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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将心寄月 此刻交心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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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着贞儿入睡后，谢绝了身旁人的跟随，我迈出了房门，独自走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月凉如水，倒映水中，阵阵涟漪，似乎一碰即碎，我是看的一时恍惚。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而我是真的不知道今朝是何年了……
待所有事情暂告一段落，待我有时间停下了喘喘气的时候，我终于想起了一处最不合理的地方——高纬居然在这时候才登基！居然这时候就出现了冯小怜这个人。
且不论是否宇文邕与高长恭有没有过交集，单凭高纬登基一事，就已经是极度不合理，再加上一个身为女儿身的宇文贞，一切就都呼之欲出了。
现在这个的朝代并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南北朝，但他们这些和史书记载如出一辙的名字……还是说因为一些因素地影响，历史早就已经拐弯了。
难不成我就是那一只扇动历史转变的蝴蝶？我茫然了。看来以后我所掌握的知识对我的帮助应该不会太大了，那么多的不同之处。
就在我陷入沉思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身上一暖。转头一看，是一件披肩披上了我的肩。
“在想什么？雪舞……”属于男子的醇厚之声，响起在这夜里，别是清雅。
是皇上！这是皇宫，我还能如何？
抿了抿嘴，我又转过头来，目光不自觉的就投向了悬挂于空中的明月。自古明月便与思乡脱不了干系，人月两难圆。看着月光，我心神恍惚，“回皇上，我……是在想我的家乡。”
“哦？”皇上走了上来，与我并肩，“那你想到了什么？”
“一片空白……”我喃喃道。
“身在何方，何处便是归处，便可落地生根……”皇上转头看向我，我下意识地一回头，只见他目光坚定，笑容炫目，似乎连空中皎月的光芒也被他给尽数掩下了，“而周国就是你以后的家乡。”
朕不盼你忘记白山村，只盼你尽早忘记齐国，尽早忘记……那个人。可有些话因为顾忌太多，不说出来，那么也许就再也找不到合适的时机了。
那心呢？我苦笑起来，也许满月的夜晚特别容易勾起人的离愁别绪，我说出了一向惜命的我一般不会说出口的话，但也或许是潜意识里我已将皇上归为可以信任之人的行列。
“家乡是一个人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是魂牵梦萦之所，而我还没有在周国扎根，于这里来说，我还只是一个过客罢了。”
等我醒悟到我究竟说了什么时，皇上幽幽地开口了。
“马上就不是了……雪舞，你要时刻记得，你是朕下了聘礼迎娶回的女子，而从那一日起，你注定是周国之人。”
皇上看着我，如似追忆，“朕说过，朕会在周国等着你。”
听到皇上之语，沉寂了片刻，我轻摇着头轻轻地回应：“那唤我雪儿吧，不要再叫我雪舞。”也许这样，长此以往，你就会觉得你迎回的人是我，而不是天女杨雪舞。
“自是无妨……那朕以后便叫你为雪儿……”
看到皇上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知他是误会了什么。但我知道的是，如果有这样的男子以这样的全心全意对待我，那我也甘愿为他披荆斩棘，陪他携手走过腥风血雨，不离不弃。
