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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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张恣然挑眉冷笑道，“府里出了事找我作甚？我又做不得主，倒是去找那人啊。”
早已习惯了张恣然的称呼，小厮会意道：“公子，正是老爷……他病了。”
“病了倒好，怎么不死了痛快？”嘴里这么说着，张恣然还是带着小厮往张府方向去了。
……
张家老爷年轻时也算是个远近闻名的美男子，只可叹啊，这美男子却是个病秧子。从张家老爷还是张少爷的时候就大小疾病不断。不过即使疾病缠身，从张老爷如今端正的五官依旧可窥见他当年的风貌。
回到府里，张恣然径直走进张老爷的房间，果不其然床边又围了好大一家子人。张恣然看也不看她们，也没看一眼卧病在床的张老爷，只是走到张夫人旁边。
这张夫人并非张恣然的亲生母亲，而是他的继母。从张恣然六岁起，就一直抚养张恣然长大。张夫人自己没有孩子，是以将张恣然视作亲生悉心抚养。张恣然不忘继母养恩，在这偌大张府他唯一尊敬的人便是张夫人了。
“母亲。”张恣然恭敬道。
“恣然，”张夫人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唤道，“你爹今早在店上又昏倒了，刘大夫看了半天说还是那些个老毛病，开了几服药，说是一定要注意调养。”
一旁的张恣然垂首，未做应答。
张夫人拉过他的手，缓缓道：“店里的事你也该试着接手了，让你爹好好歇一阵子。”
闻言，张恣然的火气“噌”的一下冒了起来，余光瞥见张老爷也在看着这边，他只冷笑道：“歇什么歇？让他照老规矩纳个姨娘进门冲喜便是了。”
“你！你这个孽子！”传来那边床上张老爷的怒斥声，“咳……咳……”旁边围着的十三房姨太太抢着为张老爷端水抚背。
张夫人初嫁入张府时，也曾为张老爷英俊的相貌痴迷过，甚而至于幻想能与他鹣鲽情深、琴瑟和鸣。可她见到侧院里花枝招展的姨太太们后，心也就凉了下来。罢了，安心抚养张老爷唯一的儿子，与丈夫相敬如宾，便可相安无事了。毕竟在这深深庭院内，自己唯一的依靠只能是张府未来的当家人——继子张恣然了。
张夫人忙劝道：“恣然，别同你爹怄气。”
张恣然冷哼一声，没再顶嘴。
屋内一时没有言语，张恣然表情不屑，张老爷面有怒色，两父子之间俨然一副剑拔弩张之势，空气也稍稍凝滞了。
张恣然心下不快，对张夫人道一声：“母亲，我有事先走一步。”便要抬步往屋外走。
张老爷拿起旁边的茶杯往张恣然脚边砸。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孽子，一天到晚的往哪些个下流的地方去！”张老爷虚弱的声音透出巨大的怒意。
张恣然轻巧地绕开地上的茶杯碎片，冷笑道：“再下流能下流过您吗，张老爷？”
一屋子的姨太太脸色顿时都大不好看，张夫人也被继子忤逆的话吓得愣在那里，当事人张老爷的呼吸起起伏伏，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张恣然向外走的背影，“你……”
“老爷……”三姨太尖叫起来。
“快去叫刘大夫……”五姨太吩咐侍女道。
方才静谧的屋子一下子乱成了一锅粥，姨太太们争着趴在张老爷的身上唤着。张夫人只是静静坐在椅子上，没有言语，扶额看着张恣然拂袖而去的背影。
这样的场面在张府并不少见。
……
青青觉得自家小姐最近好像跟从前不大一样了。怎么个不一样呢？
从前小姐在夫人的亲身教导下，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姣好的面容上，表情永远是端着的，美则美矣，却如同那九天之上的女神，叫人无端地感到敬畏，不敢生起亲近之心。
不知是从哪日起，小姐的面上多了些人间烟火。时而面色绯红，时而双目失神，时而低头浅笑，时而颦起眉头，时而翘起红唇……比起从前，青青更喜欢这样有着七情六欲的小姐。只是，她不免有些担心，小姐是不是还没从魏家公子定亲的噩耗中恢复过来呢？
从前小姐一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最长有三五个月都在专心研究字帖或是琴谱，不会迈出府里一步。有时她闷的不行，小姐就会让她出去玩会再回来，自己却安心待在府里，丝毫不被俗世所扰。
不知从哪日起，小姐每隔几日就拉着她出门。虽然可以出门玩耍，青青很高兴，可是，她不免有些担忧，小姐怎么忽而转性了呢？该不会像是那些小说里写的，小姐被换魂了吧？
程止悠带着青青走在洛城大街上，看到王小吉凉茶铺，顿觉口渴。正想喊青青进去呢，冷不丁被人点了下左肩，又点了下右肩。
她诧异回头，正对上青青在她脑袋上一点，只听得低声道：“恶灵退散！”
程止悠顿时无语地看向青青：“青青，你做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见自家小姐又恢复了清冷的神色，青青自以为自己的法术成功了，不免有几分窃喜。可是几秒后，当她们走近王小吉凉茶铺，她发现小姐还是那个奇怪的小姐……
仍旧是一袭紫衣，玉簪简单地束着发，张恣然坐在凉茶铺角落，自斟自饮。程止悠几乎是一进店，一抬眼就认出了张恣然。不知为何，她竟然觉得他的身影有几分萧索。
心念一动，程止悠走到张恣然桌边，福身问道：“这位公子，请问小女子可以坐在这里吗？”
张恣然自出张府时带了满身的怒意，那么长的步行路途也没能消除半分。两壶王小吉招牌凉茶都没能降下来的心中怒火，却被面前女子俏皮的一问给浇熄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