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冰》仇清寒

3、契机-魔界

　　地狱海

　　这是一片大海，深海，一片蔚蓝的深海。

　　这片海因为奇特的景色有很多的人前往，但那是曾经。如今，除了两个人外谁也不可以踏进这里一步，只是因为一个美丽的少女。

　　这蔚蓝的深海，与很多的大海一样，无边无际，放眼望去容纳百川，站在它的前面，就如同宇宙之中的一粒尘埃般渺小。但是它又与很多的大海不同，它没有大海波澜，没有大海惊涛，甚至没有丁点浪潮。地狱海的时间总是定格在一个刹那，每一滴海水也都停滞在一个瞬间，于是，一望无际的海面，到处充斥的是平静。

　　地狱海的时间，永远定格在冬季的夜晚，深黑色笼罩着那一片专属于它的深海，却丝毫不去理会其他，也丝毫不去逾越那道无形的栅栏。

　　于是，尽管别处晴空万里，地狱海却永远是一片黑暗。

　　在黑夜中，带着一丝萧瑟。

　　海面前，经常有着两个旖旎如画的人儿。

　　那片海，专属于其中的那个少女，黑暗，也专属于她。

　　紫凝站在另外一个少女的背后，低垂着头，道：“大公主，为了这件事，已经有很多人为你而死了，如果还是坚持的话，代价未免太大了。”

　　三三两两的海燕横扫在平静的海上，偶尔孤寂的叫几声，回音荡荡，似乎在寻找着其他的同伴，徘徊在这里。

　　前面的少女仿佛已经没有了生息，静静的伫立在那里一动不动，衣袂无风自动，看去有点飘飘欲仙的感觉，如果不是地狱海的黑暗所影响，当真认为她是下界的仙子了。

　　紫凝口中的‘大公主’显然把她的话当作了耳旁风，没有去理睬。

　　但是紫凝却依然站在那里，她的神态、她的一举手、她的一投足、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充分的表现出了她对那大公主的尊敬，那是一种坚定不移的信念。

　　紫凝想了想，又道：“并且，这次的风波殃及到了人间，神界向来想利用人类的关系来和我们抗衡，这次定会派人下界。多了这样的对手，陛下更是不会同意，我们就不必触他的霉头了。”

　　“他们有人下界，是确切的消息吗？”

　　那声音飘渺，如同跟着轻纱一般，转到耳里，听的人心里仿佛被一根绳子牵住，心念全部被吸引过去。但是那声音却是清脆响亮，如鸣佩环，像是清晨林中的鸟语，悦耳动听。这两种不同的感觉，巧妙的融合在了一个人的嗓音中。

　　这声音，显然就是那大公主。

　　紫凝在后面连连的点头，似乎也顾不上大公主是不是能够看得到，虽然知道大公主一点决定的事情，永远都没有改变过，但是这次，她真的希望她能够改变主意。

　　而那大公主仿佛背上长了眼睛似的，竟然知道紫凝在后面连连点头表示肯定。

　　“扑通！”“扑通！”……

　　原本在海面上徘徊的海燕，突然全部都掉到了海里。它们的身体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力量，以至于掉到水里后，激起了十几个冲天的水柱，直直的打了起来，而那些海燕的哀鸣渐渐在地狱海里隐匿消失。

　　激起的水柱降落下来，原本平静的地狱海被振起了层层的水花，逐渐变成一个漩涡在晃动。于是，地狱海也不再平静。

　　大公主道：“太好了！我要神界的人就像这些畜生一样！永远不能见到天日！！”

　　是她，将这些活生生的海燕，折断了翅膀丢弃在了海里。

　　紫凝站在身后，眼里有一丝不忍，却没有丝毫的意外。对于前面的那名少女，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她震惊的了。

　　她曾经在紫凝面前，生生折磨死了抚养了她二十几年的乳娘。只是因为她想去喂窗外天空上盘旋的秃鹫。

　　那件事让紫凝连续做了一个月的噩梦，之后，她见过大公主用更加残酷的手段杀死了一个又一个的人。但是，后来她再也没有做过噩梦，只剩下了平静，一种麻痹了的平静。

　　大公主像是受到了刺激，激动的有些微微颤抖，一声声的笑声回荡在海面上。而她，也终于回过了身。

　　地狱海的天空异常的黑暗，当大公主转过身后，根本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能看见她的轮廓，以及一头长长的异蓝色的飘逸长发。

