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心桥(不二观/忍观)》S月幽S

3、三、忍足篇（上）

　　他想对你说的，让我先说了，
　　所以他失去了与你长相厮守的机会。
　　他想要给你的，让我先给了，
　　所以我赢得了你那颗七巧玲珑的心。
　　见到从你璀璨的眼眸中映照出他悔恨的身影，我不知所措，
　　原本相爱的两颗心，即使错过，还可挽回吗？
　　恐惧万分！
　　让我害怕他将事实全盘托出。
　　害怕万分！
　　让我担心你会就此离我而去。
　　担心万分！
　　让我恐惧我失控的妒火中烧。
　　当答案揭晓的那一刻，
　　是给我与无限的解脱？
　　还是将我推入万丈深渊？
　　温柔是我的保护色，让我可以无所畏惧保有你最真诚的笑。
　　放手是我的保护色，让我可以欺骗自己使你得到最初的爱。
　　爱上你是种宿命，即使倾尽生命，也无怨无悔。

　　『不二……我喜欢你……』
　　『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一次再爱上别人的机会。让我代替他成为你心中的唯一，好不好？』
　　『初，我想再多看看你。』
　　『嗯哼～说什么傻话！以后有的是机会……』
　　『初，我爱你。』
　　『初，如果我当时就说出来的话，我们就会在一起了。我爱你！！』

　　※　※　※

　　「忍足！忍足！」

　　一声呼喊唤醒了正在沉思的忍足，错愕的抬头，忍足放下了手中的刀子和镊子。

　　「你今天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看着被忍足弄得惨不忍睹的青蛙，第一次看到自个儿系上的高材生这样失常的好友，关心地问。

　　「呵～呵～没什么！大概是昨晚有点失眠。」尴尬的笑笑，忍足敷衍的回答，其实他何只是失眠！他根本是一整晚都没有睡。

　　「失眠？」听了忍足的话，那人起先有些疑惑，但随后马上露岀了一个坏笑，「我看不是吧！应该是纵欲过度啦！毕竟昨天可是翘了一整个下午的课去约会，如果不弄得精疲力竭，不就枉费了我帮你点名吗？看这个样子，昨天观月一定是答应了吧！」

　　听完友人的调侃，忍足脸色一僵，那常常挂在脸上的邪笑逐渐消退，「昨天我们什么也没有做。」
　　「我知道！我知道！一定是因为观月害羞，所以不准你讲。」点点头，完全没有发现异样的友人，露岀一个明了的表情，口无遮拦的继续问：「怎么样？观月一定很诱人吧？」

　　「……」看着对方一副欠扁的样子，忍足只觉得一阵烦躁，所幸丢下做到一半的实验，头也不回的往外头走。

　　「忍足！」见到忍足生气的友人，这会儿完全没了刚刚的气焰，呆呆的愣在原地。过了许久，才回过神，「唉呀呀～真是开不起玩笑。每次一遇到观月的事就变成这个样子，保护欲可真强呢！」在友人自言自语的同时，忍足已经走出教室了。

　　唉～是该放手了吧！独自一人走到了树下，忍足抬头看着那片耀眼的樱花，心中只剩一片苦涩。其实早该知道了不是吗？那两个人是相爱的，从那个时候，不！应该是那之前就是了。

　　其实在那只有以网球为生活重心的中学时代里，不管是不二周助，还是观月初，在忍足的世界里，都只是一个代名词，代表着一个与自己学校为敌的对手，跟其他人一样，并无什么特别之处，充其量也不过是比任何一个名字更常出现在八卦闲聊的谈话之中。

　　忍足是擅长八卦的，但却不会对自己谈话内容的对象有任何特殊的想法，除了那个和自己一样被称做天才的少年，或许是因为有着一样的称号吧！忍足总是会下意识的注意他的一举一动，因此，那墨发的少年走进了他眼里。不过那也只不过是代表着，在忍足的眼里多一个观察的对象，一个能引起同样身为天才的不二注意的对象。

　　观月初倒底有哪里特殊呢？那时的忍足总是在想这个问题，比一般的网球选手有着更加纤细身形，比普通人还要清丽的面容，可这样的人在忍足的周围实在是不足为奇，自家部长迹部，自个的好搭挡岳人，还有外校那些数也数不完的强劲对手，也都有不输常人的面貌和特长，可为什么不二偏偏就只对观月如此？难道只因为观月曾经伤害过不二的弟弟？

