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I ...
-
慰问活动圆满结束,秦文君功不可没,但相反的是杨慧和罗媚媚几乎成了‘不孝女’的形象代言人,似乎每一次总会有人想要把话柄揽下来然后推波助澜把口水风波推向风口浪尖。这样也能出风头。
秦文君根本不屑,最令他得意的是后来将那篇活动感受写得神采飞扬,感人肺腑,龚萍在班会课上读了两遍还不止,而且还把它贴墙壁上作为教育范文供大家‘膜拜’。这番形式大于内容的情景卢佳佳当然是看不过眼了,她气冲冲找到秦文君,毫不客气敲了敲秦文君的大脑袋:“哎!我说你就不能低调点啊,你这样有意思吗?咱的活动都变质你清楚不?还是你原本就打算利用这次活动来出风头来攀升?”
“我说你一女孩子家怎么什么时候说话都那么难听呢?我是那种人吗?你以为我不想低调吗?你看我从活动结束到现在我有张扬过什么吗?我有大声说过话吗?是他们非要搞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形式我能有什么办法?再说了,班主任读我那文章的时候你不也在下面被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吗?”
“你是带真感情去写那文章了,可他们未必用真感情去听呀,他们都是跟着起哄,也根本就不会明白这次活动的真实意义到底是什么,我可真是心寒,都这么一帮麻木不仁的同学。”
“哎哎哎,你这回有点言重了哈,没有‘麻木不仁’那么严重吧,他们只不过没有你那么‘早慧’那么感情用事罢了,再说了他们也没有机会去亲身体验过呀,放心吧,总有一天他们会懂的。”秦文君把话说得意味深长,像极了一个历尽沧桑的老人。
“你还真阔达!”卢佳佳平息了怒火。
“我这还算不上阔达,最多也就算个淡定,而你呢也不能算是慈悲心怀,最多也算个同情心爱心泛滥。”
“是吗?那正义呢?我希望它是正义,因为‘孝’本来就是正义的一种不是吗?”
“有这样子的说法吗?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根本就没有正义可言的,只有正义感,而如果你随时带着正义感对人对事的话你会活得很辛苦的。”
“我可不管那么多,反正我就是看他们不顺眼!”
“淡定淡定!水至清则无鱼!”
“人至贱则无敌!”
“是‘人至察则无徒’好吗?”
“行,知道你学富五车才高八斗行了吧,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既然事情都这样大张旗鼓了,不如利用一下传媒的力量让这火越烧越烈最后发展成为那熊熊大火来温暖玩家人心怎样?”
“你倒是说说看,怎么个烧法?”
“不如你就拿着你那文章去投给报社杂志社,到时候要真登出来了那还不引起社会关注了嘛,说不定到时候会有更多的人来看望陈爷爷呢,也许那时候陈爷爷还可以得到一些政府社会的帮助呢。”
“可问题是不一定能登得上呀!”
“哎呀,你要对你文采有信心嘛,再说了你不是写得挺有感染力的嘛,而且有那么积极,他们有什么理由去拒绝你呢?”
“那咱说干就干!你下午应该没什么事吧?咱按计划一步一步来。”
“不行啊,今天可是周末呀,人家报社杂志社不一定上班呢。”
“那要不然咱寄过去怎么样?”
“好主意!你要不从那墙上的抄一份下来再拿去复印?”
“没事,我电脑里面有备份,等下我回去把它拷出来就行了,不过这……要不要写我的名字上去呀?”
“你说呢?你自个儿做决定吧,你要是想出名呢,那就写吧,不过你可要做好准备哈,你要是想‘高调做事,低调做人’呢那就用不着写了,做好事不留名嘛……”
“那咱就不写了吧,免得到时候你又看不惯那乱七八糟形式化的东西,其实写不写名字都一样,只要我们的目的达到了就行,就真心想为陈爷爷做点我们力所能及的事情,没想那么多,至于其他人怎么想的我也管不着了。”
“好!我也是这么觉得的,那咱说好了,这事得绝对保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好嘞!”
“那你赶紧回去准备吧!”