　　但仅仅如此，也可以让任何一个人知道，他们面前的，是一个美丽的少女，绝世美丽的少女。

　　大公主一脸的冷笑，仿佛在嘲笑紫凝的胆怯与慈悲，却更像是在嘲笑这世间的一切。

　　那讥笑中带着深深的不屑与狂傲，仿佛一切的一切，在她眼里，不过是一件件玩偶，任她随意玩弄，随意丢弃。

　　紫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颤声道：“可是，我们……”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被硬生生的扼住。大公主看着她，虽然一脸的淡漠，却像是将她一刀刀的拨开，她是个聪明的姑娘，所以她不再说话了。

　　“下去吧。”大公主微不可觉的点了点头，看着紫凝消失在黑暗中。

　　大公主又开始看着那海，可是那海除了冰冷彻骨的水外，连波浪都没有，可是她还是那样望着，像是在欣赏这一个虚幻而美丽的故事。

　　抑或，她看的，当真的就是海里的故事？

　　此时的她的表情已经柔和了很多，没有了刚刚的冷淡，这样的她除了紫凝和那个人，没有见到过，甚至是她的父亲，万人之上的暗帝。

　　勾心斗角她几乎无时无刻不再感受，除了紫凝外，她从没有信任任何人，包括她的父皇，她一直都坚信，如果有一天，杀了她会有利于她父亲，那么他一定不会犹豫的挥下手中的剑。这是她很小很小的时候说过的一句话，但到了现在，她还是对这句话坚定不移。

　　炼狱殿

　　现在已经不是商议政事的时间了，炼狱殿没有了往日的肃穆，反而是处处莺歌燕舞，纸醉金迷。

　　魔界的统治者是暗帝，最至高无上的魔。

　　暗帝看起来像是一位文士，细眉方脸，眉目带着儒雅，但双目炯炯，额角饱满，却在这文雅中自有不怒而威的气势，一袭儒袍，腰间别着一块淡紫玉佩，玲珑剔透，隐隐有祥瑞之气，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大公主进去的时候暗帝正玩的尽兴，左手搂着一个妃嫔的细腰，右手端着一个晶莹小巧的酒杯，正要品一品里面的美酒。

　　当她进去的时候，炼狱殿下面的歌舞全部停了下去，暗帝也没有怪罪她们，他也放下了手里的酒杯，冷冷的看着她。

　　她从炼狱殿最中央的地方直直的向前走，前面的舞姬都不约而同纷纷给她让出了一条宽宽的道路。她们可不敢去触怒她，只因至今为止，她手下折磨过的人，没有活到现在的。

　　暗帝见她只走过来，也没有丝毫要行礼的意思后，眼神变得更加的阴冷。

　　暗帝道：“东方荏苒，你来这里有事吗？”

　　东方荏苒没有回答暗帝的话，直直的穿过面前鲜艳夺目的猩红色的地毯，一步一步缓慢的走上了台阶，到暗帝面前的桌子前停了下来。

　　她还是没有说话，所以，暗帝的眼里除了冰冷，还有燃烧的怒火，但是那怒火除了东方荏苒，谁也没有看见，她们看到的暗帝，依旧如刚才一般儒雅与冷静。

　　东方荏苒转过身，凝视了下面的舞姬一会儿，道：“都滚下去。”

　　下面的人目光怯怯，都垂着头在那里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却没有一个人敢抬起头问问，余光看见其他舞姬也不知所措，于是，这些人都呆楞的站着。

　　暗帝也没有发话，每个舞姬都感觉如坐针毡，却不知要站到何时，一个个左瞄右瞄，她们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希望有一个能在像暗帝这些天生主宰的面前说些什么。

　　这群心惊胆战的舞姬里，有一个胆大的女人，她微微抬起了头，努力保持脸上表情没有变化，用眼角悄悄的、轻轻的瞄了东方荏苒一眼。

　　“啊！”

