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二十六 想起郑泽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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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郑泽倾答应过他们的话，恩恩彩彩一大早起来就问郑泽倾要礼物，郑泽倾被闹得早餐都做不下去了，就把那一大袋特产给拉出来，在里面翻了一会，翻出点花生糖，还有点猪油糕，再掏了会发现袋子的底部还压了两只草蚱蜢。比起吃的，恩恩彩彩对那两只草蚱蜢更感兴趣，提着那条绑在蚱蜢背上的绳子一甩一甩，那只蚱蜢就像活过来一样在半空跳动，恩恩彩彩玩得很高兴，互相用蚱蜢戳来戳去。郑泽倾看这俩娃娃的游戏觉得有趣，这草蚱蜢在孩子看来的确是挺好玩的东西，自己比小妹大了五岁，小时候却经常有和妹妹抢蚱蜢玩的戏码，最后当然是被较宠爱女儿的郑爸爸揍了一头大包。
梁谨博从房间里出来就看见郑泽倾一边看恩恩彩彩玩儿一边眯着眼睛笑，蹲下来抱住郑泽倾，用侧脸蹭着郑泽倾的脖子，“早。”之后注意到恩恩彩彩手上的草蚱蜢，捏住一只来观察，“这是什么？”
恩恩嘟着嘴巴把蚱蜢扯回来，“爸爸别把小虫子给捏坏了～”
“这是用草编的蚱蜢，以前满大街都有人做这个，你小时候没看见过？”笑着往梁谨博怀里靠了靠，郑泽倾问。
“没。”他小时候就算上学也被两三个人给看着，哪谈得上到街上去玩。
“你没有童年啊梁同学，”郑泽倾站起来，捏捏梁谨博的手掌，“早饭快做好了，赶紧带着恩恩彩彩到饭桌旁等着。”
依次把恩恩彩彩抱到儿童椅上，梁谨博拿走他们手上的草蚱蜢，“先吃饭了再玩。”彩彩很听话地让梁谨博给她系围嘴，恩恩则是闹起了小别扭，拼命伸长手要抓着蚱蜢才肯乖乖吃饭。
“别总抓着蚱蜢，不然等会它把你的早饭都吃光了。”梁谨博把蚱蜢拿远不让恩恩碰到。恩恩相信了爸爸的话，害怕蚱蜢真跟自己抢吃的，立马把手缩回来，不抓蚱蜢了。
“你怎么总爱忽悠孩子呢？待他们长大了就不信你了。”刚拿了早饭出来，郑泽倾就听到梁谨博对恩恩说的话。
为恩恩系上围嘴，梁谨博用纸巾擦了擦恩恩的手，“小孩子谁不是被骗着吓着才老实，长大之后他自然会想清楚。”
毕竟梁谨博才是正牌老爸，在教育方面郑泽倾也不好提什么意见，抓了一个叉烧包给撕了底下的纸递给梁谨博，“快趁热吃，冷了包子会变硬。”
“这包子没包好吧，馅都露出来了。”梁谨博看见郑泽倾递过来的包子，也不像自己平时吃的小笼包，面皮炸开，里面红红的馅露出一点。
“噗，什么没包好啊，这才是正宗的广式叉烧包。”看梁谨博抓着包子也不吃，郑泽倾忍着笑解释。
“爸爸，包包！”恩恩闻到包子的香味，馋得要流口水，抓住梁谨博的手就要往自己这边送。
包子有点大，恩恩一个人吃不完，梁谨博把包子掰开两半，让恩恩彩彩抓着吃，自己又抓了一个，郑泽倾带过来的包子确实好吃，梁谨博自己就吃了两个，恩恩彩彩也吃得直打饱嗝。
“好吃吧，我家老妈子自己包的，我吃着长大。”郑泽倾看他们吃得满足也很开心，“广东人对吃讲究，过年的时候带着你们去多吃点好的。”一想梁谨博过年的时候可能要结婚，郑泽倾沉默一下，“嗯，可以的话。”
梁谨博也想起自己答应父亲的事，神色有点黯淡，拿起茶杯喝水掩饰表情的不自然，“再…说吧。”
饭桌上突然一片沉静，恩恩彩彩察觉到两个大人之间不寻常的气氛，难得老老实实地不吭声。
