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回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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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划破了无边无际的黑暗。第二天毫无意外地来临，只要人不死，就总会有明天，生活是难过也好幸福也好，明日一定会到来。度阳即使是在放假也依然起得很早，原本就是个用功的孩子，到了初三更是偶尔才得已松懈。推开窗户，缕缕晨光纷纷扑向这个正值美妙年少时光的少年。
知道度阳习惯的度阳的爸爸妈妈一起来到了度阳的房间。
还是妈妈先开了口，“度阳，前几天跟你提起的事你考虑好了么？”度阳眯起眼看向母亲，默默点了点头。父亲只是一直用着他惯有的沉毅目光注视着他，三个人都一同被捕入了那个叫做无言的大网。伤离别，人之俗性，无可避免。时间随着那挂在墙壁上滴滴答答的时钟过去，也许没有多久，但是却没来由叫人心慌，总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很慢。父亲还是走到自己身边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收拾收拾行李吧。你李阿姨和她女儿还没起床，等她们收拾好，你就跟着妈妈一起去X市吧！”度阳咧了下嘴角，算是应承。
父亲还是比自己高，自家厨房那根原木柱子上刻着道道划痕，小时候很幼稚，看到别人家的孩子总是有母亲亲昵地帮自家孩子量身高，自己也不甘示弱，叫来爸爸拿到小刀，自己站在柱子前，让爸爸每个月在那根原木柱子上划道痕迹。现在大概一年他才会比一次，自己的个头最近在猛增，快要赶上爸爸。可是他明白，不论自己是比父亲高还是比父亲矮，父亲在自己心里的形象总是高大的，当自己在外面接受了任何磨难，他清楚地明白，父亲是自己可以避难的山，可以暂时在那儿像隐士一样忘记忧愁，自由自在地生活。
不过再仔细看看，时光也没有放过父亲，他眼角的皱纹已经开始有些明显，如同石头慢慢风化。而另一块石头压在自己心上，让心脏那块肌肉开始发酸。
“爸，你一个人的时候，也要注意饮食，不要吃太油。不要喝太多酒。知道你不抽烟，以后要保持啊。工作累了要适度放松……”不知为何，原本还不知从何开口，此时心里堆积的话不禁思考就脱口而出，好比打印机在打印一长串的文字。
度阳爸爸听后肩膀几不可见地震颤了下，马上爽朗地大笑重重一巴掌拍向度阳的背，“知道了，别人家要以为我养了个女儿，跟你妈一样啰嗦。”眼见得度阳妈吗的眼圈又要红起来，他及时拉住自己妻子出去，哭哭啼啼成何体统，他可不喜欢一团人抱着哭。只是出了自家儿子门，自己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已经开始要阴沉要垮塌。
度阳一声不吭地收着自己的行李，事实上自己也没什么好收的，带好衣服，还有那个最喜欢的枕头，牙刷毛巾过去自有准备，还有自己那个日记本，到了X市似乎课本不一样了，他也不需要带过去，就捎上自己的笔记本就好。手机及其配备必不可少，是联系自己在Z市兄弟的必需品。做事讲究效率的他不到一个钟就收好了所有物品，且整整齐齐摆在箱子里。
梦寐妈妈恰好也醒来，温柔地拍醒了梦寐，母女二人温吞地洗漱完毕后才去厨房吃早餐。度阳一家人皆已经坐在厨房。度阳妈妈站起身似乎要去哪儿。
度阳爸爸妈妈先是跟李素云招呼了早上好，度阳妈妈看到梦寐立即笑得眉眼弯弯，一把抱住，“哎呀，还打算去叫你们来着。宝贝昨天晚上在姨姨这里睡得还舒服吗？”
梦寐揉揉还是惺忪的睡眼，甜甜地冲着阿姨一笑，“舒服呀！”接着稀里糊涂地坐到高高的沙发椅上，准备犒劳自己睡了一晚有些空瘪的肚子，度阳要跟着自己回去的事情不晓得为何在过了一天以后就变得仿若呼吸般正常了，但是思及此还是有些许欣喜。度阳眼里满是温和，看着这个小妹妹，也一口口开始吃着虾仁水煮蛋羹，餐盘里摆着摸抹着花生酱的土司。
吃饱便要赶去机场，孙度阳拖着自己的行李箱，预备着离开，最后回头看了看这栋老房子。就要离开父亲身边了。可能有些人无法理解，但父子情谊真是玄乎的东西，没有亲昵，不外露，却十分深沉。走之前父亲吩咐自己要在学校经常出好成绩回来汇报他，他也认真地承诺了。
飞机上度阳跟着梦寐一块儿昏昏沉沉睡过去了，这还是度阳第一次坐飞机，他还没有血气方刚到对空姐做些无谓的不切实际的幻想，但是这些身材仪态均佳的空姐还是给他留下了不错的印象。飞机上也有好多饮料可以喝，他愉快地点了杯牛奶，结果催眠效果一流，原本前庭半规管就敏感些，这么一来就昏睡过去。
