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罗凌莫西 ...
-
第二天一早，新一天的太阳爬出海平面，不算强烈的光射出照在整个大地，也照在罗凌安详的面容上。
她看起来像是做了一个不错的梦，可初阳的光芒晃得打断美梦。
当她彻底被一阵窸窸窣窣声吵醒的时候，眼前立着一具陌生的身影。她惊得爬起来，在看到是莫西时候，整个人都放松了。
莫西正蹲在在收拾角落里的工具，那声音是莫西搬动时发出的。
他只看了她一眼，表情看起来和之前并没有什么大的不同，便转身走出屋外。
罗凌从躺的干草堆中爬起，起来活动了下身体，除了肌肉有种过度劳累的酸胀，还有手腕上有些捆绑的痕迹，她没有其他不适。
她有些怕发生那种事，即使她现在早就明白躲避不了。
这是一间矮小的屋子，四面是用整块的岩石，没有窗户，只有一个进出用的门，门上挂着露窟窿的布，搁在现代也就是六七平米，一个单间那么大。不过地面倒是不错，也是一整块石头，也不知道怎么敲打出来的。
房顶是干草树枝堆成的，她的个子在女性中算高的了，挺直腰背的时候就会刮到头发，更不要说比她高一个脑袋的莫西。
屋子里的东西很少，一堆干草铺的床，一摞衣服，床边几个裂口缺角的破碗罐，角落里堆着杂七杂八的破烂，还有储物的箱子。
床边堆着一些衣物，抖开看清一色的都是裤子，长的短的都有，她没嫌弃，也没法嫌弃，挑了一件还算干净的短裤套上。又找了一块似乎是拿来绑东西的宽布条，缠在胸上。
这看起来有点不伦不类，不过罗凌对这样的装扮十分满意，没了昨天的歇斯底里，她对这样的生活接受很快，而且想着法让自己更舒服。
出了屋子，她才发现莫西住的地方离海很近，建在一处远离岛中森林的峭壁上的石堆中。
这个时间正好见到太阳刚升没多久，海水闪耀红光的景象，海风吹来，波光粼粼晃得刺眼，她手搭着凉棚四下打探。
门前的石头篝火冒着袅袅灰烟，铁架子上掉着一个铁盒，里面咕嘟咕嘟煮的奶白色汤汁散发出阵阵香味。
是留给她的。
罗凌没有亏待自己，吃饱了才有力气逃跑，笑眯眯地拿了旁边的工具小心翼翼把铁盒从上面取下，搁在一边等不烫了吃。
从醒来后，就没有进食，她吃着喝着米汤，咬着鲜嫩多汁的鱼肉，感觉幸福满满舌头都快要化了。
吃饱了打个嗝，把东西放下后，她打算趁机悄悄打探一下小岛，看有没有离开的途径。她从杂物中找到一把钝了的水果刀藏在身上，割了两块布绑在脚上保护，离开石堆。
莫西的石屋建造在小岛高位附近的山壁上。在石屋附近走个几百米，她就能在一处突出的峭壁上一眼看清小岛的半个样貌。
小岛不大，可以看到昨天停船的浅石滩，浅石滩上有不少人正在忙碌准备出海。
顺着浅石滩往上，植被之间，是一条用碎石石块磊成的灰黑色小路。
在往里，冒着烟的地方，就是隐藏在树木中的村子。
罗凌一看并不是很好的侦查员，躲躲藏藏还没走多久，就被两个男人发现。
两个男人扛着农具，不知道要去哪里。
罗凌手摸上了藏着刀的地方，额头冒着汗，生怕男人化为虎豹扑过来。可出乎意料，那些男的只是在被吓了一跳后，警惕地上下打量了她的穿着后，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离开了。
罗凌有点懵，这与她想的不一样，哪怕不抓住也该化为色狼吧？
接下来不久又碰到数个男人，他们皆是一样的反应，除了个别人色眯眯地摸几下占便宜，一路下来，并没有发生罗凌想象的那般情况。
从住的地方看也不见莫西的地位有多好，她只能吐槽这里治安不错。
不错个鬼啊！
她刚探的这处比较偏，青天白日的就有一对男女在打野战。
那女人媚叫声听得人心肝儿发颤，脑袋摇的就跟拨浪鼓似的，一头火红色长发黏在脸上看不清面容。
趴在她身上辛勤劳作的男人听到动静转过头来，鼻子发出恶狠狠的声响，瞪了罗凌一眼。
