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损友 ...
-
擦上的汗，男子暗暗打量了被叶昀护在身后的叶淩，眼角稍眯；哟哟！想不到叶昀这小子居然好这口，想不到啊，想不到。
“莫邪子……”叶昀冷眼。
“诶，是小弟，小弟刚闭关出来，第一时间就来看你，还带来的见面礼，够朋友了吧。”他往被插到血肉模糊的仙鹤里指了指。
叶淩虚汗；这人说的礼不会就是想这只鹤吧！是要红烧还是生炒？他个人觉得飞禽类的，还是红烧比较好。
“哼！”对于男子的讨好，叶昀给他的只有冷面，“嘻嘻！小昀子，你不要生气嘛！”卖个乖他蹬蹬的蹿到叶昀身旁，对身边的叶淩嘶嘶笑着“把你家的借我一下，我有事情的他单独聊”叶淩还没动身，男子侧身一个插入，拐过叶昀的臂膀。
“来来，小昀子我们来淡淡心。”
看到男子这样的动作，叶淩心急一跳，生怕叶昀把男人的手给削下来，“诶？”但出乎他的意料，叶昀不带没有砍掉男子的手，反而由着他把自己带进内堂。叶淩眼晴定定的注视在男子拐着叶昀手臂的那处。
擦亮他的眼晴“天啊！不会吧，师父居然……？那位人兄到底什么来头啊？”带着满头的疑问，他很不道德的偷偷跟上去。
清雅的内堂没有半点多余的装饰，桌上那壶刚煮好的茶飘着淡淡清香，男子不问不请抻手便拿过。
“你敢。”手停在了壶耳处，男子闪着无顾的小眼晴“亲！我都闭关五十年了，难得来见你，你连茶都不让我喝么？”用茶匙拍开男子的贼手，叶昀提起那五彩瓷茶壶。
“想喝？，就自己烧！”
男子挠头，要煮一壶茶那得多烦，还是不要的好。“亲！人家可是你多年的发小啊，难道连你的一壶茶都比不上？啊！你说啊，你坏。”男子身瘦个头并不高，轻靠在叶昀肩侧。
“你说啊，你说啊，难道你不爱人家了。”
“莫邪子！”
叶昀话里带着寒意，男子立即弹开，嘻嘻乖笑，举起双手作投降“行，行，不就跟你讨壶茶喝，你至于吗你？”男子睥了睥叶昀手上的那壶茶，语气都带着酸涩。
“你想喝哪一壶茶都可以，唯独这壶不成。”
男子一拍大腿，双臂互环“用得着这么紧张么，不知道还以为是你的情人给你泡的。”话落他脑海突然闪现出刚才见到的那少年，嘴角不禁泛起暗笑“呵呵 ！莫非是刚刚的那小子给你泡的？”叶昀没有作声，只是拂袖坐下，在薄杯中满上八分。”
“喔！”男子眯着眼单，脚踩在木椅，伏身打量眼前的人，淡粉的唇笑起来显有几分邪意“想不到啊，想不到，今年都五百多岁的居然老牛见嫩草，还是一棵很嫩很嫩的草啊。”他说这话事，嘴角都快要翘上天了。
“他是我徒弟。”
“兔子不吃窝边草，想不到你老人家比兔子更有前途啊！”
猛然被放下的茶杯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深寒的眼神袭来“如果你是来废话的，那就请回吧。”被挫到软处，男子不敢再嘴贱，还在凳着的腿乖乖放下来，嘻笑露齿。
“嘻嘻嘻!大哥你别生气，你也知道小弟我最大的优点，就是嘴贱！”男子打起哈哈，叶昀细长的眼睫微微垂下，尖长的指尖点轻轻敲打着梨花木的旧桌面，发出声脆的响声，男子知道他在听。
“大哥，这次来呢，小弟其实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小忙。”
“不帮。”
才刚酝酿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昀一个回绝，男子生生只能把到嘴的话咽到喉咙，想了想他索性换一种方法，暗暗叉了自己把大腿，一个软身半趴地上，咬着手袖来个楚楚依人半含泪。
“公子，你就帮帮奴……”
“不帮”
叶昀还是直接回绝，连眼角都没有看去依人那里。眼看软功不成，硬功……那是更加的不行，男子拍拍衣脚直接坐在地上。
“喂！臭叶子，你真的不帮。”
“不帮”
“我快要死了你也不帮。”打着玩笑的语调突然变得正经，叶昀转首低眸，男子坐在地上，拉开衣领露出胸膛。落入叶昀眼中是的男子胸口上狰狞的伤口，勉强用粗线针缝的扯合在一起的伤口散发着恶心的腥臭。透过细缝你还能看到在微弱跳动的心脉。