可惜，一切早就注定无果。
月光倾注，将我们的两道人影拉得很长，从背后看上去，宛如佳偶。而实际，我与他此刻交心不能，实隔无数光景，宛若明月与骄阳，无法同时而处，同地相依。
他想娶的人是杨雪舞，想携手的人也是杨雪舞，而这我给不了他……
夜深了，然而我躺在床上依旧辗转反侧，不能入眠。
无论怎么想，我不仅是皇上和杨雪舞之间的第三者，还插入了他和皇后和后宫嫔妃之间，和这后宫纠缠不清。尽管这几日皇后并没有来找我麻烦，但我还是不免有些不安。
再这样下去，你就要抑郁了，快清醒清醒，你是遇事乐观，得过且过的郑南离，啊喂！
坐起身来，用手拍了拍脸，我痛定思痛，我会如此烦恼之源，都是因为先爱上了，如若不爱，那一切都会不会都不一样了？
但无论如何，身为接受正常三观教育多年，被礼教长期熏陶的大好青年，一定不能对毁三观的小三行径听之任之，我一定要想出对策来应对。
而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想办法睡觉先！
明天又将会是崭新的一天。
许是贞儿喜欢极了杨雪舞，她硬要我留在她的宫殿陪她，加上皇上也说打算为我修葺一所新的住所，就让我暂时留在了贞儿所在的宫殿。
还好只是一个小孩子，也不怕什么多说多错，而且我也从她这里明里暗里探听到不少东西，比如我知道了她竟是宇文毓的女儿，是皇上那位被宇文护毒死的皇兄托孤给皇上，皇上待之如珠似宝的小公主。
而一代权臣宇文护已然在皇上周全的布局下伏诛，此刻的北周已经是皇上一人独掌大权。
在宇文护的阴影中，经过长久的隐忍，积蓄起了强大的力量，皇上终于得偿所愿，一举铲除了宇文护，使这周国成为了皇上一人的周国，一人的天下。这一切其实杨雪舞也参与其中，与这周国共同见证属于周武帝宇文邕的辉煌时期之到来，而我却是无缘得见。
刚开始的时候，在贞儿初次唤皇上小马儿这个名字时，我还很疑惑，还不知道她说的是谁，却不曾想，皇上也会有如此童真无忧的一面。
这几天有时看着贞儿处于这般烂漫的年纪，宛若朝阳初生，灵动俏皮，我会不禁回想起我像她这么大的年纪时，苦读史书的过往。
既然她不再是明帝宇文毓的儿子，那么她应该就不会落得个像史书一样的下场了吧！隋文帝斩草除根的对象……身为女子，想来，动摇社稷的隐患也小上不少。
这断断几日与她的的相处，比起这段日子以来我和所有人相处起来都显得轻松，没有负担，不用时刻设防的放松感，这样的感觉很是美好。
“雪舞姐姐，雪舞姐姐！”
一大清早，光听见贞儿这明显带着兴奋的叫声了，我闻声迎了上去。
也不知道她身上是从哪里来的这么多的活力，看上去文文静静的一个女姑娘，整天都在跑来跑去。每天里里外外都有一大群人都在她身后紧跟着她，就是生怕这位身份尊贵至极的千金之躯受到丝毫损害。
而我也并不知道，之前曾经因为重病而命悬一线的贞儿，对于健康地活下去有着多么大的渴望，病危之际是多么希冀未来还可以继续。如果还能再活一次，那首当其冲的愿望不是其他，而是希望可以过上最平凡安全的日子，普普通通，简简单单，过得且随己心就好。
那种濒死的绝望，连我这么大的人都不敢再经历，更何况像这般大的一个小女孩，又如何承受的起这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生无可恋，是因为未曾领略过死之恐惧。
险死还生，定要惜福。
所以对于医治好她，还耐心给她讲故事的天女姐姐，除了她的小马儿，她是最喜欢不过了。虽然小马儿的皇后娘娘也待她极好，但是有时候，她觉得皇后娘娘待她好，好像是在透过她看着什么人，让她会觉得不开心。
像贞儿这般年岁的孩子，对于大人真心与否，有着最敏锐的判断，近乎直觉。
因为他们渴望着自己能享有大人全部的宠爱。
看着贞儿一头大汗得跑了进来，我照例上前用丝绢给她擦了擦汗。对于如何照顾好一个小孩子，我还是颇有些心得的，在未来那么多郑家旁支的小孩子里，我可一直都是孩子王。