这是她来到这里见到的第一个女人，还是在这种情况下，罗凌赶紧屁股尿流跑远了。废话，她可没心情围观或参与这类户外活动。
罗凌怕再碰到什么秘密活动，比如严重点连命都会丢了的那种，才踏上大路——也就是走多了人踩出的小径。
虽然不明白昨天还对她动手动脚的男人们今天全都老老实实，不过碰上其他人仍会警惕地躲避。
小路坑坑洼洼不怎么好走，等到日上高头，她晕头转向，早就分不清东西南北。
尽管一路都挑的阴凉处下脚，可毒辣的阳光好似要把她烤出一身油，她一手拿着折下的阔叶当扇子使，一手擦着头上不知是油还是汗，加上胸口缠的布条，闷有些难受。
早上那一顿根本就不管饱，肚子早就饿得咕噜咕噜乱叫，而且她到底晕了多久啊，怎么一觉醒来这么瘦？
她摸了摸胸口的高耸的肋骨，还用双手圈了一下大腿的粗细——半圈手指就碰到一起，没到这里的时候她天天盼望着瘦成一把骨头，现在流落荒野她反过来赶紧胖回去。
体力实在跟不上，她决定今天就先转到这里，慢慢挪到走过来时找到的一小洼活潭水旁边。
看了一下水潭旁边没有人，她才敢掬了一捧水洗洗脸，总算感觉舒服多了。
潭水旁边开凿了一条隐蔽的土沟，是村子的人挖凿用来引水。她之前顺着土沟走了一会儿就看到分叉，选了一条水流走，就来到田地附近，估计另外一处则流到村子里。
今天只在石屋周围转了转，看了一下附近的地形，她心中对小岛大概也有了的样子。
她用手沾了水，在一处干燥的石块上画起地形图，标出明天打算探索的区域。
这个岛并不像旅游度假中的那样地势平坦有沙有滩，大约是这岛比较陡峭的原因，不仅乱石嶙峋，近海地段还悬崖峭壁，倒像座山一般连绵起伏。
不过这样的岛住的安心，不会因为涨潮海啸地动就突逢淹没变故。
扯远了。
说起来，茫茫无际蓝色中，只有这一处是能踏脚的陆地，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处在某个青山绿水中的农家乐里悠闲自在。
就是这里的人不怎么样，擦去手上的水，她感叹一声。
尽管目前来说她并没有受到苟待，可有了在落水后被救，到双脚踏上陆地喝上热腾腾的汤水乃至自由行走，她又开始奢求其他的，比如说贞操，比如说回家。
人的欲望真的无穷无尽，没法满足。
因而才有了前进的方向，丰富又多彩。
罗凌计划先接触一下村子熟悉环境，尽快确认一下这里到底是不是穿越——看到超乎认知的控水能力她真的不太确认。
倘若这里是是她家园的一角，她的眼神晦暗不明，会想尽一切办法，回归故土。
附近的草丛中传来异响，打断了出神的罗凌。
她抬头看时，手迅速摸上了腰间的水果刀。在看到熟悉的人时，绷紧的肌肉放松，不过手还没有离开腰带。
“莫西。”她扯了扯嘴角，想让自己笑的自然些。
莫西点点头，上下打量她的穿着，不自然地皱眉。
不过很快就舒展开，他像早知道她在这里的样子，还带来一包果子递给她，嘴里说出一个词：“噫唛。”
是让她吃么？
阔叶上的有三四个果子，有大有小，她谨慎地挑了个红色的小果子，在手里擦了擦，随后咬了一小口，味道不错，酸酸甜甜的。
见到不嫌弃，莫西眼角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罗凌看他的时候便是这幅神态，那宠溺的神态在她目光移过来后转瞬即逝，挂上一副不以为意的表情，快到让她怀疑着是不是在哪里顶撞了他。
“吃吧。”她试探性的抓了一个果子，举到他嘴边，可怜兮兮望过去，“你听得懂我说话吗？”
她还对昨晚莫西能说出熟悉的语言耿耿于怀。
眼下无他人，莫西有些无助揉乱了头发，把果子推了过来，张了好几次口，吐出一串莫名其妙的话：“你高，我，妈妈，莫西。”
罗凌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他重复多次后，罗凌才了解，莫西只会这几个音节。
