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传奇)再爱，永恒》滟酒澜歌

11、一个吻的距离

　　“我不会再想着用魔法去治疗这些人了，”梅林盯着自己的手指面无表情的说，“盖尤斯，如果你相信我……那么你必须告诉乌瑟，暂时不能让任何人接近水源，最起码在我们破解尼莫微的魔法之前那个水源已经不能再用了。”

　　“……”盖尤斯动了动自己干巴巴的嘴唇，“没有水人们怎么生存？梅林你要知道……”

　　“不用担心，盖尤斯。”梅林安抚的笑了笑，“不会再有人死了，格温的父亲也会没事的。亚瑟会杀死污染水源的阿梵克，尼莫微的阴谋不会得逞。我们可能无法阻止她，但可以结束它。”

　　“……”盖尤斯想了想，站起身来说，“我马上就去找国王。而你，梅林如果让我知道我不在的时候你又乱跑出去把自己弄得昏迷不醒……那么我想我可能要和你母亲胡妮丝进行一次较为深刻的谈话了——关于你的另外一种天赋。”他向门口走了几步，又转过头看向梅林，“那是什么？读心术？还是预言能力？或者……”

　　“盖尤斯……”梅林面带微笑的叫了一声盖尤斯的名字，“你答应过我不会问的。”

　　盖尤斯无奈只得离开。

　　乌瑟看着桌上的玻璃瓶，看着伸出手的亚瑟被盖尤斯喝止住：“别碰它，我花了几个小时浸泡它。”

　　“水源自哪里？”乌瑟率先开口道。

　　“是臣民的日常用水。”盖尤斯想了一下说，“我去下面的水库查看过了，那里有一只阿梵克——由水和土生成的一种魔法生物，只有强大的巫师才能召唤的出来。”他转过头看向亚瑟，“我想这件事只能交给殿下你去办了。”

　　“但是，”亚瑟皱了皱眉，“盖尤斯你是一个人下去的吗？你这么大年纪……”

　　“当然不，”盖尤斯咳嗽了一下，“是梅林跟我去的，我们只是下去一趟就上来了。他吓坏了，现在还在休息。”他希望亚瑟最好不要萌生出带着梅林下去带路的想法。

　　“为了锻炼他一下，”亚瑟直起腰板说，“我想还是由梅林带我去找好了，作为亚瑟王子的仆人，他可不能只会干杂活，带出去会丢我们王室的脸——毕竟他可是父王钦点给我的还救过王子一命的贴身侍从。”

　　“……”亚瑟实在是太关注梅林了，盖尤斯在心里摇了摇头，张了张嘴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亚瑟梅林现在的情况——但愿梅林早有打算。

　　他回到家中带上门，板着脸看着梅林：“看来又被你猜中了，现在你可以准备准备为了亚瑟去拼命了——如果你被人抬着回来，那么你完全可以辞退王子仆人这份工作了。或者你可以像我一样当个御医，起码不用陪着亚瑟做搏击训练——他一下就能把你敲成一块一块的碎片——我可不想趴在校场的草丛里把你一片一片的找出来再拼起来，要知道我眼睛不好。”

　　“不会有事的，要知道我很有经验。”梅林穿好鞋子离开了床铺。

　　见到亚瑟免不了又是被冷嘲热讽一番：“你可别告诉我你把自己弄成这样就是因为一个小小的阿梵克，我一直以为你还挺勇敢的。怎么样？不会腿软的走不动路了吧，要我扶你吗？”他嘴上这么说，但见到梅林还能下床，终归还是发自内心的松了一口气。

　　“抱歉，殿下。”梅林皱了皱眉，很快点点头认真地说，“我只是很担心格温和她的父亲。”

　　听到他这么说，亚瑟只觉得最开始见到他的好心情全被破坏掉了，听到格温的名字让他想起了那只被梅林戴在领子上的那朵花，据说就是这个姑娘送的。难道他们在恋爱？想到这种可能，亚瑟只觉得心里越发不畅快了。他习惯心里不畅快的时候自由地发泄出来：“你就不能快点吗？你看起来腿脚简直比盖尤斯还要不利索。”

