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有二条才胡》黄药子

4、第 4 章

　　四、
　　“也没有一回来就见你，先去见了部长他们，puri~”
　　“我就知道，你们的感情真是让人很羡慕啊。”散里轻轻啜了一口咖啡，“但是，说吧。在这个时候见我，到底有什么事？”
　　“其实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去美国本来是要做网球经纪人的，结果被罗利宝田看上了就回来了，让我做了一个艺人经纪。”仁王向后靠在椅背上，脸上是漫不经心的玩世不恭。
　　散里垂眸，知道他在美国时肯定是遇上了一些事。不过，人家既然不说，自己又何必问呢？
　　‘毕竟，可是好几年都没见了啊。’
　　“那又如何？”
　　“我知道你在宝森的工作，想请你过来帮我看看现在这批新的研究生如何？”
　　“既然你知道的这么清楚，你也应该知道，我是二级。”宝森的经纪人都是一级一级升上去的，自己也做过一阵三级，不过实在不会和人交流，现在的上司在观察了一阵之后就让自己直接做了二级。
　　“只是让你帮我看一看，没让你与他们交流。”
　　仁王十分了解散里，擅长脑补的人与人交流不会太顺利。
　　话说到这份上，散里只能答应。
　　“你比以前可变了不少，puri~”仁王达到了目的，心情就放松下来了，嘴角又习惯性地带了笑。
　　“嗯，”散里把杯子放下了。
　　“怎么了？一张苦瓜脸？”仁王两手拉下眼皮，做了一张鬼脸。
　　散里看着仁王好似依旧年少不知事的样子，本来想说说自己的近况，话到嘴边又张不开嘴。
　　“……没什么。”
　　仁王展眉一笑，“不想说就算了。现在，请你去吃大餐。Puri~今天也是我们网球部的聚会。”
　　“喂喂，知道你们感情好，也用不着这样吧，专门拉我去做电灯泡啊。”散里放下心事，笑着拉开门，却愣在了那儿。
　　门外站着幸村精市，一如既往地眉眼精致，一如既往的，令人害怕而讨厌，没错，讨厌，就如她讨厌蛇和一切爬行动物的讨厌。
　　凌晨从一身冷汗中醒来冰凉感觉的从脊椎尾窜上头顶，散里忍住后退的冲动，扯开嘴角露了一个笑。
　　“puri~部长你也到了啊。”
　　看着仁王若无其事地跟幸村打着招呼，要不是她知道仁王没那么无聊，恐怕早就以为他是故意的了。
　　散里转过身，对仁王使眼色，‘难道你不知道我怕幸村吗！’
　　仁王看着散里挤眉弄眼的样子就想笑，做了一副无辜的样子。不过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部长会来，之前联络时，部长也说因为训练错不开时间可能来不了，不知道……诶，等等部长好像在他说了散里也会来的时候改主意了？难道这回部长回来与散里有关吗？他们两个不是一直都不对头，真是令人好奇啊。
　　幸村也在观察散里，二条怕他，他也讨厌甚至是怕散二条，这是他们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的事。以前每次看见都会从身体最深处升上一股战栗感，这次回来竟还是那样。但，有些问题需要当面问她。
　　且这事，必须要在其他人来之前做。
　　“散里，听说你能看见不太寻常的东西。不知道可不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
　　“哈？”最近不要太麻烦啊，怎么一件两件事都和那件事有关。散里瞥了一眼仁王。
　　“啊啦，跟仁王完全没关系哟，是真田告诉我的。”幸村看出散里心思，为仁王解释道。
　　散里也知道虽然仁王有时不靠谱，但是关键事上还是很有分寸的。
　　“唔。”即使幸村话说到这份上，散里也没有帮助他的意愿。自己就算有这种能力又如何？从小那种能力就是负担，周围人都不会理会自己，说了别人也不会信就再懒得说了。况且，自己并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吧，冒冒然帮助别人只会伤害到自己，又有何意义呢，“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不会答应。我只是单纯拥有这种能力，并不能运用，你来找我没用。”
　　“不，说是事，其实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而已，”看她又想拒绝，慌忙又补上一句，“真的只是几个问题，并不需你施展那种能力。”
　　“……”散里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点头，“你准备在这儿谈？”
　　“啊，因为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想确定些事情。”幸村表情很放松地说，“但是……”他看向仁王。
　　仁王无奈，本来他还想听听部长有什么秘密，现在只能避到甜点店里了。
　　“你在立海大的时候对我是什么感觉？”
　　散里微微有些诧异，扭头，幸村正对着大街声音很低的说着，如果离远的话，根本就看不出他们在交谈吧。
　　“很讨厌，欲望太强了，几乎……”散里微眯了眼睛。
　　“几乎什么？”幸村仿佛很急。
　　“几乎要具现化了啊，”散里思索了一下，用了一个漫画里的词汇。
　　“‘具现化’？真是出人意料的词汇啊。你为什么不怀疑是我被妖怪附身了呢？”
　　“”散里睁大眼睛，“附身？”
　　“啊。上次休假旅游的时候，不小心进入了一间寺庙，寺庙主持告诉我的。不过也没有那么确定。”
　　“哦？”
　　“主持说我欲望过重，已有成魔之势。”
　　散里低低一笑，“成魔？还真是稀奇。”
　　“你看我现在如何？”
　　“没看出有何异常，但是你也会担心欲望过重？你不是一直都如何？沉浸于比别人优秀，沉浸于因此获得之物。但是又有谁不是这样呢。说到底，欲望是常相，无欲无求才是少见。能完成自己的目标，就算成魔又能如何？”散里并不把那什么主持说的话放在心上。
　　“没想到与我相看两厌的你却能了解我。不过要说无欲无求，你是头一份。”
　　“很明显，”无欲无求？他给自己的评价还真高，“我够了解你，但你却不了解我。告诉仁王，因为有你部长大人的存在今天聚会我就不赏光了。”
　　散里一个眼角也不给幸村，“顺便说一句，我现在依然很讨厌你。”
　　幸村玩味地挑起一个与他翩翩形象完全不符的笑，向仁王示意他可以出来了。
　　今天与二条散里的谈话还真是出乎他意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