“那就麻烦你帮我去邮局一趟,把信给寄出去。”
“好吧,那你今晚把信给我吧,七点半在学校礼堂门口,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
卢佳佳吃过晚饭后顺手拿了本《三国志》就冲去家门跑去学校,她一看手表,还有点时间,正好可以借着礼堂门口的灯光看一下书,灯光很微弱,又是鹅黄色调,慵懒地洒在地上,把卢佳佳影子拉得斜长,她突然意识到一会儿要跟一男生独处,还是在这大晚上这暧昧的灯光下,脸一下子尴尬得红了起来,还没等她多想,几只大蚊子就合起伙儿来跟她抢地盘,干脆地还在她身上饱餐了一回,幸得卢佳佳眼疾手快‘啪啪啪’一下大开杀戒将蚊子至置于死地,尖声骂道:“好一个秦文君呀,居然让一个姑娘家大晚上的在这里等那么久,还让蚊子给虎视眈眈,这也太不识好歹了!”
说完抽出一“小砖头”手机冲秦文君喊:“我说秦大领导,你这是在哪凉快着了?这都快到点儿了你怎还没来啊?你知道不知道让女的等男的真的很没风度哎!”
“行行行,我的姑奶奶哎,你就别喊了,电话里还能喊那么带劲儿,再喊左邻右舍都该看过来了,我马上就到,我这‘宝马’不是刚维修好嘛……”
“速度,速度啊!”
“哎呀,欲速则不达啊,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滴……你就别喊了,让我专心骑车吧。”
“你看这天就快要下雨了,我给你五分钟,你要再不来的话我就拍拍屁股走人不管你了,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此时的天空已经灰成一块抹布一样了,打雷闪电一起来,速度不相上下。
好像不管是什么时候夏雨总像脾气暴躁的鲁智深,说翻脸就翻脸,着急过什么,这不,谁又惹了他呢?“啪啪啪”一点儿情面也不留地就下起了瓢盆大雨。
卢佳佳赶紧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跑去礼堂,但衣服已经湿了一半。她又拿起手机给秦文君打电话:“我说你现在到底在哪里啊?龟儿子都爬到西门口了,难道你连龟儿子都不如吗?气死我了!你看这天公又不作美,下大雨了这下该怎么办?我不管,你负责带伞来给我。”
“得了得了,我现在不方便接你电话……”秦文君把手机夹在脖子上,另一只手举着伞,风一吹把伞吹掉了,他想跟着伞走,风大雨又大迎面一辆电车就撞了过来,秦文君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动弹不得,骑电车的大妈从车上下来按了按风吹起来的雨衣,她从雨衣中露出的脸上全是雨水,头发撇成一条条贴在额头上,她拿起地上的伞给躺在地上的秦文君挡雨:“怎样了?小伙子,我送你去医院吧!你额头都流血咯,来,赶紧的,坐我车后面,哎,我来扶你起身。”大妈扶着秦文君俩胳膊起来,直喘大气,秦文君神志刚清醒过来猛地一抬头就吐了一地,大妈拍着他后背:“哎呀,怕是脑震荡了,快上车吧,阿姨送你去医院,要不你先打个电话给你家里人。”
原来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
秦文君缓了很久才缓过来:“家里人?不行,这事儿不能让他们知道,还是打电话给卢佳佳吧。”
“喂!卢佳佳啊?”电话里噼里啪啦骂个不停。
“你别骂了,先听我说,我刚不小心被撞着了,脑袋上还顶着个窟窿呢,现在得去医院,你能过来把我自行车骑回去吗?”
“什么?!你出车祸啦?怎么样了啊?你现在在哪啊?”
“我在后街十字路口下来一点,你来就看见我了,赶紧的吧!”
“那你乖乖呆在那里别动,我马上就过去!”
卢佳佳看看外面,雨还在不停地下,可是还是像无头苍蝇一样冲了出去:算了,豁出去了,一场雨算得了什么!为同学两肋插刀也算是姑奶奶我的英雄本色了吧!
冲到十字路口之后,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一辆倒在地上的自行车,卢佳佳走近一看,那自行车大概是刚才立起来了又被风吹倒了,她扶起自行车仔细一看,地上还有一滩血和一些呕吐物,她被吓了一跳。拿起手机打电话过去:“秦文君,你怎么样了?”
“我在医院躺着呢,医生说我脑袋要缝针还得住院呢,要家长来签字,怎么办呀?让家长来咱这事可不就完了嘛……”
“完什么完呀?要叫家长就赶紧叫呀,是命重要还是事重要啊?你在医院几号房?我马上就过去!”
