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原创]坑文 清夜》goodbyeveyn

2、往事

　　第一章往事
　　献给Sirius，愿你喜欢这个故事。
　　Ⅰ他缓缓地从黑暗的山洞中走出来，月光隔着高大的白桦树打下来，像昏黄的白织灯。照在高处丛生的灌木上，落下参差而斑驳的黑影，像破旧墙上的石灰被一块块剥离下来。月渐渐爬高，树枝在白得耀眼的月影中挣扎。
　　他可以感觉到。
　　那只被唤作夜的兽喘息着，准备向他扑来。
　　他微勾起嘴角，示威地笑笑。那标志性不羁的微笑，依旧能闪现出昔日那个霍格沃茨“王子”的影子。只是，他现在那声名狼藉的处境和枯槁的面容对此来说的确是个极大的讽刺。
　　生活还真是个嘲讽。
　　他席地而坐。
　　远处，霍格莫德四周昏黄的灯火在一盏盏灭去，最终归复于一片平静。夜，终将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这里竟能看到天狼星，多奇妙。他仰头凝视着那颗单薄得有些脆弱的星。
　　它多像他。渴望用自己的力量去战胜广漠的黑暗，如此的不自量力。
　　他永远对黑暗充满厌恶，正如同天狼星一样。永远与黑暗格格不入。光明，才是他的归属。
　　是命运么。
　　他注定是这样的。注定将像天狼星那样同黑暗抗争到底。注定将灭亡。注定将陨落。
　　他恍惚忆起分院帽说过的话：
　　“你是一个异乎寻常的布莱克。你注定拥有不一样的信仰。这是无法改变的。”
　　梅林在诞生前已替他做出选择：
　　抵抗。战斗。
　　而不是承受。

　　Ⅱ秋天来了，冰冷的气息如同寂寞一样在空气中弥散开来，像通缉海报贴满大街小巷的每个角落。秋过后便是冬。如同温暖过后便是寒冷一样，如同孤独前面便是喧闹一样。都只是悲伤的前调。
　　风卷着枯败的落叶，寻找着属于自己的归属。大黑狗在霍格莫德村布满尘埃的小巷中走过，满怀希望地嗅向腐烂的垃圾堆。匆匆走过的路人嫌恶地躲开他。醉酒的农夫一脚踩在他伤痕累累的尾巴上。
　　他是受人唾弃的。被整个世界拎着，鄙夷地丢在门外。虚伪，欺骗，诱惑，讽刺……这个世界原本就是荒诞的。也许只是自己太过单纯。
　　空气中弥漫着糖果甜的发腻的气息，和着咖啡迷离的香，在大街小巷中氤氲。黑狗有些贪婪的扬起头嗅着，琥珀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饥饿的光。这些东西鬼魅一般跟踪着他，诱惑着他。
　　却永远也不会属于他。
　　多可笑。不是吗？
　　哦，他当然可以的。等他捉到那个叛徒之后，等他能够重新获得清白之后，他们会恳求他，渴望得到他的宽恕。而他，还不一定会答应呢。
　　他就这样一直站着，站在街道的中央，任凭现实的恐惧将他一步步拉向黑暗……
　　Ⅲ属于霍格沃茨的夜是寂静而安详的。没有危险，没有纷争，甚至没有黑暗。有的只是海港处半明半昧的灯火，伴着她微弱的鼾声，静静入睡。
　　不过，也许她理当如此。几百年来，霍格沃茨像个巨人一般，始终俯视脚下，俯视着脚下的人们为她演出的一场场闹剧。
　　而这，只是其中的一个片段而已。
　　他抬起头仰望着那座巍峨的城堡。他终于回来了。以一个如此滑稽的身份。
　　杀人犯。哈哈，多可笑。他们将我当作一个逃犯，却无论如何不会发现，真正的叛徒却躲在这里。十三年。
　　夜色中的霍格沃茨无辜的看着他。他忽然对它产生了一丝厌恶。她是如此的排斥黑暗，却为什么不能像我们一样站出来同它们决斗？她是为了守护自己的高贵与矜持吗？像那个肮脏的马尔福一样？
　　他低下头，径直向礼堂走去。遥远的星星望着他，像黑天鹅绒上的钻石一般闪烁。
　　他始终不明白。那，才是最有力的反抗。
　　Ⅳ他快步走过古老的雕花走廊，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口。
　　他轻轻敲门，沉重的声音在清寂的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一瞬间，他仿佛觉得自己还是那个因为恶作剧而被带到校长室的顽皮的小男孩。一切都没有变。时间戛然而止，仿佛还停止在16年前。
　　“进来吧。”
　　熟悉的声音响起，刹那间，他竟感到胆怯。
　　那个无所畏惧的他感到胆怯。
　　他下意识的耸耸肩，将这些荒唐的念头抛在脑后，拉开门走进去。
　　那位老人依旧十指交叉，安详的坐在长长的檀木书桌前，明亮的蓝眼睛泛着睿智的光。炉火在他身后温暖的摇曳。
　　他有些迷茫的张大眼睛，心脏终于恢复平稳的跳动。像年幼的孩子在玩耍一整天后终于回到了家。
　　“欢迎回来。”老人平静的说。
　　Ⅴ“总的来说，我为你所做的一切感到骄傲。”在倾听他近两个小时的叙述之后，邓不利多第一次开口说话。
　　他终于可以抬起头来望着他。他刚刚将自己十三年中所做的一切告诉他。出乎意料地，这并未让他感到沉重和局促不安；相反，却好像如释重负一般。
　　“这么说，你仅仅是为了为詹姆复仇而回到这里的？”邓不利多平静的注视着他的双眼。
　　他感到有些意外。“也许吧。”除了复仇，他还能做什么？
　　“不，还有很多。”邓不利多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你需要做的还有很多。”他顿了顿，“比如说，她。”
　　“她？”他挑眉。
　　“茱莉亚塞维斯（Julia Service）小姐。我相信你还没有解决这个问题。”
　　“你错了。我早已解决了。我已经忘记她了。”他凝视着他身后落地窗外的夜色说。
　　“你没有。你仍然记得。而且比以前还要在乎。”他安详的反驳他。
　　“不，我不是。”他比他慢吞吞的话语激怒了，像从前一样。他从内心深处感到恐惧，害怕邓不利多真的能看清这一切。看清他的内心。他像被发现秘密的孩子一样恼羞成怒。
　　邓不利多没有再说话。他沉默着，好像在等待他自己开口坦白一样。见鬼，我才不会呢。他忿忿的想。
　　“好吧，”他叹了口气，终于说到，“你最终无法忘记。那么，我们总要试着面对。我会给你一整夜的时间。你会用得到它。”
　　他转身离去。古旧的雕花木门在身后发出沉重的“吱呀”声，逐渐融化在校长室柔和的灯光中。
　　他的双手情不自禁的抚上那光滑的灰色石面。冥想盆。修长的手指在那些神秘的字母间游走，仿佛在找寻曾经熟悉的气息。那些飘渺的物体在盆里上下翻滚，散发出珠白的光泽。那里埋藏着茱莉的故事。他知道。
　　他真的准备好了么，将所有的事实重新来过？她耳语般的歌唱依旧萦绕在他耳畔。
　　“不要忘记我，Sirius。”
　　冥冥中，他感觉自己好像被洛勒莱诱惑的水手，不由自主的把手放了上去。而引诱他的人，会是她么？
　　一切无法重新开始，却会因此而变得更加清晰……
　　三……二……一……
　　画面电影般从眼前闪过……
　　故事，即将起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