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原创]坑文 清夜》goodbyeveyn

3、叛变

　　第二章叛变
　　献给溪然，复杂而单纯的溪然。
　　那是一个阴雨绵绵的午后。古旧的座钟左右摇摆着，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与弥漫在空气中的腐朽气息缠绕在一起，令人生厌。小天狼星布莱克慵懒的斜靠在床上，百无聊赖的望着头顶上悬在半空中的烛台。
　　一滴，两滴，三滴……雨珠顺着弯曲的烟囱滴落下来，溅起细碎的声音。他猛地用力拉上窗帘，想要遮住心中氤氲已久的不安与躁动。天鹅绒窗帘吱啦的响着，仿佛下一刻就要掉下来。那银灰和草绿的颜色令他不比厌恶。
　　他为什么会生在这样一个家庭？他又为何会被分到格兰芬多？他随意的靠在书桌旁，继续思考着埋藏在心底许久的问题。他并不是不希望在格兰芬多，否则他就不会遇到詹姆他们了……说到詹姆……
　　他勾起嘴角微微一笑，目光落回到窗前的小桌上。银白的光在桌面上跳跃，好像点点萤火自顾自的舞蹈。
　　怎么回事？詹姆这家伙怎么还不回来？说要给我看样东西，不会是去拿给莉莉的情书吧？他不耐烦的把玩着魔杖，细长的柄在指间翻飞。
　　他焦躁不安的在房间里来回走动，虫蛀的地板在脚下颤抖作响。座钟依旧发出沉闷枯燥的响声。
　　“别响了！”他泄愤似的狠狠踹了它一脚。不过似乎这并不能使座钟改变它那一成不变的旧习，却反而给脚尖带来钻心的疼痛。
　　“该死！”他抱住脚躺回到床上。
　　啪嗒。有东西从座钟里应声落地。他好奇的凑过去。
　　是一根木制魔杖，一看便是幼小孩童的玩具，常见的就像麻瓜家庭男孩的木刀和女孩的洋娃娃一样。硬木的魔杖上没有雕刻古旧的花纹，只是留有制作者粗劣的削刻工艺和磨损的痕迹，仿佛还带有一丝木头腐烂潮湿的味道。
　　那是……哦，他想起来了，那是他和雷古勒斯小时候常用来打闹的玩具！

　　两个模样相似的小男孩面对面站着，手中各拿着一根木制魔杖，眼中闪烁着兴奋而狂热的光芒。
　　“雷古，看招！”个子稍高些的男孩子举起魔杖，汗水顺着柔顺的发丝和白皙的额头淌下，“昏昏倒地！”
　　“啊…”被唤作雷古的男孩有些狼狈地躲过那道无形的火花。他看上去不过五六岁的样子，发色也比同伴稍浅些，“火焰熊熊！”
　　“啊哈，你挺有两下的嘛，”他轻巧地躲过同伴的攻击，敏捷地像头小鹿，“除你武器，钻心剜骨！”
　　“哦，不行，西里斯，你不能用不可饶恕咒的！”雷古躲闪不及被击中，有些不服气的说。
　　“怎么不能？”男孩一下子冲过去，赤手将对方扑倒在地上。
　　“哈哈……”男孩们在地上滚作一团，扭打在一起。
　　“小天狼星！你又在欺负雷古勒斯？”身穿黄裙的少女怒不可遏地走进来，瞪大的蓝色眼睛里却有着掩饰不住的宠爱。
　　“哦，当然没有，亲爱的安多米达。”他飞快地站起身，又顺便伸手将跪在地上的雷古勒斯拽了起来。
　　“我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叫我安多米达，要叫堂——姐——！”安多米达捏捏他的鼻子以示惩罚，故意不看小天狼星烦躁的目光，“你们两个小坏蛋，陪我下楼，有糖果吃。”
　　“糖果？”雷古勒斯的声音轻柔的像一只小猫。
　　小天狼星不屑地翻翻眼睛，“哦，算了吧，她只不过不想单独去见埃拉朵拉姑妈。”

　　他坐回床上，若有所思地反复摆弄着玩具魔杖。
　　有意思。小时候竟和雷古勒斯曾经那么亲密。不，不只这些。小时候雷古勒斯总是以怕黑为由，央求母亲让小天狼星陪他睡觉。母亲一边告诉他身为布莱克家族纯血统的二公子怎么能怕黑云云，一边把急切地小天狼星叫过来。望着那个黏人的弟弟，他总有种说不出的烦躁与甜蜜。
　　而现在呢，他还会怕黑么。恐怕早已和黑暗融为一体了吧。他身上的纯洁和光亮或许早被布莱克的纯血崇拜同化，变成又一个没有个性和思想的机器。
　　他忽然对雷古产生一丝同情和怜悯。他还是个孩子呢。他咿呀学语，蹒跚学步，他用漆黑澄亮的眸子望向他，他用青稚的同音念他的名字，也许都还只是昨天的事。
　　哈哈，我在想什么。他胡乱地用手拢住满头深栗色秀发，又任它们随意散落下来。
　　詹姆这家伙怎么还不来？他躁动不安地在屋子里来回走动。算了，我直接找他去得了。反正这鬼地方我一天也呆不下去了。他皱眉，拉出上学用的箱子开始收拾行李。
　　楼下忽然响起细微的声响。小天狼星警觉地停止动作，侧耳细听。是那个老巫婆？她怎么知道自己要走？他撇嘴，暗笑自己的神经质。
　　她的脚步什么时候会变得这么轻盈？他永远也不会忘记母亲那几乎震倒楼梯的上楼声。
　　也许是一只猫吧。他低下头，没有在意。
　　过了好一会儿——小天狼星几乎装好东西准备出发——栎木的房门发出一阵轻响，一个与他极其酷似的年轻男孩的侧脸从金铜色把手上露了出来。
　　“小天狼星，妈妈说……”男孩怯懦地开口，却被眼前整装待发的哥哥吓了一跳，“你在做什么？”
　　“我在做什么还轮不到你管，雷古勒斯，”小天狼星一脸鄙夷地看着他，“还有，我要告诉你多少次，没有我的同意请不要随便进来。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高贵的’布莱克家族礼仪么？”
　　“不……没有……”男孩的脸红起来，忘记了自己进来的目的，“你……又要走么？”
　　“是又怎么样？”他倨傲地看着他，“你又要当乖宝宝汇报给‘妈咪’么？”
　　雷古勒斯没有回答。停顿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哥哥，你…不要再惹妈妈生气了。她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小天狼星突然有种想趴在地上大笑一场的冲动，“为了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