　　只是一声短暂的惊叫，原本就已经心惊胆战的众人，听得这一声，胆小的人已经瘫坐在了地上，即使心理素质较好的人，也以被吓得花容失色、汗流浃背。

　　那一声惨叫，便是刚才那个女人发出来的，她猛地捂起自己的左眼，身子不由自主地跪在地上，她哆嗦着身子拼命的想要站起身来，可是却无论如何腿都直不起来，就如同灌了铅般沉重。

　　鲜红欲滴的血液从她白嫩的指缝间流淌出来，滴在了同样鲜红欲滴的地毯上，她匍匐在地上，情不自禁发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东方荏苒冷冷的看着她，不屑的发出一声冷哼。

　　随后，那个女人就在也发不出声音了，她的脖子上面，有一条明显的血痕，一滴滴鲜血连成一串，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流了下来滴在地毯上，犹如绽放的红莲绚丽夺目。

　　东方荏苒切断了她的声带。

　　她身后的舞姬各个早以被吓得花容失色，身子比前面那个女人抖动的更加厉害。就在刚才她还与她们在一起唱歌助兴，现在那个伙伴就变成了如此丑陋的废人。

　　东方荏苒看着她冷笑道：“你还不配看我，所以这颗左眼，就算是代价了。”

　　那女人跪在地上，身体已经不再哆嗦，她垂着头用仅有的一只眼见看着地面，似乎是在对东方荏苒表示感谢，但她绝对不会在抬起头，那只右眼已经是她的全部了。

　　一直坐在暗帝旁边小鸟依人的妃嫔终于尴尬的站起身，看了看东方荏苒又看了看暗帝，道：“你们几个人把她扶起来，赶紧退下去吧。”

　　终于看见有人发话了，这群舞姬大大舒了口气，急忙向门口涌了出去，唯恐慢了一步会像刚才的人一样被折磨成那生不如死的样子。

　　暗帝的那个妃嫔叫做碧娅，是他的心腹。

　　碧娅见舞姬都已经下去，想伸手拉住东方荏苒，在暗帝面前做做样子，讨他的欢心。可是也看不清东方荏苒怎么动作，她身影极快的向左踏了一步，马上又踏了回去，速度快的让两个身影重叠在一起，仿佛她没有移动过一样，使碧娅的手扑了个空。

　　东方荏苒双眼戏虐的看着碧娅，仿佛盯着看一个小丑，不，或许说在她眼中，碧娅就是一个小丑。

　　东方荏苒眼里的嘲讽如针芒般刺痛着碧娅，但在暗帝面前，她却还是努力保持着平静。她左手缕了缕有些凌乱的青丝，勉强有些尴尬的笑笑，就想一个女主人一样，对东方荏苒道：“来，大公主，你坐。”

　　东方荏苒在一边径自冷笑，也不理会碧娅，好一会儿后，她道：“凭你？”

　　碧娅一怔，随口道：“什么？”说出来后，碧娅便后悔起来，恨得不扇自己几个耳刮子，这话一问出来，免不了又是被东方荏苒这个刁钻古怪的大小姐一阵嘲讽讥骂，到时候自己如何下得了台？

　　果然，东方荏苒又向上走了一步，居高临下的藐视碧娅，直到碧娅被看的浑身不自在，想要找个地方避开她的目光时，东方荏苒才说：“凭你也配和我说这种话？”

　　这话当真是在碧娅的脸上扇一个耳刮一样让她难堪，她的身子开始频频颤抖，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羞辱的。

　　“你也和那些舞姬一样。”东方荏苒继续道“滚下去。”

　　碧娅在也忍不住，那双又大又美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那又长又弯的睫毛上也凝聚了无数的小泪珠。她一脸期待的望向暗帝，希望他能够帮自己说话，可是暗帝只是一脸寒霜的看着东方荏苒，丝毫没有理会她。

　　于是，碧娅一声痛呼，双手捂脸掩泪跑了出去。

　　直到碧娅走了之后，暗帝终于忍不住，道：“东方荏苒，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要去人间。”

　　“去人间？”暗帝反问，但马上拒绝“不行！”

　　“理由？”

　　“我担心你。”暗帝脸上一直没有表情，连他说出这种让人感到温暖的话时，脸上依旧是一脸的寒霜。因此，让人极为怀疑他说话的真心程度。

　　现在，那个被东方荏苒一直认为无情的父亲，一脸的寒霜，他却说是在担心他的女儿？曾经不愿多看她一眼的暗帝，是在关心她吗？东方荏苒心里暗笑。

　　东方荏苒一脸的讥讽，道：“为什么？”