　　不、不可能的，一定还有什么原因，只是那是个大家都不知道的源由。所以，为了找出这个问题的答案，忍足开始留意起有关观月的一切讯息。于是，在那青春热血、充满欢笑的初中岁月里，他展开了一场无人知晓的侦查。

　　当然对那时的忍足而言，这不过是用来打发无聊时间的消遣罢了。但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竟会就此陷落，陷落在那双美丽的墨色眼眸里，纵使他知道那双眼睛注视的从来不是自己。

　　终于知道为何不二总是喜欢捉弄着观月，甚至常常假装无视他的存在。因为那双会说话的眼，每每在这时就会露出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想要张牙舞爪却得拚命忍耐的神采，此刻的观月看起来真是异常的可爱，就连自己也忍不住想这样子逗着他玩呢！不过想归想，忍足可没打算这么施行，毕竟对方跟自己也不算熟，虽然他可是观察了他们好一阵子。

　　至于忍足为什么知道不二是「假装」无视观月呢！细心入微如他，又怎么会看不见，不二每次旁若无人转身时，挂在嘴角边那得逞的笑意呢！同样身为天才，忍足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总是一见面就上演着我认识你你无视我剧目的两个人，其实是互相喜欢着对方吧！

　　当在那片盛开的樱花树下看见那两个人的身影时，忍足一点意外的感觉也没有，尤其是观月向不二告白的当下，虽然此刻的他只是站在远处，但从观月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眸、微红的脸蛋、羞涩的表情，以及嘴角那怎么也掩饰不了的幸福微笑，都可窥知一二。这样的观月真是美到让人无法移开视线，忍足就这么的呆站着，心里有种陌生地连自己也说不清的失落感。

　　如果时间能在这刻停住的话，或许忍足就不会看见，那原本神采奕奕的双眸染上了哀伤的阴影，或许忍足也不会捕捉到，那万年不变的微笑在转身离去时惊慌失措的模样。

　　不二周助即使是天才，但在感情这方面却迟钝的可以，而观月显然就单纯坦然多了。聪明如忍足，在不二离去的剎那间，已经知道这两个人错过了，错过了彼此相爱的机会。

　　两个傻瓜！忍足在心底轻叹一声，转身打算离开，却在迈开步伐的同时，他开始留恋起那如黑曜石般的双眼。或许再看一眼也好，忍足是这么告诉自己，而他确实这么做了。

　　当忍足看到观月蓄满泪水的双眼直视着不二离去时，一股怜惜之情不断从心底深处涌现，直到观月脆弱的蜷缩在地上那刻，终于一发不可收拾地爆发。

　　轻轻步向那个人，每一步对忍足来说都是种煎熬，他该怎么安慰他呢？他要对他说些什么呢？他这样过去会不会很突兀呢？甚至忍足开始担心起，观月也许不认识他，当然这个可笑的想法，一下子就被忍足屏除，谁都知道观月总是疯狂搜集所有对手的资料，在冰帝有天才称号的他怎么可能会被漏掉？

　　纵然知道这样子走过去有多么奇怪，但他已经下了决定，便不会轻易改变。于是，他站在观月的面前，居高临下的视角，让他清楚看见那人眼里的绝望与伤痛，他也跟着他心揪了起来。

　　许是没料到有人会到来，观月在原本的哀伤里，参杂了些许困惑与戒备，抬头茫然地看着对方。

　　『眼泪并不适合你！』弯下身，忍足不甚在意观月的举动，只是轻拭去那人眼角的泪水，是那样地小心翼翼，彷佛只要一个不留神，眼前脆弱的人儿就会这么碎裂。连忍足都不知道自己会这么的温柔，完全发自内心、毫无保留的温柔。

　　彷佛是受到这样柔情的鼓舞，观月卸下心防，在忍足怀里尽情地哭泣，似是要将这所有不甘与绝望全都发泄出来。这一刻拥着那不停颤抖的身躯，忍足终于知道，为何自己会有这一连串莫名的举动，因为他跟不二一样，都沉浸在那双光彩耀人的墨色眼眸里，也从这一刻开始，忍足暗自下定决心，他绝对不会再让怀中的人露出那样绝望的神情，掉下那样哀伤的眼泪。