　　“……”梅林默默地看了亚瑟一眼——不得不说，在某些时候这家伙的感觉还是很敏锐的，当然现在显然还不够，应该说是实在太嫩了。

　　漆黑的水库门口，亚瑟下意识地去关注梅林脸上的表情，可是他低着头，苍白的下颚绷得紧紧的，侧脸竟然带上了一种莫名的冷酷。这是亚瑟从未看见过的表情，在他的记忆里这个男孩一直是微笑着面对自己，让自己永远无法真实接触到那张笑脸下的心。他最近一直在思考，为什么自己面对梅林时内心总是特别奇怪——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就连血液似乎都流的比平时快上好几倍，而且只要多见他一次这种感觉就一次比一次强烈……

　　“我们走吧。”梅林伸手拿过旁边的火把点燃，整个地洞中漆黑一片，梅林举着火把以一种微妙的保护姿态走在亚瑟身边。除了两个人的脚步声似乎没有别的声音了，亚瑟紧握着自己的佩剑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吼……”诡异的低吼声忽然突兀的在洞中响起，火光摇曳中梅林抓住亚瑟的手腕拽着他向旁边的石壁靠去，凑到亚瑟耳边竖起食指示意他别出声。然后探头看向前面的转弯处——那里有一个扭曲的黑影在轻微的晃动着，梅林回过头想对亚瑟说些什么，却感觉嘴唇贴上了一片柔软。

　　亚瑟的胸膛紧靠着梅林的后背，在梅林转过上半身的一瞬间猛地握紧了男孩似乎只剩下骨头的消瘦肩膀，然后就像是被石化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两个人谁都没有动，梅林更是连呼吸都停止了——这是什么情况？！

　　“呼嗤……”又是一声非人类的喘息声响起，亚瑟眼神一闪伸手按住梅林的后脑勺一手揽着他转身靠在了旁边的石壁上，中途还伸出舌头舔了梅林的嘴唇一下。但他注意力却始终向着身后的位置——那个阿梵克就在他们的身后不远出。他正在思索着如何才能杀掉那个怪物，却感觉梅林在扯他的袖子，然后伸出手微微的指了指遗落在他身后的火把。

　　“他怕火？”亚瑟看着梅林的眼睛，皱了皱眉重重地在他的下唇上咬了一口，迅速地转身向着火把扑了过去——而就在这一瞬间，梅林则紧盯着那只阿梵克，嘴唇不住的动着念出无声的咒语，让那只阿梵克在他魔力的阻挡下无法向前靠近一步。

　　亚瑟举起火把挥向阿梵克，另一只手上的剑也开始向前挥去。但阿梵克的动作实在太快，因为梅林的视线被亚瑟挡住所以无法再继续施咒控制它，亚瑟一下子就被推出了老远。

　　梅林咬咬牙，快步过去扶住亚瑟：“怎么样？受伤了吗？”

　　“没事。”梅林站直了身体，轻轻把梅林向自己身后推去，“他的皮太厚，剑很难伤到它。你别站在前面挡着我，刺到你我可不管。”

　　“你这样不行。”梅林抓住亚瑟的胳膊，“盖尤斯说过，阿梵克是由水和土制造出来的，必须用其他元素才能消灭——用你的火把，别用剑。”梅林看向亚瑟手中的火把，眼中金光闪现，转瞬即逝。

　　亚瑟大脑还没想好，身体已经自己朝着阿梵克举起了火把。这时洞中忽然刮起一阵诡异的怪风，火把瞬间拔高几尺直扑向身躯庞大的阿梵克。火焰覆盖下这头怪物终于化为了灰烬。

　　“成功了！”亚瑟兴奋地转过身抱住梅林，“你真是太棒了，梅林。”

