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十八 日子过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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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了一个星期，梁谨博没让郑泽倾多等，很快就提了一辆mini三代，让人开到小区楼下，把车钥匙给了郑泽倾。看着那辆酷似以前那些老爷车的mini，虽然不是很酷的那种跑车，但设计相当漂亮而有新意，倒是意外的适合自己，车型不大，用来载恩恩彩彩也刚好。
抓着车钥匙，郑泽倾很兴奋，考了驾照四五年了，还真没怎么试过抓着方向盘真正的在路上驾驶，拥有一辆车他想了很久，现在的车虽只是梁谨博给他接送恩恩彩彩的，也足以让他感谢很长时间。但是…他低头看手上的车钥匙，自己与梁谨博上了床，收下了车，似乎离朋友这个定义越来越远了，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呢。
知道梁谨博浅眠严重，郑泽倾隔天的早上没有太早叫醒梁谨博，只是留下了早餐，领着恩恩彩彩开车送他们去幼儿园，然后上班。钱子君在门口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郑泽倾用遥控锁车，跳过来看，“哇，美人你买了车朕怎么啥都不知道？”仔细看了车型，钱子君很惊讶，“看不出来美人还存了不少小私房嘛，这个mini没三四十万抱不走。”
拉着钱子君的衣袖往办公楼走，郑泽倾解释：“不是我的车，问朋友借的。”
“不是吧美人，你认识的还有那么富贵的？我以为朕已经最富有的了。”钱子君没脸没皮地贴着郑泽倾，“…不对…我好像想起了一个人…那，那个面瘫？”钱子君翻了翻一个多星期前的记忆。
“嗯。”郑泽倾看电梯上跳动的数字，随便地答了一句，开着梁谨博买的车，其实他是有点心里不踏实的。
贯彻八卦精神，钱子君穷追不舍：“真真是一个土豪啊，我见过他好像还有辆路虎来着……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呢？别说朋友，我的智商还没捉急到那种程度。”
“管那么多，钱子君想不到你比我小妹还要八卦。”郑泽倾不打算回答钱子君任何问题。
“切，要不是兄弟，还不屑于问那么多呢……”钱子君什么也问不到，鼓着脸在一旁生闷气。郑泽倾提起手上的汤壶，“好啦好啦，要还想喝鸡汤就老老实实工作。”
不快一扫而光，钱子君瞪大眼睛盯着汤壶，“我、我也有？不是大伟和赵多多的吗？”
“我可不想你饿鬼一样去抢别人的来喝。”
“美人真是赛高！”钱子君手舞足蹈
......
为了让自己临时编造出来的理由更可信，梁谨博除了关注着自己编辑的杂志，还接下了其他杂志的摄影委托，每天都忙到七八点才回到家里，郑泽倾下班早，就在家里一边陪恩恩彩彩玩，一边等梁谨博回来，给他热留好的饭菜。梁谨博是真的要被折腾坏了，其他杂志的主编难得遇上梁谨博肯轻易接下摄影活的机会，立刻将现下那期的杂志甚至下下下期杂志的摄影都交给了他。郑泽倾看梁谨博晚上没法睡太久，工作的时间又长，有点心痛。梁谨博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一脸倦容，恩恩彩彩爬上沙发找爸爸也只是被他象征性地用手臂拥住。郑泽倾没把饭菜放饭桌上，而是往饭碗里夹了几样菜，给沙发上的梁谨博送去。梁谨博接过来，一口一口地往嘴里扒饭，郑泽倾坐在旁边看他吃完，用手拨开他额边的碎发，看他的侧脸，眼底下一小片不知是睫毛投下的还是疲累造成的阴影，“这么累，今天也给你去抓了药，喝了睡觉。”梁谨博放下碗揽住郑泽倾的腰，额头斜枕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道：“我没事…工作快结束了。车喜不喜欢？”
吻着梁谨博的耳边，郑泽倾轻声答：“别问我这些，晚上都不要想太多事，闭上眼睛只管睡觉，我都要怕你累坏了，我年尾整理账目都没出现过你这种状态。”
“我没法安心睡着，”梁谨博低垂眼帘，抓住郑泽倾的手，“我怕你半夜走掉，怕得恨不得一整晚睁着眼睛。”
“见过傻的没见过你傻得那么彻底的，”郑泽倾听着，感觉梁谨博就像自己家里以前养的那只小猫，刚到新环境安全感一丁点都没有，睡觉的时候一点动静就会从窝里跳出来钻到床底下，半天不肯出来，“既然我能来到你的身边，就是不会轻易走的。”
“我只是害怕。”
“不如这样吧，”郑泽倾举起手腕，“晚上睡觉的时候将我的手跟你的手绑在一起？”
“你比我还傻。”梁谨博抱紧郑泽倾，埋在他颈间嗅他的气息。
