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端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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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流水飞逝，转眼间便到了五月初五端午佳节。
每年端午时节，宫内必有两次宴会。
前朝一次，后宫一次。
前朝宫宴为帝王与朝臣同乐之地，席间助兴的大多是乐坊女子。
而后宫宫宴为后妃同乐之处，席间大多是后妃，只为在帝王心中博个位置。
前朝宫宴定于五月初四，酉时开席，亥时结束。
后宫宫宴便是五月初五一日，正席为酉时开席。但午宴之时后妃便已聚在一起，于上林苑中沁心湖边的绿波亭旁共进午膳。
然后便有宫人送来采买的菖蒲艾叶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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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波亭内外早已有宫侍准备好桌子软凳之物，然后便是菖蒲荷包。
菖蒲是司药局采买主办的，从司药局出来便到了尚服局，由尚服局内司衣缝制再由女史送来此处。
午时未至，便有后妃陆陆续续带着宫侍入了绿波亭，先到的大多为宝林御女之流，而后便是才人美人，再次便是几嫔。至于如今风头正盛的苏美人与文才人则是跟着柳如意与苏玲来的。
午时方至，众位后妃便随着位次一一入位。
但绿波亭内却只设了六个位置，除却主位是给万俟帝留下的位置。其他便是柳如意，苏玲，白婉瑜，陆翎与慕澜清之位。
柳如意如今是为昭仪，如今后妃中位份她属第一人，故而坐了左边第一位。而按位份排下来，苏玲便坐于右边第一位。依次才是其余三人。
而位份不够的其余人等，皆坐于绿波亭外的席中，本来嫔位中还有福嫔与禧嫔二人，但因她二人刚出花期，丝药言之还需再修养几日故而未能参加此次端午之宴。
午时刚至，便有宫人端着午膳一一摆入席中。食不言，寝不语，如今更并非是在自己的宫苑里，一时间席间众人也都收了话语整襟正坐，也不想让她人觉得自己礼仪不足。
宫人将碗碟摆好，便有众人所携的女史上前来为之布碟伺候。第一次参加宫宴的苏菀絮以及都是新入宫的几名宝林都生怕在此出丑，故而心中更加紧张。
苏菀絮因为之前便有苏玲的指点，故而虽然紧张，却也不至于出错，而文绣贞因着以前便随家中女眷入宫参加过宫宴，故而也没什么紧张的心情，只斜眼瞧着苏菀絮，想要看她出丑的样子。
毕竟苏家嫡支已有数年不曾有资格进入宫宴，文绣贞一面维持着自己的礼仪，一面恶意的揣测着待会苏菀絮会如何出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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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众妃用完午膳，又有女史端茶漱口。
待一切事罢，柳如意扫了一眼众妃，席间便安静了许多。
“多得话也没什么，陛下既然把端午宫宴的主事之权交给了本主和苏婕妤，本主也希望今日诸位姐妹好好表现，但是本主也把丑话说前面，你们也别丢了自个儿的身价，别忘了你们如今的身份。”柳如意扫了一眼在坐之人道，复而看了眼苏玲，“苏婕妤呢？”
“昭仪主子说的极是，妾并无其他意见。”苏玲笑了笑，又把主事之权踢回给了柳如意，话音微转，“不过，如今虽然五月了，沁心湖亦有宫侍掌船游玩，不过这湖水对我们却是凉了些，不论游湖的还是在湖边的也注意些，晚间还有正宴，可别因小失大。”
苏玲话落，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文绣贞与苏菀絮。
“苏婕妤一说倒也是提醒了本主，你们便去游玩罢，也不用呆坐于此了。”柳如意说道，亭外诸妃便三三两两退席，只有亭中五人并未有何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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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听说陛下有意借昨日之事大封？”慕澜清一想到昨晚之事，心中仍是有些阴郁，便是眸中也有几分郁色。
昨日本是前朝宫宴，前太尉的二公子也就是先皇后的二弟，如今的大将军李怀远请婚，女方便是早已定亲的林家女子。
