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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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略显失落地坐在茶几边，用手随意的拨弄着烛台上的灯芯，他彻底丢弃了女人的衣服，选择了兄弟的手足。
一阵风带着一阵脚劲迅速逼近陆小凤，陆小凤只是轻轻侧身一闪躲，依旧保持原状地坐在茶几旁发愣。
那原就微弱的火光眼见就要湮灭，陆小凤赶忙伸手护住那剧烈摇曳的烛光，斜眼瞥着一旁的司空摘星，语气不悦道：“你还敢来见我？”
司空摘星看了陆小凤的臭脸，不悦地反驳道：“我司空摘星哪里得罪你了！”
陆小凤端倪道：“不是你告诉花满楼的？”
司空摘星一愣，一拍桌子问道：“对啊，你不是说不敢来见花满楼的吗？怎么跑到他小楼上坐着了，对了，花满楼呢？”
陆小凤狐疑地凝视着司空摘星：“你怎么没去酒馆和我见面？”
司空摘星听罢，神秘兮兮地从袖口中掏出一块青褐色的玉璧，赞不绝口地夸奖道：“这可是重环璧，内含云纹小玉璧，外套谷纹大玉璧，璧外侧透雕对称凤鸟纹，凤圆目尖喙，身体卷曲，形象生动 ，简直是无价之宝。”
陆小凤将玉璧一把拽了过去，左右翻转着看了看，甩手又扔给了司空摘星。
忽道：“你从哪里弄到这块玉璧的？”
司空摘星闷着头擦拭着手里的宝贝：“花满楼给我的，说是礼物。”
陆小凤一愣：“花满楼给的？”
“是我给的。”
那沉稳悦耳的声音传入陆小凤的耳中，陆小凤便再也坐不住了，他倏地站起，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花满楼静静地站着，周身笼罩在月光的薄雾之下，恍如梦境。
陆小凤的表情凝固了，他不知道此时是该笑还是该惊，只是木然道：“好久不见······”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回来了？”花满楼忽道。
陆小凤一愣，垂下头：“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花满楼叹了口气：“这与你是不是好人有什么关系？”
司空摘星插嘴道：“陆小凤的确不是什么好人，尤其是在花满楼面前。”
陆小凤听到司空摘星乱打岔，微眯着眼，一把扯过玉璧扔出了楼阁之外，司空摘星还没来得及呼出一句“啊！我的玉璧！”，整个人便已经随着玉璧一起飞身出去。
屋子里静静的沉积着两人的呼吸，这份寂静让陆小凤忍受不了。
他忽道：“我······有话想对你说！”
花满楼侧首，微笑道：“我在听。”
陆小凤盯着花满楼：“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只能说真话。”
花满楼笑道：“你也有不明白的？”
陆小凤不理会这调侃，急速掠至花满楼的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目光炙热地问道：“你每夜都在这里点灯吗？”
花满楼试图挣扎，却抵不过陆小凤此时的蛮力，他无奈点了点头。
陆小凤空出的一手一把揽住花满楼的腰身，贴着他的耳边问道：“一年的时间一直如此？”
花满楼微微一颤，竟然不愿点头，也不想承认，他推搡开陆小凤的胸膛，想让陆小凤适可而止：“你问这又做什么？”
花满楼犹豫着，嘴唇微微张起，又渐渐闭合，最终微微只是垂首颤声说出两个字：“我······你······”
即使他能保持镇定又如何，到了此刻，他也依旧混乱不堪。千言万语还来不及说，他已经犹如心被人撞击似的疼痛起来。他害怕身边的人在下一秒，又独自离去，而他自己，却又独自坐在这小楼，倚靠着藤椅，听着耳畔的冷清，想着那往昔的种种，日日等着他爽朗的笑声······
陆小凤双手托起花满楼的脸颊，却看见那一双原本就无神的双眸中闪现的一丝落寞，心就忽地一紧：“我想明白了，我知道我自己离不开你了，我对不起你，我是个混账，我一直都不是个东西，我让你一个人忍受寂寞，忍受孤独。我在犯浑！我一定在犯浑！但是，我的心意，你一定懂。”
花满楼沉默了许久，忽道：“我不懂。”说着他便扯开了陆小凤的双手，极力地保持冷静，与陆小凤保持了一步不到的距离。
陆小凤皱起了眉头，他的音调不自觉地抬高道：“我的心意你都懂，不是吗？我为什么会回来，你也懂，不是吗？”
花满楼愣在原地，僵持般得一动不动。他懂，陆小凤待他好，好过了友人，他懂，陆小凤回来，是为了和沙曼划清关系，找他而来。他懂，陆小凤是他无法放弃的人，他也违背不了那颗期待的心······
花满楼抬手，指尖划过陆小凤的唇边：“如果一个人永远习惯了寂寞，那么他也再也不会孤独，因为他不懂什么叫做热闹，什么是朋友。”
陆小凤目不转睛地望着花满楼那深渊般的双眸，那是一双写满“我懂你”的双眸，那时，他便在想，花满楼是他一辈子也不能失去的人，一个如此重要的人。
耳畔花满楼的声音仍在缭绕：“当他懂得了这些，他便再也回不去过去的淡然，而是更加依存于那些温暖，畏惧孤独的萧瑟。他变了，变得和以前不同，变得更加贪婪与眷恋。”
陆小凤听罢，轻叹一声，他握紧花满楼的手，又小心翼翼地将花满楼拥在了怀中，满脸疼惜地用指尖轻轻勾勒着怀中人的脸：“你还是你，你永远都是那个让我感到安心的花满楼，一直如此，一直······”
花满楼不安的心在听到陆小凤的言语后，渐渐平和了下来，他微微闭上双目，享受着这份属于他们的安宁。他终于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这就足够了，五年后，十年后，二十年后，一辈子以后，只要身边的人在心里还能记得那么一个人，他便也足够了。
陆小凤见怀中的花满楼身形渐渐放松，垂首轻吻了他的额头，低声安心地笑道：“没有一尘不变的人，除非那是死人。但是，我对你，永远不会变，我身边不管是谁，都没有人比你懂我。人生中得你一人，则足矣······”
“陆小鸡！你居然把这么贵重的宝贝给我扔了出去！”司空摘星忽就踏着月色，飞身跃上了楼阁，扯着嗓子喊道。
陆小凤和花满楼听到动静，立刻触电般地立刻互相推开，来不及做出什么姿势的两人，尴尬地背对着，在司空摘星的眼中，这是十分奇怪的景象。
司空摘星扬起了眉眼：“你们，这是怎么了？”
陆小凤心里暗骂了猴精一通，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他口气不善地回道：“没事！”
司空摘星又看向脸色有些狼狈的花满楼：“花满楼？”
花满楼仓促地回道：“司空兄，时间不早了，是时候休息了。”说罢，便转身进了里屋，迅速合上了房门。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