　　暗帝冷冷道：“你应该知道。”

　　东方荏苒继续挑衅，道：“我不知道。”

　　“噗—”

　　这时才注意到，暗帝的手里一直握着刚才那只小巧玲珑的酒杯，这么长时间酒杯都没有离手，可见他对它的喜爱。现在，听了东方荏苒的话后，暗帝无意中已经将酒杯捏成了粉碎，杯中酒顿时迸溅了出来，混合这杯子的碎片，掉落在地上。

　　他没有东方荏苒的冷静，或者说是冷漠。因此，现在的他不再是一脸的寒冷，而是怒容。暗帝看着他的女儿，想着是否应该狠狠的教训无礼的她一顿。

　　想了好久，暗帝突然有了一个合适的理由：“你还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东方荏苒苦思冥想，道：“能力？什么样的能力？”

　　随后，她走到了暗帝的跟前，前倾着身子，一只手支撑着身子压在暗帝面前的桌子上，道：“这样的能力可以吗？”

　　说罢，东方荏苒便猛地直起了身，看着坐在面前的暗帝，那个至高无上的魔。

　　而那张桌子，也在东方荏苒直起身后，轰然倒塌。

　　那桌子是金刚石铸成的，几乎是无坚不摧，平日里，没人敢碰它也碰不得它。而今天，东方荏苒只用了一只手，轻轻的、静静的将它毁于一旦。

　　桌子上的水果、盘子、美酒、公文……，统统的散落在了地上，乱的几乎没有可以踏脚的地方。一时间，原本的工整被东方荏苒弄得狼狈不堪。

　　“你！！”暗帝已经气的不知该做什么了，他可以容忍她对舞姬的侮辱、可以容忍她对碧娅的轻蔑，但是，她不可以对他那样，那么无所谓！

　　“我要下界。”

　　暗帝猛地站起身，对着东方荏苒的头部就是一掌，‘呼呼’的掌风震得东方荏苒的头发纷纷飞扬，那一掌没有对战时的激烈，却是已经足矣将对方的脑袋击个粉碎。

　　东方荏苒头颅轻轻向左边偏了偏，避过了暗帝的一掌，回过头来时，她的眼里越加冰冷了起来。暗帝那一掌，仿佛勾起了她的回忆，勾起了暗帝同样一掌的回忆。

　　对那一掌，东方荏苒有着冰冷的恨。

　　她的周身开始泛起蓝光，不刺眼但是却不能让别人忽视了它的存在，然后，这蓝光开始越发冰凉，一点点渗入皮肤冷入骨髓。

　　东方荏苒的举动，清楚的告诉了暗帝，她不介意和他一较高下，从而让他评估她是否够资格去人间。

　　于是，暗帝开始愤怒了，但是他的心里却开始变得平静，脸上也变得庄重起来，对他而言，这是一件庄重而平常的事。

　　这一点上，东方荏苒像极了暗帝，她的父亲。

　　只见暗帝周身被黑色的雾气包围，已经看不见他的身子，而那些雾气也仿佛是触手一般，开始向周围一点点地扩散。不稍片刻，暗帝整个人影就已经被黑雾所包围。

　　东方荏苒和暗帝两个人面对面的站着，眼神交汇在一起，两双同样冰冷而平静的眼睛在对峙，他们周身的黑雾和蓝光也开始触碰，然后迅速移开，在再次触碰。

　　就这样，两个人周而复始的触碰与较量，情况越发的剑拔弩张，暗帝身上的黑雾已经扩散道了炼狱殿的每一个角落，已经把东方荏苒身上的蓝光全部都覆盖在了里面。

　　然而，隐隐约约的，那一丝丝蓝芒总在不经意间穿破层层黑雾，然后刺痛人的双眼，这里面，肃静中带着一丝妖娆。

　　而后，穿破暗帝的黑雾越来越多，蓝芒也越来越耀眼，渐渐的，黑雾通彻炼狱殿开始变亮，透过殿内的门窗。外面的天空明媚，但是那蓝芒却依旧照的整个屋子闪闪发光。

　　然而，面对东方荏苒的强势，暗帝反而弱了下去。炼狱殿内原本浓郁的黑雾，开始渐渐变浅，然后消失殆尽，显现出了暗帝的身影。

　　暗帝静静的站在那里，双目紧闭，等到睁开的时候，他眼里的精光已不复再。只是一瞬间，他仿佛苍老的好多，对着自己的女儿，他目前只希望能够和平相处。

　　他道：“你能不能尽尽做人儿女的责任，尽尽孝道？”