“谁伤的你？”
拉上衣领把那骇人的伤心遮盖着，男子摆摆手，一脸的无畏“谁谁谁还能伤得了我，还不是我手贱自己挖的，你不帮我，老弟我真的要挂了。”明明在恳求别人救自已，但男子的眼里半点也没有人对死亡该有的恐惧，嘻嘻笑笑的脸孔下是藏着只有他自己才能知的真实。
“你想要什么？”似乎早就知道叶昀会这样说，男子细长的眼眯起来十足只千年老狐狸。他骨碌的从地上弹起绕到叶昀身后，双手搭到他的肩上，微身低语“我啊！只是想请大哥你借我一味药。”
叶昀反手用指甲尖拧开男子的双爪“疼，疼，疼……”男子眼湿湿的抱着自己的肉爪，暗暗含泪，心里不禁感叹到，交友不慎啊，交到一只没心没废的友，绝对是不慎中的不慎啊。
“你要什么药。”
“无妄花”
………………
一时间室内陷入死潭般的沉默，门外的某只货正贴着耳朵偷听着“什么无妄花？”他听不清楚，欠了欠身往里偷瞄了眼，略略看到两个身影迅速又缩了回来。
屋内，是冷淡的声音先响起“明年，我会带上一壶好酒到邪药谷祭你。”男子抽了抽眼角，深呼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叶昀那八百年不变的冰山脸。
“大哥，小弟我大难临头，问你要一朵花你都不许，说不过去吧兄弟。”叶昀抬首男子苍白的脸不带半分血色，如果不是他惯性的笑容和强打起来的精神，你会以为眼前的只是一具活行尸。
在叶昀记忆的的他，邪药一派的独门弟子，人称药仙的无邪子，他生性浪荡，上不怕神下不惧魔，爱药爱美人爱闯祸，最爱的自己从来都不容许自己身上多一点的伤痕，那时的他有着一身他自称为最健康的，古铜色的皮肤，最上一次见他的五十年前，他无论如何也绝对不会想到五十前后的今天，他会领着这么一副破败的身体出现在自己面前，更不会相信他会把自己伤得那么重。到底是发生了怎样的事，才让那么一个爱惜自己胜过一切的人，下手自残？个中是说不清的情理。
叶昀从来就不是会打听这些事的人，他能做的，能帮的他会，只是……”
“我手上的无妄花，早在五十年前就用掉了。”叶昀的话说得无重无量，飘散在空气中却生生抹杀了无邪子最生的生机。无邪子哑然，“咳……咳！”胸口上疼突然加重，“哈哈……诶！早说嘛，害我浪费这么多口水跟表情，连命都短上几天。”
任凭他装得再自然，再逞笑，都不可能真的带来欢乐，结果太过沉重。无邪耸耸肩，重力拍了拍叶昀的后背。
“别给老子整天摆出副冰冰冷的脸，几百年都没见你笑过，来……给大哥我笑一笑。”
“…………”
叶昀最终还是没有如他所愿，而无邪子则在屋里自说自乐的唠叨了半天，日总是有要西落的时，
候。夕阳的余光照进内屋，穿过雕着百鸟的木窗，影子像有了生命般落在无邪子的肩上。
“叶昀，明年来祭我的时候，记得不要带酒，喝酒伤身，给我带一壶好茶就成。”
“好”
“记得是四里飘香的那种”
“好”
“…………”再相对，淡轻笑，俩无言，一切都在心中。
门口处的叶淩一直听着，所以当无邪子站在门口底头对他嘻牙一笑，泪水不自觉滑下。
“小嫩草，偷听可不好喔！小心你师父打你屁屁。”明明这个人他才处认识，明明没有与他对过一次话，但是……捂着胸口，他轻轻点头。无邪子来得轰烈走得轻然，冷风抚过脖间再仰首，他早已走得无影无踪。
这个人，他是师父的好友，叶淩从来就没有见过叶昀的朋友，逍遥派的人对他的只是尊敬，虽然师父没有笑，但他知道他的师父的很重视这一个朋友的，他记得一本书上写过，友朋不在多只在重。
他从来就不觉得他这位师父会有多少朋友，但这一位绝对的重要的，如果可以他绝对不希望他死。
门处白衣，叶淩擦去脸上泪迹，叶昀反手站立，目光随着夕阳逐渐消失的光亮而变得暗淡。
“师父……”
师父你难过吗？师父你其实是很难过的吧，就像他失去老龟，他很对叶昀说，师父你可以哭的，但他知道叶昀不会，如果可以他情愿自己替他承受这份孤独和痛心。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损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