“看你这么急慌慌的，发生了什么事？”我笑着问她。
“雪舞姐姐，她终于来了！快和我去瞧瞧热闹……”
这是？我还没说出心中疑惑，就被贞儿拉了出去。
而此时，周国大殿，已是热闹非凡。
一路上，听着贞儿的喋喋不休，我终是了解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上柱国的幼女要在今日入宫面圣……
“不过是一个小孩子要进宫而已，贞儿，你这般激动……难不成是怕她分了小马儿的宠爱？”
像做贼一样躲在大殿后的柱子后，不能随便乱动，我只好打趣起了人小鬼大的贞儿。看着她一脸不可能的表情，笑得无奈。
尤其是想起刚才贞儿拉着我从偏门“悄悄”进殿时，那些侍卫们想拦却不敢拦的憋屈表情，我更是无奈。要不是因为看到远处宇文神举的示意，她那所谓完美无缺的计划，还真是“完美”到完全实行不得的地步。
不过这倒是我第一次直击皇上以天子仪仗，处于无数人之上，威严不可方物。
一袭玄色衣裳，龙盘旋于其上，端的是器宇轩昂，龙凤之表。
“窦卿，这便是你的女儿……婧儿？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属于皇上的威严之声散在了这偌大宫殿，回响声起，一时间无论处于何处角落，尽可听闻，当真是皇家风度，不同凡响。
而听到皇上如此说，贞儿更是兴奋起来，急忙伸出头去，想一看究竟。
见状，我急忙拉回了她，“小心点，再往外探出去，你就暴露了。”
贞儿委屈地说道：“人家是太好奇了。”
“好奇什么？”我降低了声调，将她往里面拉了拉。
“头发啊！听说啊，她刚出生的时候，头发就长过了颈项，到了现在，听说她的头发已经与和她的身高一样了！就是她，就是她！”贞儿又往外走了一点，伸出手指着殿下的一个小女孩，很是得意地看着我。她告诉了我，我不知道的事情，急等着我的夸赞。
“这么神奇？”我顺着贞儿的话。
只是听起来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却好像很熟的样子，仿佛是那些为了给尊贵之人冠以常人不及的奇特之处而用文字塑造出的祥瑞。
那像如此的祥瑞之话，是用来形容哪位人物？
出生异象，长发及身……
“随后，窦卿便与朕共赴家宴，婧儿也跟上吧，让贞儿也见见婧儿……”
听到皇上温和之语，贞儿是拍手大笑，我却是感到皇上的目光似乎往这边扫过了一眼。想来，没有皇上的暗中授意，我与贞儿也是进不来这大殿。
走在小径上，我终是呼了一口气，看着一派无忧无虑模样的贞儿，也笑了起来。
“贞儿，你知道今日来的人是谁吗？”
“是窦姑夫啊！”贞儿跳着往前走，“我们快点回去吧……”
姑夫？皇亲国戚喽。
我边随着贞儿急匆匆地向前疾走，边努力回想着这个时期姓窦的皇亲国戚。
他一定是在史书上留过痕迹，只是他肯定没有宇文一族这样极具戏剧性的家族发展史一般，让我印象深刻。
未来的我喜欢将一个家族的人连起来，这样读起他们的故事，会觉得分外有意思。
好不容易，家族里最有出息的那个人辛辛苦苦打下来了江山，然后一般就要兔死狗烹了，为了稳住江山，把能杀的都杀了，结果……家族没几代却灭亡了。其原因往往还是在于那些功高盖主，为君主猜忌的功臣，或者是他们的后代。
而这一点在史书所记载中的南北朝历史中，发生得尤为频繁。
世事就是这么巧合，兜兜转转之间，一切早有定数。
而那位即将要与我见面的小女孩，在若干年之后，会母仪天下，以慈惠女儿身惠及苍生，受尽尊崇爱戴，因为她会为动乱天下诞下千古一帝，盛世明君——唐太宗李世民。
她便是未来的神武公窦毅与皇上之姐——襄阳长公主之女，未来的唐高祖李渊之妻，历史上大名鼎鼎的窦皇后，太穆皇后窦氏！
唐高祖李渊之发妻，聪毅果敢，慧眼识英雄的一代奇女子！
而她此时正处于史书上所记载的生时发垂过颈，三岁便与身等的传奇时期。
武帝宠之至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