　　原本暗帝认为，这样说也许东方荏苒会想想以前她和他的时光，或许可以放弃下界的想法。然而，东方荏苒确实想起了他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只是，这更让她恨他。

　　东方荏苒冷冷反问，道：“你何时尽过父亲的责任？”

　　暗帝浑身大震，他颤声道：“荏苒，你怎么会如此觉得？”

　　看着这样的暗帝，东方荏苒没有一丝的波动，只是那样冷冷的、冷冷的看着。若是以前，或许她会扑道他怀里，诉说她的兴奋与喜悦，抓着来之不易的父爱紧不放手。但是，那只是曾经。

　　东方荏苒道：“告诉你。”

　　暗帝道：“什么?”

　　东方荏苒眼底闪过一丝玩味，道：“我要下界，即使你不同意也不所谓。”

　　在看暗帝，他似乎又比刚才苍老了几分，东方荏苒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一下一下狠狠的咄在他的心上。

　　不痛，但是刻骨铭心。

　　东方荏苒心里，从来没有‘父亲’这个概念。

　　暗帝左手撑着椅子背上，身体微微向□□，身体慢慢的滑了下去。此时的他，丝毫没有了刚才的神采和气质，他的灵魂就像是被人抽走，行尸走肉一般。

　　东方荏苒就那样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没有藐视，只是淡漠。

　　暗帝也那样让东方荏苒一动不动的看了半晌，突然他出手，一个褐色的物体就向着东方荏苒的方向，直射过去。

　　盒子的速度虽不是很快，但是却绝不会比平时慢多少。没有人看见东方荏苒是怎么样出手接住的，似乎那个褐色的盒子在离她一尺距离的时候，便自动停了下来。

　　那双青葱般娇嫩的手上，极不和谐的捧着一个大出她手掌一倍的盒子。

　　东方荏苒打开盒子，脸色瞬间变得阴沉，道：“你不信任我？”

　　暗帝似乎没有心思，也没有力量在和东方荏苒争辩，于是他只摇摇头，道：“我并没有那个意思。”

　　东方荏苒却不理会暗帝，冷笑道：“你这是挑衅，对我能力的侮辱。”

　　面对东方荏苒的咄咄逼人，暗帝实在是伤脑筋，等东方荏苒没有在进一步的说话，暗帝无奈的笑了笑，道：“你能听我说吗？”

　　“说。”

　　暗帝道：“我自是信任你的能力，但是你总是听说过人心险恶吧？”

　　东方荏苒‘哼’了一声，骄傲道：“人心险恶？”

　　暗帝道：“小心为上。”

　　东方荏苒道：“我明天出发。”反正是宝贝，拿着就拿着。

　　东方荏苒走出大殿的时候，紫凝一个箭步就围了上来，道：“大公主，陛下说了什么？是不是不同意我们去人间？”

　　紫凝似乎很不情愿下界，东方荏苒有些奇怪的看了紫凝一眼，道：“他给我了这个。”

　　紫凝看到那盒子，先是有些疑惑，等打来盒子看见里面的东西后，不自禁地片大叫道：“寒枫刃？！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啊！”

　　东方荏苒从紫凝手里拿过盒子，仔细的端详着它，同时也在考虑着暗帝的反常。

　　两个人一个想着心思，一个欣赏宝贝，谁也没有注意到，大殿外的角落里，一个身影听到她们的谈话，冷嘲的一笑，消失在了黑暗中。

　　寒枫刃通体成银白色，只有普通发髻一般大小。刀柄少挂着一串链子，是海南的珍珠和南疆的晶石串成的。只是着一串珠子，就衬托的整个法宝都是灵性充盈。

　　东方荏苒将它从盒子里拿出来，又左右看了看，单手插在了蓝色的秀发里，然后把那个盒子随手扔了出去。

　　于是，这样一件上古异宝，就被东方荏苒当做了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