“哎，别发呆了，吃了早饭快换衣服，钱子君今天要和我去办点年货呢，不然公司得忙到年底，到时再买东西就升价了。”郑泽倾站起来收拾桌上的碗碟，顺便打破了僵硬的氛围。梁谨博把杯子搁下，将恩恩彩彩从儿童椅上抱下来，带着他们进房间换衣服。
打开水龙头冲刷着碗碟，水淹过一只只餐具，水面漂上点油花。郑泽倾嘴角没了对着梁谨博与恩恩彩彩时的笑，拿着布搓干净碗碟，泄愤一样地用力把它们搓得“叽叽”响。即使给梁识谦撂下了那些话，自己却完全没有信心去阻止梁谨博娶江水灵。凭什么呢？爱吗？郑泽倾哼笑，现在一点用也没有啊，将抹布扔到水里，把手撑在洗碗池的边沿，郑泽倾咬着下唇紧闭眼睛深呼吸，沮丧地低下头，说什么现在，根本就是一直都没有用。
……
接近年尾超市里的人特别多，梁谨博和恩恩彩彩一家子再次成为引起他人注目的闪光体，恩恩坐在购物车里被郑泽倾推着，而彩彩则是让梁谨博给抱着。两个小家伙今天穿上了带着熊耳朵兜帽的连体衣，活脱脱两只熊宝宝，使得一些年轻的小女生不禁频频停下脚步来看着恩恩彩彩小声赞赏着“好可爱”，接着抬头看见了梁谨博的脸又开始窃窃私语，“怪不得啊”、“优秀基因呢”更有人猜测郑泽倾和梁谨博的关系，不过因为有个钱子君在旁边，大多都是猜了亲戚兄弟朋友之类的，没再深入探究。
被围观得有点受不了，钱子君扯扯郑泽倾的衣服，凑过去压低声音说：“你怎么把面瘫也带来了？你下次出来的时候记得给他配一副墨镜，那俩小家伙也得有个口罩。”
“我…哎我坐人家的便车难道要把人赶回去吗？”
“别装了美人，”钱子君用手肘顶了郑泽倾一下，笑得猥琐，“你俩在处对象，是不是？是不是？还想骗过我？”
“你…怎么…？！”郑泽倾也不知道钱子君怎么看出来的，慌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哎哎哎，在小爷面前休想狡辩，”钱子君伸出食指左右摆动，“以我的智商，能看不出你们的关系？他送你车，还肯载着你跑来跑去，你给他做饭看孩子，可不是一般朋友能做的出来的啊，兄弟如你我也没做到这个地步吧？”
“我…”郑泽倾被说得哑口无言，咬咬牙承认了，“…是。”
将手臂搭在郑泽倾的肩上揽着他，钱子君摇头晃脑，“这事吧，作为兄弟肯定是不会对你有不好的看法的，不过吧，还是要留个心眼。咱都是大老爷们，虽不像小女生那样被骗财骗色什么的，但是心不论爷们还是妹子也只有一颗，要给全了，以后有什么，可是亏得回不了本。”
“嗯，我懂。”可是也太晚了，郑泽倾想钱子君要是早点知道早点对自己这样说，境况会不会好一点？自己都把一切倾倒出去了，想收也难。
跟在两人身后的梁谨博看钱子君随意把手搭在郑泽倾肩上，心里相当不舒服，脸色不善。他害怕且厌恶郑泽倾被自己与恩恩彩彩之外的人碰，虽说钱子君是郑泽倾的朋友又是嬴迅的情人，可他就是抑制不住自己冒出点不好的想法。他缺少一个名为爱的筹码，郑泽倾随时会投向别人身边。
“爸爸？”感觉到梁谨博的不高兴，彩彩用小手摸摸爸爸的下巴，“不高兴的话我们买糖糖吃吧，彩彩每次吃巧克力都会很高兴。”
“不，爸爸没事，”梁谨博将彩彩搂紧了点，亲亲她头顶的黑发，“恩恩彩彩就是爸爸的巧克力。”
……
好不容易买好了年货，郑泽倾把一大箱东西摆在客厅收拾，拣出要送人的，带回家给爸妈的，剩下糖果饼干海味什么的就是放家里招待客人的了。恩恩彩彩一回家就犯困要睡午觉，梁谨博把他们安顿好之后到客厅看到郑泽倾光顾着拣东西身上厚重的羽绒服也不脱下来。家里开着暖气，郑泽倾被闷得额上出了点汗，梁谨博过去让他先站起来脱了外套。蹲的时间有点长，郑泽倾站起来的时候腿一麻，有点站不稳，就要往后倒，梁谨博赶紧揽着他的腰，待郑泽倾站稳了再帮他脱下了羽绒服，“别一直蹲着，把东西拖到沙发那边再拣。”