“急诊科三楼5号病房。”
“嗯。”
雨停了,一阵晚风吹过来,卢佳佳突然觉得很冷,内心波涛汹涌。
她放好秦文君的自行车,向病房奔去,在转角处她停了下来,看见两个妇女正在吵架,吵赔偿的事,里面的一个应该就是秦文君的妈妈。
“阿姨,你们都别吵了,你们要怪就怪我吧,事情的前因后果都是因为我。”两妇女不约而同地看向全身湿漉漉的卢佳佳。
在医院的长椅上,卢佳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秦文君的妈妈说了。之后,大家都没有说话。晚上空荡荡的医院里,小孩子的哭声格外响亮,消毒水的气味也格外刺鼻。
三人走进病房,秦文君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因为缝针时的麻药没有退,所以睡在病床上一动不动,很安逸。
“好了,佳佳同学,你全身都湿透了,先回家吧,这么晚了你父母也会担心的,文君醒来之后我会跟他说你来过了。”秦文君妈妈用纸巾帮卢佳佳擦了擦头发上的水珠。
“嗯,秦文君的自行车在医院停车场的第五排,那……阿姨我就先走了,过几天我再跟同学来看望他,让他好好休息。”
“好,谢谢你啊!学校的话我会给你们班主任打电话的,倒是要拜托一下你帮文君记一下上课的笔记。”
“阿姨不客气,这也是我应该的,那,阿姨再见!”
“再见!”卢佳佳转身走了几步又转回头说,“阿姨您真幸福!您有一个好儿子,秦文君,他以后一定能成大器的。”
秦文君妈妈点点头,眼里满是欣慰和泪水。
晚风很轻柔,但带了几分善意的凉,浸透人心,也把那地上的落叶卷得沙沙响,是快要到秋天了吧,蝉也不那么兴奋了。
而白天总是那么明媚,天会像蓝玻璃一样澄澈,让云的影子倒映下来如同一片海,上面零零散散行着的几张白帆,是志气,是理想,是不悔的选择。
秦文君醒了。
秦妈妈把病房里面的窗帘拉开,阳光毫不吝啬就扑过来,爬满房间里每个角落,秦文君觉得亲切,熟悉。
“妈?”秦文君虚弱的语气里都是忐忑和不安。
“君呀,你醒啦?来,起身坐坐吧,我给你炖了鸡汤。”
“呃……我想喝水。”
“好,你先躺着别动,特别是头,千万别乱动,等会儿我扶你起来。”
“哎,妈…….我…….”
“别说了,我都知道了。以后不管去哪做什么事情都要注意安全,还有,什么事情都得先跟我们说一声。”
“我,我这不是怕你们担心嘛……”
“你这样我们就不担心了吗?你知不知道昨晚你爸啊急得满世界找你差点儿就报警了。”
“我知道了!不会再有下次了。”
“起来吧,来喝点鸡汤,是不是觉得全身发软啊?”
“嗯,我这是怎么了?”
“医生说你那是中度的脑震荡,缝了几针,大概是麻药还没过,过几天就没事了的。”
“妈,我就说吧,我吉人自有天相,用不着瞎担心了。”
“乐?还乐呢?还嬉皮笑脸的是不是”秦妈白一眼秦文君,但更多的是心疼。
“是,母亲大人教训的是。”秦文君还心想着怎乐观也成了过错了呢?不过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呀!
“对了,昨晚你们班那卢佳佳同学来过了,还把你自行车送来了,今一大早我就让你爸把车骑回去了。”
“哦,她来了呀,那她有说什么没有啊?”
“也没说什么,就让你好好安心养病,其他的事情不用担心。”
“哦,我知道了。妈,你做的鸡汤真好喝。”
“嗯,那多喝点吧。”
不知道是哪里的燕子,飞到窗台上徘徊来徘徊去,把影子晃得一闪一闪的,像在侧耳聆听着些什么呢喃。
秦文君拿出《资本论》,边看边拿着铅笔做笔记,看着看着就睡了过去。
太阳越升越高,直到抬头望窗外看也看不见,风也不再像个永远玩不够的孩子四处张望而是安安静静地等待树叶的自然凋落,好像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自然万物,顺其自然,不逃避痛苦,也不拒绝痛苦。
第二天,卢佳佳带着几个同学拿着水果来到了病房,秦妈不在,秦文君放下手中的《资本论》看见他们都那么客气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
“秦文君,你怎样了?听说你脑袋开花了你没事吧?”