　　※　※　※

　　从那之后，忍足总是不停往圣鲁道夫跑，毅力之坚，不管是刮大风、下大雨，抑或是烈日当头，都无法阻止；频率之高，有时甚至已经到一个礼拜会出现七天的情况。为此，忍足可是翘掉不少课后练习，被自家水仙部长罚跑一整个冰帝校园不知道有多少圈，也免不了被自个儿的好搭档抱怨一番。

　　可忍足每次都用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打哈哈的就过去了，但下次照犯不误，如此的恶性循环之下，连迹部都懒得再继续管下去，睁只眼闭只眼算了，偶尔看到某天才出现在球场上，还冷嘲热讽起来。

　　其实忍足当然知道，他的确是令自己的队友失望了，但终究敌不过强烈想见到那人的欲望，他只能放任自己这么下去。有时只是站在远处默默地看着他，即使知道他完全不知情，忍足依然还是有股满足感，就好像在球场上绽放自信灿烂笑容的他是他一个人的。

　　忍足永远都记得他第一次出现在圣鲁道夫网球场旁时，观月那既讶异又慌张的表情，纵使只在剎那之间，但忍足依旧是清楚捕捉到了。那时故作镇定的观月对于超出自己剧本以外的事情显然很无措，尤其是在陌生的忍足面前毫无保留的表现脆弱，更是令他羞愧难当。不过忍足并不介意，只要能够看着他，看着他好好的就够了。

　　习惯是种恐怖的东西，当观月每每在球场旁看到那个总是招蜂引蝶的存在时，只有满腹的无奈，这人到底是哪间学校的呀？怎么出勤率比圣鲁道夫自家部员还高！对此观月始终是不乐见的，从一开始怕见面尴尬，到后来则是担忧，毕竟那些从冰帝传来的风声，他也耳闻不少。

　　观月并不希望忍足因此放弃练习的机会，甚至是网球，再这样下去冰帝下轮的正选选拔赛，他可能会因出席率太低，连参加比赛的资格都没有。于是，观月找了个练习的空档将忍足拉到一旁无人的走道，准备来个晓以大义、苦口婆心的劝诫一番。

　　忍足起先只是笑而不答，或许觉得这样长篇大论，啰嗦到像个老妈子的观月非常新奇有趣。直到观月明令禁止他再踏入圣鲁道夫网球部那刻起，忍足才收起玩世不恭的笑，正色严肃起来。

　　『我只是想看看你！』

　　听到这样的回答，观月的脸蛋马上起了显而易见的红晕，微微低下头闪避忍足直视的目光。他知道忍足的情意，纵使自己是个感情迟钝的傻瓜，但那真真切切的关心和不经意间的小心呵护，是忍足对他特有的温柔。面对如此令人沉溺的柔情，观月无法给予他任何响应，起码现在的他无法，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想见到忍足为了自己做出这些牺牲。

　　『忍足侑士！你的行为已经造成我很大的困扰，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拜托你以后别再来烦我，这样对你我都好。』别过脸，说出违心之论的观月还特别强调最后一句话。

　　想不到心还是痛了！观月一直以为经过不二的事情以后，自己会变得坚强一点，不再轻易动心了，但现在胸口这种闷到窒息的感觉，无疑打碎了观月的自欺欺人。忍足侑士你为何要来招惹我？

　　看着眼前的人轻蹙着眉，双眼露出的淡淡哀伤，忍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有些无奈，有些懊恼，但更多的却是无法抑制的欣喜。一开始忍足以为观月是真的不想见到他，一点儿也不在乎他。不过看样子，他可错的离谱，观月这个口是心非的小笨蛋，连掩饰也不会，亏他还总是以自己的剧本沾沾自喜呢！

　　忍足缓步走向前去，伸手握住观月那只在额前卷着自个儿头发的手，轻轻一拉，将对方带入自己怀中，不理会他的惊讶，以及紧接而来的小小抵抗，他就这么拥着他，嗅着他发丝带来的清香，感受着他柔软的身躯，忍足有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一次再爱上别人的机会。让我代替他成为你心中的唯一，好不好？』

　　终于鼓起勇气说出深藏在内心已久的话，这是忍足第一次在观月面前提起不二。清楚感到怀里的人微微一颤，忍足将手又缩紧了些，有些事情就算是再亲密的人也无能为力。心魔是要自己克服的！他唯一能做的便是从旁给予他支持的力量，但……

　　爱得越深刻就越难走出来……

　　初！你究竟爱他爱得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