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不用死去的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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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铎的夜晚可能从未如此的热闹过，所有人都在为家人的回归而欢欣鼓舞。远远地，梅林就看到了自己孤单的母亲——记忆之中，她一直都是一个人。
“妈妈。”快步走过去，梅林露出了这几天来最为轻松的笑容，张开双手拥抱了自己惊讶欣喜的母亲，“我回来了——你过得好吗？”他弯着腰把脸埋入胡妮丝肩膀，“真抱歉，我居然过了那么久才知道村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而且居然这么久都没来看望过你。”
“只要你没事就好。”胡妮丝轻轻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快来让我看看你，你最近好吗？”然后拉开他开始上下打量许久未见的大男孩，很快就露出了心疼的表情，“上帝，你怎么瘦了那么多，抱着你就像是在抱着一把小骨头……”说着，拉着梅林坐在了家门亲的石垛上，握着梅林的手开始絮絮叨叨起来，“盖尤斯还好吗？你在卡美洛生活的怎么样？上帝知道，有时候我真后悔将你送去卡美洛……”
“我也想你，妈妈。”梅林拍了拍母亲粗糙的手背，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注意的看了一眼和威尔一起走过来的亚瑟，“我在卡美洛过得很好，盖尤斯很照顾我。”
接下来的时间里，亚瑟第一次如此真实的接触到梅林曾经的生活。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新奇感受——比如说和梅林一起躺在铺着干草的地上，然后他们开始就着烛光聊天：“你以前一直是这样睡的吗？我是说，像这样睡在地上。”
“嗯，”梅林背对着亚瑟低声的回答着亚瑟的话，似乎怕吵到胡妮丝，“没有在卡美洛舒适，那里我起码还能够有一张床——当然，其实我可能更习惯像现在这样，毕竟那么多年都过来了。”说着，他微微侧过脸，却恰好对上了一双深邃的蓝色眼睛。他曾经与这双眼睛对视过无数次，却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让自己觉得不一样——它们那么漂亮。
亚瑟隐约知道听见梅林的话以后，自己心里泛出的那一抹酸涩和刺痛是因为什么。他没有避开梅林的眼睛，并且伸手到梅林脑后按住他的后脑勺不让他退却：“我从来不知道这些……我想说，我为我过去对你说的话和做过的感到抱歉。”
“亚瑟？！”梅林惊讶地瞪着这位王子殿下，不仅因为他忽然没头没脑的道歉，还有忽然想到的那些自己“被”做过的事情——他不可避免的想到那些曾一度被他自己刻意遗忘的吻——难道他是在告诉自己那些都是不对的？一想到这，梅林觉得呼吸有一瞬间不顺畅起来，原本因为亚瑟忽然的靠近而微红的脸瞬间变得苍白，他忍不住露出带着尖刺般的讽刺表情，“那你为什么还要做那些事呢？还是只是觉得好玩？”
“什么？”亚瑟听了他的话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忍不住微微抬起上半身低下头看着梅林微微抿起的嘴角，然后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然后猛地整个人都坐了起来，他看起来像是要生气，但是有像是想要笑，“你在想什么？你怎么会这样想？”他微微带着一点哭笑不得的说，“你居然会这样想……你这是对我感情的不信任吗？或者我其实应该高兴——高兴你终于表现出了你对我想法的在乎——好吧，我更正……我为自己曾经对你毫不尊重甚至是侮辱的言行道歉，但是我绝不会为那些吻说对不起……”他说着，低下头去轻吻梅林的唇。
梅林攥紧身下的毛毯，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挤压一般，让他的耳朵一阵嗡嗡作响——他觉得自己一定脸红了。
“我不但不会道歉，还会一直重复它们……”微微分开一会，亚瑟说完要说的又重新贴了上去，这次他把舌头伸了进去……他注意到梅林已经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忍不住想微笑——当然，他也的确那么做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梅林认为自己即将因为失去空气而休克的时候，亚瑟放开了他。他睁着眼睛，却什么也看不到眼睛里，只能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喘气——所幸亚瑟吻得并不激烈才使得他的口水没有流出来。他现在手脚发软，感觉立刻就能睡过去。
“我现在正视自己的感情，”亚瑟重新躺下来，伸手把梅林整个人连带毯子都包进了怀里，“我希望你也能这样——最起码不要避开我。”
