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我以前和你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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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醒过来的时候，身上衣服整齐没有撕扯的痕迹，肚子上盖了件破毯子。
莫西人早已不在。
她躺在兽皮上，正楞楞发呆，摆动的手碰到一旁的铁盒。于是坐起来，在里面发现了三块块黑色东西，每块都有拳头大小，还有些余温。
她撕开外面的焦黑的外皮，露出里面白色的肉，闻了闻没有怪味后，她抠了一小部分放进嘴里。
有点像红薯，吃起来软软糯糯的，还有一股杏仁露的味道，惊喜地又抿了一口，不过这次就事先把里面的经络挑出，避免咽不下去。
罗凌吃了两块薯根，她发现莫西只吃两顿饭，昨天中午饿得有些心慌，今天机智的剩下一块留着中午垫肚子。她走出屋外，篝火灭了，上面留着半盒热水，她全都喝完，胃里暖洋洋的，才觉着有些饱。
趁着早上还不怎么热，她决定去大致逛完剩下半个岛，最热的时候就回来休息。
不知怎么，今天她特意路过田地，站在树下，远远地就看到莫西。
他跟其他男人一样在地里忙活，似乎感觉有人看他，停下手中的活朝这个方向望过来，好像发现她躲在一旁偷看。
罗凌心中一惊，立马错步藏在树后，又觉得自己有些多心了，两个人将近一百米，他应该是感觉不到的。
选了个昨天没去过的方向，凭感觉胡乱走，还碰到了昨天的女人。除去洗澡见到的那三个，还有五个女的，她们抬起头来打量着她。
那些女人有的围了块摸胸，有的穿着类似肚兜针脚细致的上衣，有的围了一块布在脖子挽了个结斜露半肩，还有同bra相似的短小的运动背心。
下半身就没有特别复杂了，裙子裤子或者裙裤，用编的绳子系在腰间，怎么舒服怎么来。
总之比罗凌这种胸部、腰部缠一堆布条轻松多了。果然女人天生要比男人更细心更喜装扮，即使是在封闭的小岛也一样。
借鉴了款式后，她也有想改改衣服的冲动，果然女人就喜欢折腾衣服。
那些女人正在一块地里摘果子，缠在架子上的藤蔓有婴儿臂粗，上端长着些带刺的红果。罗凌认了认，看到那些刺被剥掉，才发现是莫西昨天给她吃的酸酸甜甜的红果子，她昨天吃还以为果子就是长得坑坑洼洼的。
虽然两方没法交流，昨天一起洗澡的女人还是很热情的塞给了她两个。罗凌还仔细记住了她的长相。
果子上的刺不怎么扎手，但是很密，剥下来有些麻烦。罗凌她把果子在附近的石头上蹭了几下，稀稀疏疏掉了几根。她不急着吃，于是就一边走一边慢慢抠。
从这里慢行大概有个十多分钟，她稀里糊涂到了昨天打洗澡水的塘子，塘子边都是踩出的数条小径，有的粗有的细。那一条不粗不细的她还记得，是通往洗澡的地方。
她选了一条小径，一边走一边观察，路上还碰上了几个男人，她错了错身让道，让对方先走，手虽然悄悄背在身后放在水果刀上，倒是不像昨天般那么一惊一乍惹人注目。
终于到了村子外围，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
村子里房屋的分布的稀稀拉拉凌乱不堪，每栋屋子相隔有近有远，有的建的豪华有的则比较简单。说是栋，其实也是因为有的房子面积不仅大，还开出了三四个房间，有的外面有扎了一圈矮矮的篱笆，算做院墙；有的只是孤零零的房子，看着就贫穷极了。
如果要举个比较的话，就好比那种跟外界沟通很困难的大山村，有的住户比较讲究体面，有的啥都无所谓，有个挡雨的就行。比方说莫西，罗凌认为莫西他估计就没怎么注意过生活环境，以至于一直住在那种房子里。
上次慌慌张张地并没有细瞧，今天这么一看，就产生了狐疑。
在村子里的角落，能够见到一些她能叫的上来的东西：铁制的锄、稿、铲、镰刀；瓷做的锅、碗；甚至她在隐蔽的角落里发现几个堆砌在一起的塑料桶和变形的塑料瓶。
还有这么久以来，她喝水吃饭用的罐头铁盒、拿着防身的水果刀……虽然这些物件都或多或少破旧得变形损坏，以及对方习以为常的态度，足以见得，他们根本就不原始。
就好比一群人因物质条件被迫过得比较苦逼、穿着简陋、吃住粗糙、没见过女人当中示爱求欢——也让先入为主认定这帮家伙这么苦逼必须是由于长久的未开化残存原始本性的原因。
罗凌讲不上来那种不痛快的滋味，但身为文明人的优越感早已深深刻在骨子里，就算他们会使用工具，那也只是比原始人等次高了那么一点，依然差不到哪里去。
可是正是因为这些，她觉得故乡离自己更近了。