本是如此还未曾有什么，接下来，他又为其堂妹，如今年方二十的堂妹李清雪请婚。万俟帝曾见过李清雪几次，记忆里还是一个小姑娘虽是不能完全看出日后，也不至于如今还未许人，便随口问了一句缘由。
李怀远只沉吟因为堂妹长相缘由，后还是李福三对万俟帝道了缘由，原来这李清雪因幼时曾先皇后教养过，故而立志为先皇后守灵一辈子，族兄长者不论如何也劝不住，故而李家只能祈求圣上赐婚，不论哪家，只要不嫌女子年龄大了。
万俟帝沉思许久，便应了第一道请婚，却在第二道请婚上迟疑了。在坐大臣家里有适龄子弟到是想应了这事，却又因另一个原因迟迟没人肯请命接旨。
李福三借着万俟帝离席悄悄将他命人画下的李清雪画像给万俟帝看了，万俟瑾宸方知为何没人敢应，画中的女子与先皇后李清宁竟有七分相似，不论眉眼，不同的大概是两人的气势，先皇后因为自小的缘故以及后来的变故，眉眼间多的是忧郁与坚强，但先皇后整个人给人感觉便是温柔端庄。而画中女子眉宇间却多了几分清冷，便连面容给人的感觉则是一片清冷。
后万俟帝回席，便只说让李怀远于后宫端午正宴将李清雪送至宫中，其他事他自有安排。
此言一出，坐中众人便知晓了万俟帝的意思，便也没其他什么话，而李怀远也未曾说些什么。
虽然这样，今日一大早，宫中消息灵通的便已接到了这个消息。
最为担心的便是慕澜清，慕澜清本身也不是蠢人，当初她为帝王的温情欺骗了自己，觉得自己能代替已经不在的人，可惜终究她是自己骗自己，不过慕澜清知晓她的优势便也是这个，阖宫上下，只有她与先皇后有三分相似，而在她的刻意模仿之下，这种相似能达到五分。
可如今出了个先皇后的堂妹，她还能有多少优势。慕澜清心中如何不急，往日里还能装着不在意，如今这样怎么能忍得下去，慕澜清如今只觉得往日里得行为真的太不应该，如果当初她顺利封妃了，哪里还会如现今一般担心。
“慕嫔怕是忘了往日的教训，陛下的心思也是能随意揣测的？”白婉瑜素来不喜欢慕澜清装着李清宁的样子，先皇后贤德便是往日未曾亲眼所见的她也是知道，当日里别人都说慕澜清有三分像先皇后，可是在她看来，慕澜清全身上下没有哪一处和先皇后有相似的地方。
“陛下的心思你我也猜不准，雷霆雨露皆君恩，不论什么受着便是。”柳如意因着当初之事对慕澜清也颇为不喜故而顺着白婉瑜的话道。
咬了咬牙，慕澜清知道她当初因着盛宠将宫中后妃得罪了个遍，所以自从她失了势日子便不好过了起来，可是她相信，就算先皇后堂妹入宫了，也比不过她在这段时间内所布置的，后宫迟早是她的天下。
“行了，这事我也在想。”苏玲睨了慕澜清一眼，“不过说来，如果这事是真的昭仪主子怕是会升上一升了，毕竟您这一年多的功劳大家都记在心里，陛下怕是也看在眼里呢。”
“承你的话儿。”柳如意笑了笑，虽说方才驳了慕澜清，此时却顺着苏玲的话接了下去。“如果陛下有那个心思，今晚便就知道了。”
“说来，那我们还是先将位置准备着吧，也免得到时候才忙。”苏玲笑了笑说道。
柳如意点了点头：“这话也是。”顿了顿，柳如意看了慕嫔一眼，心中嗤笑了一声，“说来，你们有时间担心这些事，怎么不想想今晚怎么能好好表现一番，有时间担心其他事，不如好好抓好如今的机会。”
亭中一时无话，苏玲瞧着眼前的景象，招来女史吩咐了两句然后告了退，然后柳如意也离了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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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人可在担心晚上之事？”李福三在甘泉宫外瞧见了李怀远，上前见礼道。先皇后在万俟帝心中的位置代表了李家至少在这朝之内不会衰败，当今的太子也是先皇后唯一的子嗣，若不出意外，日后更不会有其他什么事，故而李福三对李家之人大多还是敬着的。
李怀远瞧着眼前的宫殿，复而转向了李福三笑道：“圣上既然作出了决定，自然有其他安排，我到是没什么担心的。”话语微顿，李怀远打量了李福三一眼，“虽然我常年驻守边关，却也听说宫中的大人们也常在宫外置办家室，李大人自小入宫，如今还未打算？”
“李大人如此小人当不起。”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李福三想起了某些往事，心中一酸却也忍住了，面上仍是原本的神情，“小人不过是个阉人，上无父母家人，子嗣方面便是绝了，既然这样，置办家室对小人也没用。”
李怀远摇了摇头想说什么，便被李福三打断了，“李大人，小人便先下去了，陛下怕是还等着呢。”说完便转身回了甘泉宫，只是步伐略带仓促，如同后面有人追逐一般。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端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