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衣笔谈之西猎撰》维解漫天作雪飞

3、第二章 疑问

　　我早早就离开场地，连鸡尾酒晚会都没有参加。
　　本来每每遇到这种阿谀奉承场合我早就想找借口逃之夭夭，更何况现在好像发现了更加感兴趣的东西。
　　外面依旧下着雨，我没带伞，于是竖起领子，把头埋进去。风从领子缝隙里透进来，吹得我清醒了很多，不至于被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疑问塞得满满当当。我伸手裹了裹大衣，想了一想，叫了部车，径直向最近的医院开去。
　　“请问，刚才有没有送来的一位昏迷的老人，现在在哪里？”
　　“送来的老人多了，我怎么知道是哪一位？”前台的护士忙得不可开交，头也不抬的就不耐烦的回答我。
　　我使劲回想了一下那位老人的特征，却怎么也想不出来。
　　护士大概看到我一脸认真地模样很是好笑，态度稍有缓和——“如果你是找那个从场秀里抬出来的老人，那么很抱歉，她已经被转移走了。”
　　“转移走了？送到哪里去？”我脑袋里顿时又被一个巨大的问号堵住。
　　“我不知道，好像根本没停留多久，就被下令转移了。我知道的就是这些，抱歉，我必须回去工作。”我向护士点头表示感谢，很识相的离开。
　　我捏了捏眉心，真是越来越蹊跷。虽然负责人给出的解释是老人迷了路，误冲上台，看到镁光灯和黑压压的人，受到惊吓过度。是个人用脑袋想一想都会怀疑其可信度，后台这种地方这么误打误撞就能冲进去？下一次我也来撞撞啊。但是，他们为什么要掩盖事实呢？事实到底是什么？也许真的没有什么怪异，是我想多了？那为什么连基本身体状况检查都没有，就立即把老人转移了？
　　真是职业习惯啊．．．我拍了拍堵得慌的脑袋。不过要是真相真被我挖出来了，一定是最劲爆的独家报道，这么多年来总算有一次我能写我真正喜欢的东西了；更何况这么有趣的侦探游戏，哪有不参加的道理？好吧，既然要入手，就得先找到老人现在在哪。
　　我突然想到一个地方，虽说不大可能，但是总之碰碰运气吧。我挥挥手，叫了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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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知道了，我会尽力的。”走廊尽头，一个穿白大褂的男子和一位穿的笔挺干练的女士在说话，女士背后跟了五个大块头的保镖，气氛十分严肃。
　　那群人离开，白大褂男子正要关门，门却被一只手扳住。他还没反应过来，一个人影就从门缝里挤进去。
　　“Ｖｉｃ？小维？你．．．你怎么会来这里？”男子愣了愣，神色里闪过一丝慌张。
　　这位穿白大褂的法医，是我从高中就要好的铁三角Ｋｉｎ。一个高中，一个大学，只是他去学的医，我报了新闻系。哥们依旧是哥们，我们会经常聚聚，我跟他科普潮流时尚文化，他跟我叨叨半真半假的故事，无非是些闹鬼灵异变态杀人狂什么的。铁三角另一个成员Ｓｕｌｔｅｒ对这种故事嗤之以鼻，说都是些哄小孩子骗人的，我倒是听的津津有味，觉得很是有趣。每当Ｓｕｌｔｅｒ揶揄Ｋｉｍ时，他都不置可否，只是摇头晃脑的说：“信则灵，不信，则另当别论。”Ｓｕｌｔｅｒ就对我叹气说，这小子一定每天被尸气熏傻了。
　　看来我的直觉是没错的。“哈！我就知道，说，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不就是．．．”Ｋｉｍ支支吾吾。
　　“你能蒙的住别人，你还想蒙我？你那点小伎俩，没出声我就看出来了，好好的人，要是没事会送来你这里？行了，我自己看。”说着就要去掀帘子。
　　Ｋｉｍ上前一步挡住我：“大小姐啊，不是我不想说，是真心不能说！”
　　我看他面露难色，知道一定是有人关照过，也不好让他为难。于是退一步说：“好吧，既然这样，我就不为难你了。如果你告诉我，我发誓我死也不让人知道，如果你不想，那就算了。不过原来我只是奇怪，现在看到你这么遮着掩着，越发感到蹊跷，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我一定要找出来。”说完转身要走。
　　“等一下！”身后响起拉帘子的声音，“唉——算是服了你了。我相信你口风很紧，而且，我也觉得奇怪。”
　　我心中大喜，忙凑上去看，不想看到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死了？死因是什么？”我有些错愕。
　　“老死的。很难以置信是吗？我听说了发生在秀场的事，疑问在于，为什么一个老人会在临死之前冲上Ｔ台？”
　　“还吼出一些奇怪的话。”我补充，“她昏迷前说，‘他们从我这里偷走了我的青春美貌。’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还发现了一些疑点，就是她今年刚做过整容和抽脂手术。”
　　我眉头越皱越紧，“一个老人做整容抽脂．．．恩？”老人脖子上似乎挂着什么东西，我拎出来一看，是一个挂坠，坠子上的宝石红得耀眼。“真奇怪，这．．．我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似的。”
　　“诶对了，那个先前的女士是谁？她跟你解释了为什么会动用你这个法医了吗？”
　　“没有，她说的很模糊，只是要我不要相信任何一种说法，因为都是不正确的，不要影响我的判断，让我仔细查看，不管发现了什么都要向她汇报。然后就是不要跟任何人说起．．．至于是谁我也不知道，她说是隶属特殊部门。”
　　“她说让你找什么？”
　　“没有。”
　　“所以你知道要干什么吗？”
　　“不知道，先例行公事的尸检吧。”
　　“死者身份会知道吧？报告什么时候出来？”
　　“身份肯定会知道，报告么，差不多一个星期左右。”
　　“好，我到时候再来找你。”
　　他点点头。
　　我看见他眼里的担忧，于是拍拍他肩膀“放心吧。”

　　跨出电梯，我长叹一口气——真是越来越扑朔迷离啊．．．．
　　不过至少确定，官方掩盖事实真相，或者说他们根本还没有没有找出事实真相，这个老人是谁？既然不是谋杀为什么会动用法医？为什么会惊动特殊部门？又是什么特殊部门？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真是越来越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