来带着凝重与悲悯，“如果你不愿意改变主意，那么我就必须杀了你。上帝保佑，你的魔力对我而言只不过是一杯没装满的水，不然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

　　两分钟过后，埃德温发现自己居然还活着，还在呼吸。他眨着眼睛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梅林，很是疑惑自己还活着这件事实。

　　“我在你身上下了一个诅咒，”梅林看着他笑得几乎称得上是和蔼可亲，“你一天不放下仇恨，那么你就一天都不能使用魔法。你杀了一个人，那么你就会以同样的方式死去。你帮助一个心肠狠毒的人，那么你就会以一天一年的速度变成一个垂暮的老人，直至老死。”

　　不得不说，这称的上是一种十分恶毒的诅咒。

　　“你你你……”埃德温指着梅林，连手指都在不停颤抖，“你为什么要帮助乌瑟？身为一个巫师，你居然为了……残害自己的同族……”

　　“真遗憾，从你开始复仇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我的同族了。”

　　“……”埃德温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他做梦都没有想过，自己的仇还没有报居然就要面临英年早逝，这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接受……

　　“那么，”梅林转过身背对着埃德温，“祝你一路顺风。”

　　——　　——

　　“你去哪里了？”亚瑟脸色难看的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梅林和他背在身后的那一小捆柴，“砍柴吗？我以为你该死的又和你的朋友不告而别了呢——我几乎找遍了整个村子。”

　　“抱歉亚瑟，”梅林放下柴火，“也许下次我们能一起出去——不过，你应该没砍过柴吧？”

　　“这是显而易见的，”亚瑟阴测测地说，“但是我砍过人，你要试试吗？”

　　“我以为威尔已经告诉你我去哪了？”梅林翻了个白眼走进了家门，和胡妮丝来了一个母子间的拥抱，“今天还顺利吗？妈妈。”

　　“不太顺利，”胡妮丝有些忧愁的说，“我真担心我们的食物撑不过这个冬天。”

　　“会好起来的，”梅林伸手安慰的拍了拍母亲的背后，“别担心妈妈，上帝会保佑我们的。也许某天早上醒来你就会发现我们所有的努力都结果并且成熟了。”

　　“但愿吧。”

　　注意到亚瑟脸色依旧不好的跟着进来，梅林放弃了向母亲说明关于用魔法肥沃土地的事情。他拉着母亲坐在凳子上，即使心里万分不舍，他还是开了口。

　　“妈妈，也许我们明天就要出发回卡美洛了。”

　　亚瑟本来还在心里气闷，但是听到梅林的这句话，不由自主的抬头看了过去——今天他正准备向梅林提这件事的，想不到梅林居然自己先说了。

　　胡妮丝尽管不舍，但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挽留：“当然，那是你应该的去做的。”

　　“是的，我很抱歉，妈妈。”

　　“你不该这么说，梅林你一直是我的骄傲。”胡妮丝擦了擦眼角的泪痕，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我知道一直以来你都很努力，也都做得很好。这就够了，真的。”

　　亚瑟在旁边看着，虽然不想承认，但他还是觉得很羡慕。

　　他想，如果他的母亲还活着，应该也是像这样的吧。

　　——　　——

　　埃德温试过了很多次了，他终于承认了自己失去了魔力的事实。但这不代表他会放弃，他研究了多年的高深魔法和炼金术，绝不会放弃寻找破解诅咒的方法。但是现在看来，他暂时不能回去卡美洛了——他没忘记那个诅咒中帮助心肠歹毒之人就会一天天老死这一条。

　　他找到了一家酒馆，托人给莫根娜送去了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