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淳》晚啼

9、 鸢歌燕舞（二）

　　“淳儿，他所说的事可真？”康熙问。我死死咬住嘴唇，并不言语。八爷悄悄拽了拽我的袖子。我只好说：“皇上，这件事确实是真的……”“是吗？”康熙别有深意地看了八爷一眼，“那朕就赐你为胤禩的正室。”“谢皇上！”“儿臣叩谢皇上！”“起来吧。”“谢皇上。”我明眸如点漆，秋水潋滟，朝皇上明媚一笑。
　　“为什么？”回去的路上，我同八爷顺路。
　　“那是在帮你解围啊。你想嫁给九弟吗？”他振振有词。
　　“当然不想。你帮我解围自然是好的，但是婚烟可不是儿戏！”而且，一想到他那天没来我就气得不行。“那天，你为什么没有来？”“那一天，我本想赴约，可是……”他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层阴影，“我等了很长时间，你都没有来。后来皇阿玛召我过去，我就……”我闻言怔住。他来了，等了很长时间没看见我才走的？莫非，我和他的时间岔开了？
　　“啊，让你等了那么长时间真是抱歉，但是你要知道我也等了很长时间。”
　　“我知道的。”他没有笑，可我分明看见他清澈的双眼里含着笑。
　　心中不免沮丧。这家伙每次都是认真的口气，那双不大却很深邃的眼睛让人怎么也发火不起来。
　　“好啦好啦，我原谅你就是了。”看他黑眸如点漆的样子，我吐了吐舌头。
　　“怡淳，你真好。”……别用小狗一样湿漉漉的眼神看我啊喂！无力地扶额。
　　“八爷……”“恩？”“我问你，你娶我，是因为我的权势吗？”“可能多多少少多一点吧……但是，我是真心想帮你解围的。”“……不管你怎么想，谢谢了。”

　　康熙很快就下旨赐我为八爷的嫡福晋，婚期待定。九爷得知后很不甘心地跑过来问我。我就说是八爷自己主动提出的，谁知道为了政事还是什么。他听了以后，忽然不解地对我说：“淳儿，你既然不喜欢八哥，又何必答应。我记得你以前总说八哥温文懦弱，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你还说，我家夫君，要做凤中龙。”
　　“是么？呵呵，儿时的话而已，哪能当真。”小时候的“我”真霸气。再说了，八爷也是好心了，我也不忍心打击他做好人好事的雷锋精神。
　　“淳儿，如果提出成亲的是四哥，你会答应吗？”九爷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不会。”我直接道。“那我呢？”他期盼地看着我。
　　当然也不会……如果我会答应你，那么我就不必和八爷成亲了。我不想伤他的心，所以才没有说本来应该是我和你成亲的。“会吗？”九爷追问。
　　“我想，我不会愿意。”我一字一句地说，“在我心目中，你是我的亲人，也只能是亲人。”
　　“是啊，我也知道你一直是把我当做表哥看待的。”九爷的笑容有些涩然，“不过，这样也好。”
　　这样……也好么？
　　然而让我意外的是，事后四爷也跑过来问我定亲这事是不是真的。我不免奇怪：“当然是真的啊，皇上的圣旨还能有错么。”
　　四爷笑笑，苍白的脸上有不正常的红晕。“真没想到，以你的性子，竟嫁给了老八。也亏你能喝他合得来。”我也只是莞尔一笑，也不肯多语。
　　四爷凝望一晌，忽然做出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举动。他伸出手，爱怜地抚一抚我珠翠相叠的鬓角。我瞠目结舌。四爷不是这种人啊？他不应该是对谁都很冷淡、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吗？
　　“四爷……”“怎么了？”还是理所当然的表情，仿佛摸我的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既然本人都不在意，我又何必在意。“不，没什么。”
　　“你嫁给老八，真的是心甘情愿吗？”他很认真地看我一眼，语气淡然。
　　“当然是心甘情愿！问这个做什么。”“不，也没什么，要是万一你是被情势所逼可以替你伸冤而已。免得你提前准备好三尺白绫。”“……感谢你的好心，我不需要。”
　　定亲对我来说，还是一个太遥远的词。现代的我25岁依旧单身，也算的上是半个大龄剩女了。为此爸妈天天催我相亲。要是他们知道他们的女儿定亲了不知道会不会吓个半死。
　　哑然失笑。他们怎么可能知道？或许以后都不会知道了吧？
　　也许目前最好的人选就是八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