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有二条才胡》黄药子

3、第 3 章

　　在的场家主表示自己心情很差的时候，散里心情大好。
　　迹部的车缓缓停在车站旁，司机开了车门，散里正要下去，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句话，“今天的联姻不是我……”她回头，只看见迹部大爷闭着眼睛靠在车座上假寐。
　　散里笑了笑，虽然联姻不太高兴，但听到这句话，她还是挺高兴的，“你倒怪清楚我的。无妨，我未怪你，能不能被选上还是另一件事呢，就把那‘赏樱会’只当成赏樱会好了。”便下了车。
　　司机关了门上车，回头看见少爷满脸疲惫。“少爷看着与散里小姐最合不来，却对散里小姐最好。”
　　迹部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瞟了一眼，把司机吓了一跳，自己怎么就忘了呢，少爷最讨厌别人说道散里小姐，赶紧噤声专心开车。
　　散里坐在车上准备去枫香小姐家享受一顿大餐，突然想起来早上说的是不能去吃，想了想，还是不打电话了，晚上凑合一下就是。今天的联姻一事她还是需要好好想想。比如，一个除妖师家族为什么突然要和她们这种人家联姻，比如，到底是谁促成她一个几乎只差被本家除名的人去联姻，再比如，让她这种人去联姻绝对是对对方的侮辱，再想想那个“赏樱会”突然反应过来了。本来么，除妖师家族向来不与别家联姻，从来“自产自销”，而其他家族也不会想与这种在和平年代几乎不会有任何助益的家族联姻，所以选出的小姐也必定不会是出色之人，而那位家主也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搞什么“赏樱会”来看看哪一家更好一些。想到这，散里哼了一下，她倒是要琢磨一下为什么老爷子会让她与这位家主联姻了。
　　‘真是个大麻烦哟。’
　　散里长呼了一口气。
　　“创圣之初生命树下遥远巨鲸的呼号两人共同倾听……”一阵在散里耳中十分悠远但明显打断了她少有的深刻的铃声响起来之后，散里慢悠悠地接通了电话。
　　‘真是想深刻也不行啊。’
　　“moximoxi，我是二条散里，请问？”
　　“散里，我回来了，可以出来一起吃个饭吗？”
　　这声音落在散里耳边只让她觉得手机突然异常灼热，而望着桌上方便面已经冉冉冒出热气的散里，肯定是舍不得美味的方便面才不是很想他什么的。正在散里努力傲娇的时候，那声音又响起来了。
　　“散里肯定是另结新欢了，55555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
　　“散里？”
　　“嗯，在”
　　电话那头的突然吸了一口气，“散里，你，哭了吗？”
　　“你还有完没完啊，要是一直说这些我就挂了。”虽然没有说中，但离哭也不远了。
　　“我说，我回来了，请你吃饭。”那一头的声音又变得正经起来。
　　“我知道，你又随便泡方便面吃了，还想着舍不得倒对不对？”
　　不得不说你真相了，这句话真是成功堵住了散里的嘴。
　　过了一阵静默，散里开口了，“在哪里？”
　　“老地方，果子西点屋，还是立海旁边那家。”
　　“我以为你出去一圈出息了，该请我吃大餐，没想到还是在这吃。”
　　散里轻巧地跳下车，装作瞧不起地看着对面一如既往卖弄风骚的白发男人。他个头比起中学时代高了不少，但好像只有这一点变化，连那个小辫子现在还是会随着主人的动作上上下下欢快地吊着。那男人一脸悲愤，“哪有？这里也很贵好不好？而且这里也有着你和我很美好的回忆好不好？”
　　散里撑着下巴，“看来我还是该改一下我对你的第二次第一印象，本来以为你把口癖改了，没想到只是换了一个口癖，‘好不好’。”
　　“puri~‘好不好’才不是口癖，puri~~”
　　仿佛为了证明她说错了，那男人又说了几个历史久远而他也早已弃之不用，所谓“口癖”。
　　散里所说的“第二次第一印象”是有来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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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里来到立海之前，对本土中学生的印象停留在高兴的时候礼仪周到，平辈们也可以互相尊敬；不高兴的时候，则仗着才与财欺负人，对着前辈也出言不逊大打出手。嘛，就是冰帝的大相观那样了。但散里却不是那仗势欺人或被仗势欺人两方中的任何一方，却看不惯任何一方，很想改变这一状况。她只是小小地跟爷爷提了一下“对付非常人需要非常方法”，就跑到立海大中学取经来了。
　　当她站到立海大门口的时候就不得为这所百年名校惊叹了，它没有一个像冰帝那样一个极力表现着自己变态爱好的“金光闪闪”大门，却有一个庄严肃穆的铁门——像监狱一样。
　　走进那所，“监狱”，有几个严谨地扣着风纪扣的人双眼紧紧地盯着进门的每一个人的校服，并且一个不落的记下那些不合格人的名字。其时，正犯着中二病的散里只是想：
　　‘啊啦，这些人都是监狱长么。’
　　那时的中二病患者散里走到一个看起来威严宝相的黑面神跟前，恭敬地鞠了一躬。
　　“同学，你我是平级生，不用鞠躬的。”
　　“啊不，”散里依旧很恭敬，“这是我作为您将来的手下所应有的礼貌，这只是小意思。监……委员长大人。”说着，散里将自己的佣人精心准备的豪华午餐双手敬上。
　　“puri~原来副部长的脸还可以这样用啊。”刚才还严肃庄重的脸突然换了一副嬉笑的样子。
　　“呃？”散里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仁王，你又顶着我的脸做什么呢？”
　　不远处一个和眼前人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走了过来。
　　“当然是替您监查啊，监……副部长大人，puri~”仁王雅治学着散里的样子鞠了一躬。顺便把发套取下露出一头扎着小辫子的白发，又用那风骚无比的小眼神瞟了一眼散里。
　　这就是散里对仁王的第一次第一印象，一个风骚小辫子口癖男。
　　散里立马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又将手里豪华料理送上并请那位真正的“监狱长大人”为自己指点校长办公室的方位。那位黑面神大人脸上竟有一点发红，“不用这么客气，你我是平级生。”
　　“不，这只是我对您的敬意，请务必收下。”
　　那位大人显然更不好意思了，“校，校长办公室就在那栋办公楼的地下一层东南角。”随着在散里眼中变得更可爱的委员长那仿佛“人生方向”的指点，散里抬头挺胸昂首阔步地走向“人生方向”大楼。在方位诡异的校长办公室里交代了一些事之后的散里，被带到三年B组。
　　当散里在台上扫视一番未发现委员长大人的身影后，兴致明显不再那么高昂。但在她看见那一头耀眼白发后，她自己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响起，手也不受控制的指着靠窗一排，“啊嘞，闷骚小辫子口癖男？！”
　　全班哄笑声响起。可随着班里渐渐静下来，一个不情愿中带着撒娇颤音声音说话了，“哪有？人家明明是明骚~pu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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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桌子两边，仁王与散里互相看着对方有点发黑的脸色不约而同地想起那抽风又欢脱现在却再做不出那样的行为的青春，又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别笑啦，回来就找我可是会让我误会的，有什么事说清楚吧。”散里轻轻放下手里的马克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