　　“……”如果是以前梅林说不定会受宠若惊，但经过刚才那一吻之后，他已经不敢再让亚瑟靠近自己了——生怕再发现一次那样的事情。

　　亚瑟抱住梅林的腰，放心的松了一口气。

　　——　　——

　　尼莫微看着水面上相拥的两个人，咬牙切齿：“梅林。”然后，猛地伸手神情狰狞的一巴掌打在水面上，“你必将为你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这样狠毒的声音似乎让梅林敏锐的感觉到了，波澜的水面上他抬起头向上看了一眼。

　　“我们走着瞧。”

　　——　　——

　　乌瑟正看着羊皮纸上的报告神情愉悦，盖尤斯就拿着一个由灰布包着的东西走进了大殿：“陛下，好消息。没有新的死亡报告，患病的人也在逐渐康复。”

　　“很好。”乌瑟放下手上的东西，转过身喝了一口酒，“真是奇怪，我对阿梵克从未耳闻。”

　　“他从土中诞生，应强大魔法的召唤而来。”盖尤斯显然早已想好了应对之词，“此类生物唯有古老的巫师才能唤醒——一个有能力照出众生灵魂的巫师。”他打开手上用布包着的东西，让里面的半个蛋壳露了出来，指着上面的符号说，“我从水源中找到了这个，这是女巫尼莫微的记号。”

　　乌瑟看着那个两个Ｖ开口相交呈菱形中间还有一个小点的记号，脸上带着不信的表情，不住的摇晃着自己的头，像是想要否定什么一样。

　　盖尤斯看了乌瑟一会：“我们必须有所警惕，陛下。”

　　“……”乌瑟看着那个标记倒退一步，“难道我就无法脱离她的魔掌吗？”

　　“陛下……”盖尤斯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乌瑟转过身一声“退下”堵了回来。无奈之下，他只能先行离开。

　　梅林看见盖尤斯走了出来：“看来你没有露出什么马脚。”

　　“你要相信和尊重长辈，梅林。”盖尤斯步伐匆匆的走着，声音低的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尼莫微，但愿他没有注意到你——还有你的魔力。”他顿了顿，扭头看向梅林，“但是，能告诉我你今年到底多大吗？尽管你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的样子，但我要说，你的心思实在缜密——你怎么会知道乌瑟会说什么？”

　　“我可能是为数不多了解他的人之一了，”梅林轻描淡写的说，“记得未来的一个哲学家说过——最了解你的不是你的朋友，可能是你的敌人。我和乌瑟就是这样一种关系，我们是敌人——尽管他自己并不知道。”

　　“总有一天的，梅林。”盖尤斯看了一下四周的卫兵，稍微停了一下。

　　“关于年龄的问题，盖尤斯我得实话实说——我比你现在还要大上好几倍，一把老骨头了。”梅林眨了眨眼睛，微笑着说，“我以前也是得过风湿的。”他顿了一下，问道，“但是盖尤斯，为什么你现在还愿意相信我呢？在我……之后。”

　　“你要知道，梅林。”盖尤斯还以一笑，“人的感情是比魔法还要奇妙的东西，他会真实的告诉我们谁才是自己最在乎的人——我的心告诉我，相信你才是对的。”

　　“你说的对。”梅林看着被阳光照耀的广场，轻轻地说了一句，“你总是对的，盖尤斯。”

　　亚瑟站在场中央，环顾这座繁华的卡美洛城，视线停在了站在台阶上的梅林身上，阳光在一瞬间似乎穿过了他的身体，但等他张大眼睛去看的时候却发现那只是幻觉而已。他看着梅林阳光下苍白的脸，视线凝结在那两片颜色漂亮的嘴唇上，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仿佛还能尝到那柔软芬芳的味道一样。

　　梅林很快就接触到了亚瑟灼热的过分的视线，脸忍不住红了一下。然后很快有面无表情的转回头看向了别的地方，再不敢看亚瑟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