睡了快两个多也到了X市。到了X市即是梦寐这个小霸王龙的地盘了。梦寐昨晚打电话告诉了流年自己要回来，流年也只是淡淡应了。流年思忖着梦寐家一定会派有司机来接她，自己也做不了什么，还不若等她到家休整下再见面。当然梦寐觉得三言两语讲不清度阳的事情，也并未向他提及度阳的事情。
度阳迈入X市机场，明显更大，是个国际机场，周遭许多国际友人，可比Z市要豪华上许多，机场内商店免税店鳞次栉比。明明是个发达城市，可空气也并未浑浊到哪去，往上看去，天空还是湛蓝的，云朵也是白胖白胖的，污染指数挺低。度阳心内不由一阵欢喜。有些地方你只一踏上就爱上。
还未等度阳暗暗欢喜多久，司机就来了，接走他们四人。这司机还蛮朴素，不是电视上他偶尔看的青春偶像剧里面那种戴黑墨镜，穿黑西装。就穿着蓝衬衫，普通的西装裤，看起来年纪与爸爸相仿。这司机也不多言，看到从未出现过的他也只是稍显惊诧之色，还是梦寐妈妈向司机介绍了他，“老吴，这是刘阿姨的儿子，叫孙度阳。”这个吴叔叔温和地朝他笑笑，继续他的工作—开车。
度阳心下松了口气，这倒是合了他心意，要是这司机问些更多的，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答，比如他来这干什么。梦寐在飞机上昏睡够久，在车上她睁大眼睛看迅速倒退的路旁风景，这个自己熟悉的养育她长大的城市，才离开十几天，倒是没有重归故土的激动。她满心满脑现在又是她的流年，急着回去整顿好就去找流年，一路上倒是也少了些话，偶尔跟度阳讲讲这是什么地方有什么自己知道的好玩的，孙度阳就微笑着看着，然后默默记下。李素云则闭目养神，预备着重投如商场工作。刘阿姨看着自家孩子，脑海里浮现他以后跟着自己一起生活几年的想象，几多担心，几多欣慰，一起缭绕在心头。
李素云指使司机去了家附近的小酒楼，她们家也不是大富大贵人家，家里虽有两三个下人打理，却是没有常备着菜，没有随时炒菜做饭的厨师，这些一般都是由刘阿姨做的，但是今儿个家里也什么好煮的，于是就打算去酒楼凑合一顿。
点完菜，菜一道道上来，梦寐有什么吃什么，早早扒完饭菜，就拎着妈妈的手机跑去酒楼里僻静点的地方打电话给流年，等了好一会儿才接通。
“喂。”梦寐甜甜地叫唤了声，奶声奶气的，叫人好笑。
“嗯，到了呀，什么事？”流年声音也开始染上笑意，上飞机一般不给开手机，她这估摸着也是到了。
“等会儿来找你玩呀！我们去公园溜达溜达！流年小朋友有没有想梦寐？”小女孩不知羞，大大咧咧就问人家想不想她，流年哭笑不得，只得对这大小姐应声说有有有，约好了时间，就挂断了电话。梦寐就乖乖地回去位置，母亲和姨姨快吃完了，度阳哥哥已经吃完，规规矩矩地坐在一旁等着大人吃饱离开。
梦寐心里开心着，冲着度阳就是一笑，牙齿已经快要换完，就差两三颗，最近也是有点摇摇晃晃的，其他换好的都整整齐齐的。“度阳哥哥，这家酒楼的饭菜好吃么？是我们家附近的，以后想吃就叫姨姨带我们来。”
度阳也是咧开了嘴角，“好吃呀。我吃了好多哟。”
姨姨拍了拍她的头，“傻孩子，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你阿姨我做的菜不好吃吗？”
梦寐赶紧讨好，“好吃，比这儿还好吃！”说完还竖起大拇指，惹得姨姨直乐，这宝贝不亏她疼那么久。
俩大人终于享受完餐点，司机已经在外面等了好一会，这家女主人脾气好，一般出去只是让他载去，然后让他去别的地方走走，或者回住宅，到时再让他载回来，等也算是他的职责，所以他也并无任何埋怨。不一会就载着他们回到家。
度阳打量着这个气派又温馨的小别墅，与周围的洋房不同，自成一体，建在高档小区里却并无俗气。甫一进去就有下人上来递上拖鞋，原来李素云早已吩咐好下人去备好拖鞋和房间。进去就有个在这儿工作的小哥哥领着他进去他的房间，房间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床褥被榻铺得亦十分整齐，还有个小书柜、书桌和椅子在那里，与自己的房间感觉也并未差多少，且更大更新，就是空了点，自己把行李放上去应该会好些。他的心头又涌上了更多的感激，看来这家人对自己也挺好的，并无任何不周到，看他们平时对自己母亲也并无一点雇主的架子。然而他也明白，多多少少还是掺杂些上层人士的礼仪和教养罢了。
他着手把自己的行李整顿好，过了半个钟，整个房间便是充满自己的气息了。还有有些说不上来不一样的不属于自己的感觉，但是他刻意去忽略掉。
至此，度阳完全入住。殊不知，他的到来也开始慢慢改变原来与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他人间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回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