她有些失望，以为莫西是一位能交流的人。
看到她低沉，莫西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手轻轻拍一下她的脑袋，大概是安慰她，又赶紧递了个果子叫她“噫唛”一下。
接过果子时她恍然大悟，莫西既然会说，那就证明有人教他，她可以通过莫西去找教他的人。
她表达了一下，可根本就是对牛弹琴，两人互相听不懂，然而这并不影响罗凌兴起的热情。
听不懂可以学，能够有事情做这让她很高兴。
噫唛是吃的意思，她自然是又举了过去确认一下词汇。
莫西反应很快，立刻领悟她的意图。
她捧起着水，用自己的话说水，莫西用自己的语言说；捡起叶子，她说叶子，莫西用他的语言说一遍；抓着石头，她说石头，另一方响起石头的发音。
她学的很快，他教的也很好。
然后她指着莫西，嘴唇张得很夸张——“莫西”，又指了自己，“罗凌”。
莫西照学，“罗凌”在他的舌尖绕了一圈，像丝滑的巧克力，同时又用他的语言说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果子早就吃完了，太阳也斜了下去。
莫西起身，示意她跟上。
罗凌缀在一臂之后，两个人来到她之前远远看到的田地。
田地里种的作物像稻谷，上端了沉甸甸的穗，谷穗上的结着圆圆的颖果。她本就不怎么分得清谷类作物，而且这和她记忆中的水稻差别大了去了。
只见莫西在四周逛了逛，拔掉了几株草，把这小块地的引水沟槽堵上，拿上工具叫她走。
回到峭壁上，他开始准备吃食。
罗凌不免想起她早上没有洗碗，还弄乱了衣服，尴尬极了，偷偷溜进屋叠衣服。
崖边石头上都是他晒得干鱼，他取了一条，拿了一个铁罐，揭开门口的破缸的塑料盖子，从里舀了一罐水泡鱼。
见到水没了，又抓了个桶去打水，把缸打满，顺便把铁盒洗了带回来。
罗凌叠好衣物，又收拾了一下翻找水果刀时弄乱的破烂，莫西已经打好水准备生火了。
他掏出两块石头摩擦生火，等火烧大，搁上铁架，挂上装满水的铁盒，放上米煮着去。
那米白皙透亮，一粒粒像珍珠般圆润，罗凌决定叫它珠米，长它的植物就叫稻珠好了。
等差不多，莫西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把鱼割成一块一块丢进去煮，又扔了些像是调料的东西，煮了一会儿就散发出香味。
两个人吃了一顿鱼肉米汤，收拾干净后，夕阳西斜，天就要黑了。
罗凌待在篝火旁，她压住有些狂乱的心跳，脸上尽量做出让人看了舒适的笑容，身体早已绷紧，她知道将要面对的是什么，现在恨不得跟昨天一样晕过去不省人事。
在吃完饭后，莫西提了两个空桶，带她走上她早上没有探到的另外一边，这里感觉离村子近，时不时能听到村里人的说话声。
他路过一处池塘时打了两桶水，左手右手个提一只，催促她快点跟上。
他带她来到一处地方，在这里她听见了久违的叽叽喳喳。
借着太阳的余辉，她看见了岛上的女性，以及她们在做什么。
与罗凌所猜测的不同，这里的女人有些瘦弱，有些则很丰硕，但都没有憔悴不堪，面色萎靡。看来在村子的待遇不错。
她们聚在一起正是忙着洗澡，数具赤/裸的胴体与晃荡的胸部，看得罗凌心跳如雷，甚至有些不好意思。
旁边的设备是类似淋浴的装置。装置旁，高高地站了一个人，往里面灌水，看样子那装置是靠人力来注水。
在见到莫西时，她们没有慌张，只是稍稍遮掩一下重点部位，摸着友伴的耳朵嘀嘀咕咕，随后与莫西说了几句话，爆发咯咯咯的哄笑。
莫西回了几句，放下水桶把她往前推了一把，脚下生风似的逃离开。
那些女人一刻没浪费，一边把她推到装置下，一边扒着她的裹胸和裤子。
最后她光溜溜站在装置下面，一个站得女人接过莫西带来的水桶倒入，很快温凉的水从头顶上流出。