这般想着，心情就好了许多。
此时，村里的人不多，一个女人坐在一边的盆子前用刷子搓洗，盆子里放着一打看不出料子的皮布。一个大男人在休整开藤蔓，休整好的藤蔓就一旁的女人脚边，女人就坐在那慢慢编着藤网，附近还有几个少年小孩蹲在棚子下玩耍。
听到动静后，男人仅是抬眼看了看，继续抡着胳膊干活，根本没人搭理罗凌。
男人把藤蔓处理完，就扛着农具往田地方向走。
待在这里有些压抑，罗凌不怎么想上前沟通什么，反正互相听不懂，逛了一遍就离开了村子。
她算了算碰到的女人，在田里碰到五个，刚刚又有两个，一共才七个人左右。那次的仪式上，她估摸所有的男的都在，岛上成年男人数量是三十多个左右，这还不算她没过的小孩子。
怪不得见到她一个女的如此兴奋，妥妥的僧多肉少，饿坏了。
离开村子，她绕着岛的外围转悠，打算从这边绕到浅石滩那边，少走点路，下午她打算回去淘洗几件衣服，身上的这件脏了，而且她得找个东西裹脚。
这半块岛上其实也没有什么，植被都很少，有些地方种着些蔬果，不过这边离水源较远，村民们估计浇水不勤，果子没有那头的长势好。除了田地，空地上晒着许多干海鲜，一股海臭味刺鼻，旁边还有个锁住的屋子。
罗凌捏着鼻子扒在屋子缝里瞧，里面放着许多口粮，就没了兴趣。
绕了一圈，她总算到了能下浅石滩的楼梯，踩着平整的石头小心翼翼下到浅石滩，还没有走到海边，就听见有人吆喝。
抬头往前看去，那个背心男站在海边冲她招手大叫，看他动作，正是要跑过来。
背心男今天没穿背心，披肩的黑色长发在脑袋顶扎了个小揪揪，他之前光着膀子双手插着腰不知在干什么，就看背影，长腿劲腰人模狗样儿的，也难怪罗凌没认出来。
自打第一次见直接上手摸她屁股的样子，此人在罗凌心里贴上地痞流氓、不干好事的八字标签。
对这样的人，罗凌的准则是有多远跑多远，有多快跑多快。
除了背心男，还有还有三个当众追求的那三位，她自觉得罪了人，全都敬而远之，能躲就不见。
见到背心男飞奔，罗凌也手脚并用往高处爬，只不过她本不常走这样的路，上去着实有些困难。
等到她踏上最后一节碎石梯，扭头一看，背心男就悠哉悠哉跟在她身后。
“外呦阿喽呢吸咕嗖……？”背心男问的就跟天书一样。
“离我远点！”罗凌用手冲他挥退，重心不稳就栽到地上，磕到膝盖。她倒是反应很快，立刻撑起身一瘸一拐走到小路上。
“噗嗤。”背心男笑了，伸手要扶她，就被一巴掌拍来。
“离我远点！”罗凌推开他的手，也不管疼得要死，匆匆跑进树林里，地上掉的果子都不捡，虽然有些可惜刚刚剥完刺一枚果子。
背心男有些郁闷，没去追，搓了搓打红的小臂，他本来好心好意问疼不疼要不要来帮忙，结果被打了一巴掌，好心当成驴肝肺。
他捡起地上的只剥了一个的果子，还有折叠起来的水果刀看了看，之后把果子放下鼻下嗅了嗅，在裤子上擦了擦灰，不痛快地咬了一大口。
另一边，罗凌一崴一崴，狼狈透了。
膝盖磕掉了一层皮肉，但还好她不怎么在意，只是她的水果刀丢了，仅凭这件物品，就能够让她心情落至低谷，有什么比失去了安全的保障还要更糟糕的呢？
倒是有让人烦心的事，她逃窜的路上一只脚踩到泥水里，就是那种周围全是干到发型的土就中间是湿的那种，如果不出意外，她已经猜到脚上沾的是某种液体与泥的混合物。
自她认定是某种混合物后，她的鼻子尖还一阵一阵闻到点奇奇怪怪的味道。
很恶心，没有办法，只能自认倒霉喽。
她现在十分相当非常地盼望哪里有小水坑，先把脚上的泥水洗掉。
在她盼星星盼月亮，往水源走的途中，旁边树丛里跳出来一个人。
“罗凌。”莫西今天换了套裤子，看着整洁多了。
“呜哇，莫西！水！我想洗脚！”她整个人都不好了，混着两种语言尽可能表达，最直接的，是向前抬了抬脚。
社会我莫哥，人勤话不多。
他蹲下让她爬上自己的背，很快背到了水潭边。
罗凌至少不是鱼的记忆，还记得这水还是入口的，为了自己的胃，解下护脚带子，洗的时候一点一点舀，还忍着痛把膝盖上伤口的泥沙血痂冲了冲。
感觉轻松多了。
等洗完膝盖，莫西也找来几片绿色的叶子，放在口中嚼了嚼。
罗凌已经注意到他要做什么，她在各种各样的小说电视剧中见过的总会引起各路人马好感的行为，急忙阻止。
“莫西，不要！莫西，住手！”她护住自己的膝盖。
保护根本毫无作用，护在保护地上的双手被扫开，就见一块混合着唾液泡泡的绿色粘稠呕吐物，抹在膝盖伤口上。
感觉到上面残余的温度，罗凌表情就跟吃了屎一般。
“哇！”宛如膝盖中箭般的一声惨哭。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我以前和你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