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二十七 意想不到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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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想不到郑泽倾会向自己提出分开，梁谨博很害怕，一直陪在自己身旁的那人也要走了，要离开了，不要自己了。立刻把人拉进自己怀里紧紧抱着，手上因为过度用力而发抖，“别…别，不要这样，郑泽倾你不能…”
埋在梁谨博怀里，郑泽倾忍着眼泪忍得额上的青筋突出，声音颤抖，“为什么不能？我已经不存在什么欺不欺骗你了，你都不在意了。”
“我在意…真的，留下来…”梁谨博都不知该说什么了，但他心底就只有一个目的，要把郑泽倾挽留下来，留到自己身边，否则就没有人在身后撑着自己，撑着千疮百孔的心脏。
费了很大的劲才从梁谨博臂间退出来，郑泽倾喘着气，“你太自私了梁谨博，抛开爱不说，你我都是男人，你倒忍心剥夺我的尊严。你结婚了，难道我就要躲着藏着，像个见不得光的犯人，就在你和你妻子的影子下生活？…我不行，我无法做到这样。”
梁谨博想说什么，但只是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没办法反驳，可能郑泽倾说得对，他梁谨博就是那么懦弱，反抗不了父亲，连在光明之下保护郑泽倾也做不到，大概让郑泽倾离开才是最正确的。郑泽倾看了梁谨博一会，也不吭声，径直走到房间里。听到开衣柜的声音，梁谨博反应过来，脚下像是牵上了石块，走一步都是艰难的。挪到房间门口，梁谨博看到郑泽倾正把自己的衣服从衣柜里取出来，白色的衬衣，黑色的西裤，驼色的毛衣还有五颜六色的卫衣和蓝色的牛仔裤。这些衣服一向都与梁谨博自己的衣服挤在一个衣柜里，占了小小的一块地方，现在空了一块出来，那块小小的地方被无限地放大，就像郑泽倾在自己心里的那处一样。
“你没必要…搬出去。”梁谨博走过去抓着郑泽倾收拾衣服的手，“你可以留在这里，住多久都行。”
“可是我没法在住在你的心里了，留在这房子，一点意义也没有。”把手抽回来，郑泽倾继续收拾衣服，把他们一一装好。他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把一串钥匙和一只小遥控从衣袋里掏出来，放到梁谨博掌心，“….这个，也该还给你。”梁谨博愣愣地看着掌心里的房子钥匙和车钥匙，手指慢慢地收拢，那上面还留有郑泽倾的体温，一丝丝地由指腹的皮肤渗进血管，再流入心脏。
“再见，梁谨博。”郑泽倾捧着梁谨博的脸，压低他的头颅，把嘴唇贴在梁谨博额上，然后松开手，拿起收拾好的衣服走出房间。梁谨博没有跟出去，脚像被粘在了原地，挪不开一步。待听到关门的声音，梁谨博像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慢慢地蹲在地上，头埋在臂弯里，眼前一片黑暗。
……
楼下那所房子并未被锁住很久，只不过是两三天。郑泽倾想自己与梁谨博的感情就是那么脆弱，他也只能靠自己及早抽身，不然陷得太深，总有一天会被淹得窒息。
房子里因为许久没有人住而像蒙上了一层灰色，张覃搬走之前，细心地给家具盖上了报纸防止沾上灰尘。郑泽倾将报纸掀起来，落在报纸上的灰尘飘起来，穿过照进来的阳光落在地上。把报纸扔到一边，郑泽倾感觉很累，直接缩在家里那张小沙发上，抱住头闭上眼睛。他已经彻底退出了梁谨博的生活，退出了这一场心与心的角逐。郑泽倾需要用尽一身的力气来阻止泪水流出眼眶，紧紧地咬着嘴唇，由喉咙发出些短促的悲鸣。现在就像有一把刀插在心脏里，又不能拔下来，否则会血流如注。他舍不下梁谨博，放开梁谨博的同时也伤了自己，但没办法，趁还没完全丢掉自己，赶紧忍痛离开才是明智的选择。他这段时间，最高兴的是遇上梁谨博，最痛苦的是爱上梁谨博。郑泽倾不是gay，大概是个双。准确来说，他完全搞不清自己的性向，从小到大都没真正对谁动过心。他以往都与一般的男生一样，喜欢玩游戏，也喜欢打球，但就没想过去谈恋爱，对于他来说这比读好书还要难，直到遇见梁谨博，也不知是被那种出众的魅力吸引还是只是因为梁谨博身上没有爱的气息而想为他添上。自己一直都以为梁谨博有没有爱又有什么关系呢，自己能给他足够多的，多得让梁谨博看上去会有一点生气。结果是他自己太自傲也太愚笨了，就算有再多的爱，还是远远不足以供应给梁谨博，那人使自己感觉一切都是白费，像在做一件不可能的事，再怎么努力都无所获。