“嘿嘿嘿,有劳媚媚姐关心了,无大碍,就开了朵小红花儿罢了,不过花无百日红,过几天就该好了的。”
“团支书,你不知道你不在啊太阳公公也挂念你了,她要不是忙得一时半会儿抽不出空来她也来瞧瞧你了。”杨慧还是那个套近乎的腔调,似乎在有点分量的人面前永远都不会变。
“哎,惭愧惭愧啊。我不在这两天班上没什么事吧?”
“没有,哪有什么事呀,就是听说你出车祸了大伙儿心里都不是什么滋味,这回看到你没事就放心了,太阳公公还让我们吸取你这次教训给我们上了堂很大的安全教育课呢。”
“好吧,必须的!”
接着罗媚媚和杨慧就开始叽叽喳喳讲起了班上的琐事。
秦文君听得直钓鱼打瞌睡,过了好久钟晴才找着时机插话:“秦文君,来,这是我跟何恒的笔记,借你用。”
“谢谢,我到时还你哈!”
“不用,那……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祝你早日康复,我们很欢迎你早日回校。”
“好!”
秦文君看看一旁一直沉默的卢佳佳,感到有些纳闷,这会儿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但在大家走之后十几分钟之后卢佳佳又回到病房。
“团支书,放心吧,他们都不知道我们的计划。”
“噢,我最怕的就是这个啊,怕出了这点事就露馅了,不过意外这种事还真是意料之外啊。”
“你还说呢,不是我说啊,你那自行车都那么破了也不换换,那天我帮你拉车都不知拉得多凄凉啊,整辆车上上下下除了车铃响其他哪里都响,而且又拉风,是存在有多大的安全隐患啊,亏你还叫它‘宝马’呢,也叫得出来啊。”
“你管呢,我宝贝它它就是我的宝马啊。我不是跟你说了嘛,这做大事的人啊是不能物质化的……”
“行啊,你都能整出你那‘秦文君理论’来教训人了,说明你还真伤得不轻嘛,呵呵……”
“啊?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不过我想问你,你就这样进了医院,那我们的‘计划’你有后悔过吗?”
“后悔?为什么要后悔?大概是我人品耗得差不多了又比较倒霉才进的医院吧。”
“唉,我发现啊,有时候想要真正做成一件事的话还真得付出点代价。”
“放心吧,代价什么的都让我一个人给扛了,接下来的事你就回学校安心好好学习吧!”
“嗯……我发现,你人还挺好的。”
“现在看到我的好来了,早该干嘛来了。”
“本来就是嘛,我们整天都像冤家一样对着干怎么好得了呢。”
“所以说冤家路窄嘛,冤家一起走的的路怎么能走出光明大道呢?”
“要不我们‘一笑泯恩仇’?”
“‘恩’就免了吧,‘仇’是肯定要冰释的。”
“以前吧,我就觉得你就是个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像个傲慢的丹顶鹤,整天高高在上的。不过,是我看错你了,不,应该说是低估你了。”
“然后呢?”
“他们男生背地里‘愚公愚公’地叫你,就说你呀太把学习跟考试当回事了,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你还不顾一切地往那口井里钻,觉得你傻。”
“哈哈哈……为有源头活水来,不钻进去看看怎么知道呢,你想想看,现在的我们如果真的想改变世界的话,除了不断努力努力再努力地改变自己还能干什么呢?愚公就愚公吧,大智若愚。”
“所以说嘛,你最大的优点是什么?豁达啊!”
“哈哈哈……”
“哎,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拜拜!……”
……
两天之后,秦文君出院了,他回到学校,同学们对他的太多表面上更客气了,但背地里却传起来他和卢佳佳的“绯闻”。自从他出车祸那件事被大家知道了之后。
“走,罗媚媚,我们打饭去吧!”
“杨慧,问你个事,我听说秦文君出车祸那事跟卢佳佳有关,你说这是真的吗?”
“八成是脱不了干系,你没发现吗?自从上次慰问老人活动回来之后他们就走得挺近的了,我也听说好像那天晚上他们约好在学校礼堂见面,后来秦文君在来的路上就出车祸了。”
“啊?这样啊?你说他们孤男寡女大晚上的去学校礼堂干嘛呀?”