“好。”郑泽倾把羽绒服卷在手里，“要不要给你留点东西过年？年糕之类的…”
“不用了，”梁谨博帮郑泽倾把一箱子东西都拖到沙发边上，“大概也用不上。”
“梁谨博你说…”郑泽倾就站在原地，抱着羽绒服看梁谨博，又望着地上一堆堆收拾好的年货，“你有多少可能可以跟我一起提着这些东西去我的家乡呢？”
“我不知道，”梁谨博心里“咯噔”一下，直起腰来，背对着郑泽倾，“也许很大，也许…很小。”
“广东是个好地方，”郑泽倾太阳穴发胀，心脏一直在收缩，血液积在里面，堵得闷疼，“你就不想看看…生我养我的…是什么样的一方水土？”
“想，”梁谨博把头扭到一边，目光也不知落在哪里，握着拳头，拇指在食指上蹭着，慢慢地说：“可是我要结婚了，郑泽倾。”
“那可真…真好，”听着这件事由梁谨博口中说出，郑泽倾有那么一瞬间呼吸不畅。这让他的信念有点动摇了，郑泽倾一直坚信梁谨博是被强迫的，但如今他也说了要结婚，没人要求他也没人控制他，到底是真的要放弃掉自己了？郑泽倾拽紧羽绒服，就算早已知道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要向梁谨博多问点东西，“新娘漂亮吗？”
“挺漂亮的，”梁谨博忍不住转身过去，用手捂住郑泽倾的嘴巴，黑得像深潭的眼瞳里装着眼前的人，他看到里面的郑泽倾有了裂痕，裂痕直达自己心里，像锥子一样刺着心脏，“别问了郑泽倾，什么也别问。”
“你叫我如何…别问？”拉下梁谨博的手，郑泽倾笑得勉强，“我对你来说是不值钱的，可是我将你摆在了心里最高的地方，高到我自己也碰不到，我问了，起码能靠近你那么…一点点。”
“不不，”郑泽倾的笑容刺进了眼底，梁谨博一下子捞住他，低着头，嘴唇贴着郑泽倾的肩窝，皱紧了眉，“我只是…只是…”犹豫了许久，“对不起。”
“罢了罢了，”轻轻挣脱梁谨博的怀抱，低着头往后退了几步，“说什么对不起，结婚才是对的，我们本来就错了，只是我不肯改正。”
梁谨博想把郑泽倾拉回来，手未触到他的衣料，郑泽倾就避开来，“其实…我都知道了，只是…你为什么要选江水灵呢？”
“父亲找你了？怎么都不跟我说？！”梁谨博很心惊，郑泽倾曾被带到了别墅里，自己毫不知情，父亲若再心狠一点，自己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再见到这个爱着自己的人。
“说了也没用的梁谨博，我只是想问，为了你自己，为了恩恩彩彩，能不能别娶江水灵，找其他的姑娘，找个可以好好对你的好好对恩恩彩彩的，我不反对，真的，不反对。”每字每句都像刀片一样削过心脏，郑泽倾已不奢望梁谨博可以留在自己身旁，但他希望梁谨博能活得更好，好到让自己认为放手的决定是对的。
沉默持续了一会，梁谨博没有忘记父亲的警告，也没忘记郑泽倾是处于一个如何不利的境况，他拽紧拳头，“不行，说白了，我也有悔于她。”梁谨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把郑泽倾伤得鲜血淋漓，他已与一个屠夫无异了。
“你会毁了自己，毁了恩恩彩彩的，梁谨博，”郑泽倾抬起手，用手背擦擦眼角，“我们这次，真的要结束了，我已经不能…任自己变得一文不值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二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