不过，郑泽倾翻身，看从阳台透进来洒到地板上的阳光，至少他回到了自己的生活，再怎么难受，还是会过去的。
第二日郑泽倾回公司销假，他回得太早，公司里很冷清，经理也没回来，只好一边工作一边等。
他故意比平常要早了大半个小时出门，为了避开梁谨博出门的时间，现在任何一件关于梁谨博的事都是郑泽倾心里的一根刺，不碰还好，一碰就痛。他要很认真地去工作，这样才能把一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剔除掉。
经理对郑泽倾的勤劳表示很赞赏，保证就算因为请假没法给郑泽倾申请到全勤奖也能为他争取一点奖金，并鼓励郑泽倾要一直保持这种干劲十足的状态，年底的工作得忙上一段时间。郑泽倾一边听一边默默地点头，其实他也不是为了那么点奖金，他只需要一直工作，然后累得一回家就倒在床上一闭眼就能睡，再无暇去顾及其他的事，似乎就像…寻一个寄托。
钱子君回来的时候郑泽倾刚好从经理室出来。钱子君很讶异郑泽倾今天的早到，平时他和自己可是超级踩点王，不到点都不会到达门口，何况今天的郑泽倾拼命得不像话，一心一意只知道核对数据，查出入口货物数目，不和戴伟赵多多聊天，也不摸鱼打游戏，更是连自己回来了也不知道，太奇怪了。钱子君坐在电脑椅上观察了郑泽倾好一会，认识了郑泽倾三年，他这种状态只出现过一次，就是一年前和一兄弟闹掰之后。钱子君想起来，郑泽倾开始拼命工作的原因无非两种，一种是太愤怒，需要宣泄；另一种是失落，需要寄托。肯定是发生什么事了，钱子君起身过去拍拍郑泽倾的肩，“嗨，美人，情绪不佳呀。有啥苦闷跟哥哥我说说？”
“秃驴刚才还说我干劲十足来着，怎么到了钱少你嘴里就成了情绪不佳了？”也没打算跟钱子君说什么，郑泽倾索性随便应付过去。
“啧啧，美人你也太不了解你自己了，上至我下至大伟多多，财务部除了秃驴谁不知道你有干劲就代表你情绪低落，你没注意到今天大伟多多都很自觉地没有找你聊天吗？”钱子君望了因为没有郑泽倾与他们吹水而老老实实摸鱼的戴伟和赵多多一眼。
真有这么明显？郑泽倾也不完全信了钱子君，但面对这个鬼灵精以及八卦的损友，什么事也瞒不住，而且这事自己一直憋着也不好受，是要找个人倾诉一下，郑泽倾叹气，“事情也不好说，先工作，今晚环星。”
“先说好，小爷的心理辅导可是收费的，你做东？”钱子君不忘前段时间被郑泽倾狠敲一笔的事，趁火打劫。
“行行行行，快滚回去工作。”郑泽倾立刻挥挥手弄走钱子君。
……
说起那天恩恩彩彩一觉醒来，房子里没了郑泽倾，那些收拾了一半的年货摆在地上，梁谨博颓废地靠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小孩子的直觉不是一般地准，恩恩彩彩感觉家里似乎发生了点不好的事，但他们完全不知道是什么，一前一后地跑过去，拍拍爸爸的大腿：“爸爸，叔叔呢？”
“嗯？恩恩彩彩睡醒了？”梁谨博回过神来，一脸的疲惫掩盖不住。他把恩恩彩彩抱到沙发上，“饿不饿？”
“叔叔呢？”不给爸爸转移话题的机会，彩彩追问，转着小头左顾右盼，愣是发现不了郑泽倾的踪影。
“叔叔…回家了。”被恩恩彩彩这一问，梁谨博的苦涩由心脏流到嘴里，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来。
“为什么？我们家也是叔叔的家呀~”恩恩玩着梁谨博修长的手指，捏捏上面的薄茧。
按按恩恩的肉手掌，梁谨博苦笑，“现在已经不是了。”
彩彩听了很着急，抓着梁谨博的手腕摇晃，“那、那叔叔什么时候回来啊~？”
“爸爸不知道，”梁谨博把恩恩彩彩拥在怀里，亲吻他们的额头，“爸爸也想叔叔。”
恩恩伸出小手摸摸梁谨博皱起来的眉间，“爸爸别担心啦~叔叔会回来的，因为叔叔像恩恩彩彩一样喜欢爸爸呀~”
“恩恩彩彩，”梁谨博鼻子酸得厉害，声音哽咽，“爸爸真是太笨了。”
连孩子都能看出来郑泽倾对自己的在意，自己却笨得一直视而不见，然后一手推开了了那人，送走了那人留给自己的爱。
他们之间从自己那句隐晦的拒绝以后有了距离，郑泽倾最终没法一个人把那桥建起来，而梁谨博自己连走向桥边的勇气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二十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