梅林没有回答，但是他却没有拒绝这个接吻之后的相拥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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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在半梦半醒间伸手摸了摸身边的位置，他本来想把那具温热的身体揽进怀里闭上眼睛亲吻一下他，但是触手却是一片空荡荡的余温，他立刻睁开眼睛支起上半身环视四周。
“梅林？”
“殿下，”梅林站在长桌前回过头，“我正打算叫你呢，早餐已经准备好了。需要我帮你穿衣服吗？”
他说这句话时的表情自然无比，但是亚瑟却觉得心里有些恼火——这样的话就像是对一个懒惰的孩子说的，让他总觉得梅林只不过把自己当成一个未成年，明明他年龄比较大才对。
“不用了，”亚瑟粗声粗气的说着拿起旁边的衣服，“我自己会穿。”
看到他七手八脚的把头套进衬衫里，梅林摇了摇头走了过去，帮他穿了起来。亚瑟很乐见他对自己的亲近，在梅林动手帮他穿衣服的时候，忍不住低头去吻他，但是刚一碰到就被梅林推开了。
“别这样，”梅林红着脸有些嫌弃的皱眉，推拒着对方坚实的胸膛，“你还是穿好衣服赶快去洗漱吧，再晚早餐就该冷掉了。”
亚瑟趁梅林转过身的时候朝手心哈了一口气，然后自己都忍不住纠结了一张脸。
等亚瑟做到桌子前皱眉用勺子搅拌着碗里的糊状物时，胡妮丝已经出门了。现在村子里正在逐渐恢复秩序，虽然有很多损失并且也有人遭遇了不测，但是西铎还是需要努力维持起来，他们必须尽快务农好准备过冬。
“我知道这里的食物你可能吃不惯，”梅林走到亚瑟身边坐下，“但是很抱歉我们这里闲杂就只有这些了。”
他虽然觉得委屈了这位高贵的王子，但是又为亚瑟的不食人间疾苦而微微恼怒。
“呃，不……”亚瑟张了张嘴，然后往嘴里塞了一口早饭，“嗯——其实还不错。”虽然可能是比自己以往吃的要粗糙了点，但也不是难以下咽。
“我知道那是什么味道。”梅林有些无奈的站起来，“你慢慢吃吧，我先出去一会。”
“等等。”亚瑟急忙伸手拉住他，“你去哪？”
“去准备一些柴火。”梅林抽回自己的手，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你不要弄得好像我会逃走一样，这里是我家我能往哪走啊。”
自从昨天晚上之后，亚瑟比以前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 ——
“梅林！你去砍柴吗？”威尔几步跑到梅林身边看了看他手上的斧头。
“早上好，威尔。”
“为什么你要带斧头？”威尔走在梅林身边，“我们都知道你砍树从来就不需要斧头。”
“嘿！”梅林忍不住看了看四周，然后瞪了一眼威尔，“你应该小声点，如果被别人听到了我会有麻烦的——亚瑟也许会杀了我。”
“真的？”威尔对他口中的亚瑟有些不以为然，“但是我觉得不会。”
“为什么？”梅林用指甲刮了一下斧头的木柄，眼神有些闪躲，又有些心虚。说真的他总觉得威尔可能看到了自己那天晚上和亚瑟在树下接吻，无论是因为什么，他都下意识的不希望别人知道自己和亚瑟之间暧昧不清的关系——那对自己和亚瑟都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威尔双手插在裤袋里，看了一眼梅林的侧脸，“但我就是那么觉得。别说我，就连胡妮丝都看得出来那个卡美洛王子很在乎你。”
“嗯，”梅林想了想说，“其实也不只是我，他一直都这样，把身边的人都当做自己的责任，总觉的自己有义务帮助所有有困难的人——这是一种王子们都会有的通病。”或者应该说是救世主什么的？
“也许吧……”
“其实，”梅林决定转移话题，他停顿了一下说，“说实话我很惊讶会是你去卡美洛找我。我一直以为你会逃离西铎的——当然，你知道我也许不算十分了解你但也能猜到个几分。”
“你说的没错，”威尔很坦率地承认了，“在去卡美洛的路上我不止一次想要就这样一走了之，有一次我甚至骑马朝相反的跑了很久。”
“那最后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了呢？”
“因为我总是想起我们在这里一起长大时发生的事，”威尔看了看四周的树木微笑着说，“西铎算不上是一个好地方，相反这里很困苦。但是我在这里生活了很久了，我想我以后可能都会在这里生活下去。但关键的是，我一直在想如果面对这种情况的人是你你会怎么做？”威尔回视梅林的眼睛表情十分认真，“我知道，你连一秒都不会犹豫。”
“你真的这么觉得吗？”梅林有些惊奇的看着他，“为什么你就能那么肯定？”
“因为这就是你，在我看来你才是那种会把所有人都被附在身上的家伙。”
梅林很久都没有说话，他看着两旁的树木，眼神很复杂。让他觉得惊讶地家伙比过去还要多了，就连威尔现在都让他觉得刮目相看，也许当初的威尔没有死，那么一定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他庆幸他还活着，真的。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不用死去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