罗凌打了个冷颤，拒绝了这里热情的搓洗，又接过旁边的人给她的果子，跟着示意掰碎抹在头发上，揉出一点泡沫。罗凌诧异，留着半截果子也抹了身子。
这里的人很聪明，不论是种地还是其他，她赞赏有加，不过，这又关她屁事。
裹上衣服，她提着水桶。没地方过夜，蚊虫也多，也只能顺着原路返回，坐在篝火旁坐着心里建设。
篝火将要熄灭之际，莫西带着一身水汽回来了，他的乱糟糟的头发，服帖在额头，双眸亮晶晶的，浑身上下都能感受到他的喜气，连平日里冷漠的脸也挂上了笑容。
“罗凌。”
他靠过来挨近，罗凌十分抗拒，不想端着假笑委屈自己，在他又一次靠近时，她飞快地躲进了屋里。
但愿他能理解，然后在外面吹一夜凉风。罗凌蜷缩在干草上暗暗祈祷。
但是她很快就失望了。
她感觉到他掀开帘子，进了屋，蹲在一旁看了许久。
罗凌一动也不动，并不理睬，打算这样表示她的不愿意。
她身后的干草凹下去一块，他躺在了自己身侧。
她的脑海里再现了上午的脸红心跳的场面，心里期待着他会与其他人人与众不同，他会理解她的意思。
就这样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她本以为不会做出什么的时候，他伸出了一只手，不停揉捏她的头发，在手指间挽圈又松开。
他对此很感兴趣，可见到人没有反应，于是又换了个花样。
接着从脖子开始，他用手指轻轻掠过她的肌肤，经过他喜欢的地方便打着圈儿，直到她的裸露的腰间，然后又回到脖颈附近继续重复。
那种感觉并不好，如果是亲人之人，会觉得是在戏耍玩闹，就像挠痒痒肉一样，虽然很样却有一种过电的感觉。可她却觉犹如一百只虫子在身上列队爬行，被碰触过的皮肤表面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失望了。
在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时，罗凌打掉那只手，然后呼地翻身坐了起来，他似乎有些惊讶的样子。
她不管不顾，狠狠把人踹开，跑出石屋。
莫西捂着被踹的地方，匆匆起身追了出去。
“罗凌——！”
屋外并不幽暗，借着月光，莫西看到跌倒外地上的人，遂即放下了心，不慌不忙跑过去。
罗凌跑出屋子后，根本就跑不出多远。黑咕隆咚树林伴着虫鸟名叫真的很吓人，她硬着头皮埋头往里面跑，可她根本不熟悉这地、这路，没跑出不远距离，一条腿就陷入了地面上纵横复杂的树藤坑洞中，怎么拔也拔不出来。
她心灰意冷地卧坐在地上，一边试图挣脱出，一边抹着不争气的眼泪。
“罗凌。”莫西叹了口气。
“罗凌……”他一直在解释，哪怕语言不通。
罗凌听不懂莫西的话，只是觉得他喊自己名字的声音很温柔，很安慰人。然后自己的腿也在他帮助下抽了出来，接着整个人被轻轻抱起来。
此时，罗凌窝在他怀中认了命——她眼下无法独自一人在这座岛中生活。
哪怕能躲开了一时，也不会躲了一世，岛这么小终有一日会撞见其他村民然后被抓住。更何况她需要吃喝拉撒，还需要偷借船只回家。
所以接下来被他打了两下屁股表示惩罚时，她没有挣扎，仗着语言不通用尽情释放自己的不满：
“卧槽尼玛，你就该叫禽兽才对，太适合你了，你妈生你的时候一定是把胎盘养大了，连个草履虫都不如……”
再次石屋的干草上，他将她扯进他的怀里，强吻许久堵住了她聒噪的嘴。
她继续骂，他就接着亲，直到她呼吸急促再说不出话为止。
罗凌光是骂就耗尽了不少体力，等骂够了，坚持不住疲惫来袭，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罗凌莫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