“好了，我给你拿药。”郑泽倾笑着，让梁谨博松开手，自己起身到厨房。梁谨博看着，觉得郑泽倾这个身影，恐怕很长时间都不会从自己心里消失吧，到底是多长，他自己也不知道。彩彩扯扯爸爸的衣角，用手揉着眼睛：“爸爸，彩彩想睡觉…”梁谨博抱抱她，亲她的脸蛋，“再等会，叔叔帮爸爸拿水喝，回来就带恩恩彩彩去刷牙。”恩恩半个身子趴在梁谨博大腿上，仰着头望着爸爸：“爸爸，叔叔是不是像妈妈一样呀~？”梁谨博心里一咯噔，手掌揉揉恩恩的头顶，“什么呢。”恩恩眨巴大眼睛：“因为我们班里小桦说呀，她的爸爸妈妈晚上是一起睡觉的，妈妈会做饭然后爸爸出去工作，妈妈会给爸爸留饭饭和菜~”
“叔叔不可以是恩恩彩彩的妈妈，”梁谨博用手指梳理恩恩柔软的头发，“叔叔以后也要做爸爸。”
“为什么呢~爸爸不能把叔叔变成妈妈吗？”恩恩很不高兴，小嘴一扁。
“再说吧…”这个能力，梁谨博想自己还真没有。
……
关了灯，房间被黑暗吞噬，梁谨博没有立刻闭上眼睛，黑得极致的瞳孔在反射着室外透进来的一点点光线，一点一点地在眼里流动。
“快睡，再等一会你又睡不了了。”郑泽倾凑过去轻吻梁谨博的眼睛，“说了我不会不见，睁得眼睛再久我还是会在这里。”梁谨博慢慢闭上眼睛，“郑泽倾，你会留着多久呢？”
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郑泽倾笑道：“这可说不定，也许一年，也许十年，也许五十年，然后被你看着我变成一个佝偻的小老头，我看着梁谨博不再能一直挺直着腰，不再能一天工作八九个小时，看着恩恩彩彩带着伴侣抱着孩子回来过年，我们就张着已经不大利索的嘴巴呵呵地笑。”在被窝里把玩着梁谨博修长的手指，郑泽倾继续说：“一辈子太长太远，我只能保证，明天，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我都会留在这里，给你们做饭做家务，看恩恩彩彩长大。”
身边的人呼吸绵长平静，没有再吭一声，郑泽倾不确定梁谨博到底是不想回答还是睡着了，身体往他怀里钻去，把头埋在他颈间闭上眼睛。梁谨博的脸贴着郑泽倾的头顶，睁开眼睛，里面流动着的破碎的光聚成一团，从眼角滑到郑泽倾的头发里，然后消失。他当然明白郑泽倾的意思，一段话，瞬间把他的心搅成一团，郑泽倾能做到一辈子，可以有承诺，但自己不行，他不能看郑泽倾变成小老头，也不能被郑泽倾看到自己再也直不起腰的时候，爱出自一个人的身上有什么用，生活本来就是两个人的爱编起来的，缺了自己那一份，一年也无法撑下去，郑泽倾还是更适合别人，一个能用爱将生活密密麻麻编织起来的人，但他梁谨博不是。
对不起，梁谨博在郑泽倾发丝上留下不着痕迹的一吻，我只是害怕失去你，没有打算爱上你。
完全不知道梁谨博的想法，郑泽倾熟睡中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嘴角一直向上弯。
……
日子还在一天天地过，郑泽倾住进了梁谨博家里已经将近两个月，元旦也快到了。恩恩彩彩很高兴，因为元旦他们就能够呆在家里跟爸爸叔叔一起玩，不用在幼儿园对着凶起来很可怕的班导师和唠唠叨叨的园长，但在元旦之前，圣诞节也是能让恩恩彩彩兴奋上好一阵的节日。
圣诞节幼儿园不放假，但那天有游园会，晚上还有一个小舞会，每个班的小朋友都被老师组织着到台上表演一场节目，无论是小品唱歌还是舞蹈都可以。同时家长也会被幼儿园邀请过来，与自家的小宝贝度过一个快乐的圣诞节。梁谨博和郑泽倾也不例外，圣诞节前一天晚上梁谨博就收到了信息，第二天就与恩恩彩彩一同到幼儿园里。每个班的导师都是些二十多岁的年轻小姑娘，站在门口接待每个孩子的家长。恩恩彩彩的班导师是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小女生，留着个梨花头，皮肤白，看到梁谨博抱着彩彩进来连忙微红着脸迎上去：“梁先生，欢迎您。”梁谨博点头，“你好。”班导师有点害羞地转过了头，看到跟在梁谨博身后抱着恩恩走过来的郑泽倾，有点惊讶，“先生您是…？”恩恩抢先答道：“是叔叔！”郑泽倾对班导师友好一笑，“老师你好，我姓郑。”
“啊哦，郑先生您好，欢迎到来。”班导师反应过来。
抱着彩彩往里走，梁谨博的外貌使他一直被一些年轻的妈妈轻声讨论，但因为他的脸色太冷硬了，没人敢上去搭一个话。郑泽倾当然知道梁谨博为什么脸色不好，被人这样指指点点地看着，无论是赞美还是谴责，都令人浑身不舒服，他突然庆幸自己没有太出众的外貌，免于引人注目，大概，就只有梁谨博看到他了。
恩恩彩彩今天穿了一身极富有圣诞气息的衣服，恩恩穿黑色的牛仔裤，脚上一双灰色的雪地靴，棕色的兜帽外套，帽子外缝着两只小鹿角，套在头上就像一只小麋鹿；彩彩则是红色的毛呢裙子，外面披一件绿色的有雪花图案的小披肩，混在一群小朋友中相当醒目，也引来了不少目光。梁谨博总能把恩恩彩彩打扮得很好看，让他们受尽赞美的同时也会教育他们不能任性与嚣张，这样的父亲，让孩子在自信中成长又不会令他们变得自负，真是相当的…优秀。
脸有点发热，郑泽倾抬起手用手背摩擦自己的脸颊，浑身光芒的梁谨博，选择了自己，一个最黯淡最普通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十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