“谁知道呢!指不定我们班又多了一对呢!”杨慧有点心花怒放。
“又?这么说来我们班难不成还有其他‘对儿’?”
“是啊,不过有一对大概还没成,不过已经开始暧昧进行时了,还有一个呢应该是‘外交部’的,不过也是,我们班那些男的也没几个是可以看得过眼的。”
“谁呀谁呀?快跟我说说呗!”
“这个嘛……密码!嘿嘿”杨慧有点得意忘形,她看到罗媚媚着急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就是一个字:乐!
……
绯闻以讹传讹,口水泛滥。
卢佳佳不敢再跟秦文君走近,因此每次一见到他就绕道走,总得保持个几里之外,但她也总觉得憋着一口气始终出不来,不得已,她上□□给秦文君留言:气死我啦!!!没见过这么冤枉人的!这会儿怕是九泉之下的窦娥也都看不过眼了吧,你看他们那些小人把我们俩传得呀……我这回名声不保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没想到秦文君居然在线,不过是在隐身,他头像突然亮起来,发来信息:
淡定淡定!我们应该学一下庄子,他老人家多逍遥啊,心外无物。清者自清,让他们说去吧,他们那么无聊你能有什么办法,就当是让他们娱乐一下身心,算是做慈善了吧,把心放宽点,总生气对女孩子可不好!
卢佳佳还是发了个愤怒的表情过来:你都会说我是女孩子啊,那我的名声呢,我这会在年级里算是“出名”了。我们冤不冤枉啊,放着好的名不出弄得一团糟出那坏名,逼急了我就把事情真相全都说出来,大哥,你要明白,我们是为了做好事才落得如此下场啊,哎呀!我快要被气死了!!!
冷静冷静!!这时候如果你说你做好事的话有人会相信你吗?指不定会越描越黑,所以说啊,我们现在最好什么都别管,等一段时间之后大家自然也就忘了。
可是……可是我得澄清我自己呀,我一女孩子被传成这样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啊?
哎呀!你就别找那么多事情理了,忍一忍风平浪静吧!你不在意的话就没人会在意的。
好。那我就听你的吧
你要记住:有时候要做成一件事情呢光是付出努力是不够的,有时候还要付出代价。
‘秦——文——君——理——论’,好啦,我知道了。我先下了,拜拜。
拜拜。
……
一个星期之后,龚萍在班会课上拿来几张报纸,上面的版头写着:匿名中学生文照社会,温暖七旬烈士家属。旁边上发表的正是秦文君慰问老人活动之后写的文章,下来的是记者和爱心人士看望老人的照片。
大家不言自明,都看向秦文君。秦文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站起来说:“这件事最大的功劳还是卢佳佳的,是我出车祸那天她帮我把稿投给报社的。
卢佳佳立马站起来:“不不不!我这算不了什么,最大的功劳当然还是我们团支书的……”
下面掌声如鸣。
真的,太阳的脸色总是跟着天空的颜色而改变,天蓝则晴,天灰谁也别想看到阳光,而班上的几十张脸也随着“太阳公公”的脸色而改变,虽不如变色龙过森林时变化的频率,但一周几次的风风雨雨也把大家折腾得够呛了。
值得庆幸的是,这天班会课上天晴了。
近来其实大家也发现了一中因为秦文君一事名气锦上添花,报纸上虽没有清清楚楚标明那中学生的来历,但就凭着这一中八卦团的三分火候也把这事烹得云气蒸天了。
龚萍自然是乐开了花,花儿都不如那样红,还恨不得秦文君就是她亲生儿子。背后自然更多了一群羡慕嫉妒恨的家伙脸不红气不喘地喊秦文君“愚公”,从此,“愚公”一度成为了一中的风云人物。
因此低调成了秦文君的一大挑战。
而杨慧和罗媚媚却被晾在了一边,阳光再灿烂也敌不过愚公的光芒万丈了。
当然,表面的光芒与阴影,只有虚荣的人才会如此在乎。如果能永远摆出一副“I don’t care”的态度笑看云舒云卷,宠辱不惊的人,才是真正的传奇。
但晴天也终究会褪去外面包裹的一层色彩,裸露出自己本色,不断爬升的水汽借着云朵变成淅沥沥一片洒向大地,普渡众生。
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