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如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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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帝此番行径原本是为何，众人也只能私下揣测，并不敢将心中的疑惑言之于众。
虽说朝野之中皆以仁君言之万俟帝，但帝王，大多是不喜别人明着揣摩圣心的。
换言说，若你私下如何想如何说只要你想的说的不被他人知晓便什么事也没有。若你揣摩的事儿传了出去传入了近侍耳中，除非你有足够的倚仗，否则不论对错与否，你都逃不过圣责。
故而，不论后宫亦或是近侍，都只敢在心里琢磨这这其中缘由。
而扶摇宫里虽说文绣贞在房里扯了一条又一条绣帕，也架不住那苏采女已经抬去了甘泉，她就算心中再气恼亦无济于事。且不论如何，除了那苏采女真不知好歹开罪了陛下，未来一段时间她都会被那小小的国子监主簿之女压上一头。
想到这儿，文绣贞心中更气了。“撕拉”一声，也不知是第几块绣帕被扯坏了，随手将破裂的绣帕扔桌上，冷哼了一声。
文绣贞只想着以后怎么将今日的面子找回来，心中又念着今日可是那苏采女侍寝，眼前似乎又浮现了扶摇宫那些采女们二二三三说着什么，心中却始终觉得堵着一口气怎么发也发不出来一般。
至于另一位主儿，如今已经被抬到甘泉宫的苏采女，心中虽然忐忑不已，到是更多的是欣喜。本来她家世对上刚入宫时从其他外处来的，也不算低，但比上那些京官，从七品的主簿，到底是差了许多。
偏偏，她爹在新帝登基之前先皇在世之时也算得上是京中的高官。却因为她那不争气的兄长得罪了万俟帝的先皇后李氏一族而被先皇从从二品的尚书仆射贬谪至从三的太仆卿。后万俟帝即位，边关不稳，陇西李家受命出征，却招奸人筹谋李家出征子弟竟无一人生还，先皇后便是陇西李氏主支嫡长女，此次之征李家主支竟只余老孺幼子，先皇后得知噩耗，几竟晕厥，后万俟帝大恩恩准先皇后回陇西李氏奔丧，却不料先皇后在回京途中受寒，当时护送先皇后的卫队便是以她二哥为主。
后先皇后病逝，万俟帝悲痛之下翻起旧账，她爹也从从三品的官儿被撸至七品。至此苏氏一族她们这一支便至此进入了低谷。若非苏家这支还有她是女子，估摸着翻身怕是无望了。
苏菀絮摸着身上的粉色宫装，笑容中尽是苦涩。万俟帝为何如今一改旧例，第一日便招了她也确实不知晓其中原委。只是若今日她能把握住，日后得了盛宠估计也能让她爹娘兄长得已喘息。
京城中的局势便是如此，当初左仆射苏家每日端的是人来人往，亲友仆役都面带红光，以此为荣。待到她们家一旦失势，除却苏家之人，竟无人再敢与他们家往来，便连早些年嫁进府的大嫂也仗着家世强行与大哥和离。
当初风光无限的左仆射家缘何会落的如此，苏菀絮觉得往事她便是揪着也无济于事，当年一战陇西李家损兵折将，虽说万俟帝仍是对李家提拔有加，但当初的李太尉一家如今早已是人丁凋零，她便是想怎么帝王怕也是不允的。
她要的，是帝王的恩宠，是家族的复兴。她要的只是幼妹不被父亲送去给别人做妾，她要的……她想要的东西太多，总会一一实现的。
“苏采女，甘泉宫到了。您需要换轿去紫宸殿内的副殿东偏殿候着，奴婢方才已经派人传讯去了。”纱帘被掀开，女史向苏菀絮行了一礼，伸手扶她下轿。
思绪被打断，苏菀絮抬眼瞧着眼前的甘泉宫，由着女史小步出了骄，心中紧了紧却又放松了下来，这一天迟早会来的。
或许明日起，这新秀中有一半人会将我视为眼中钉，但若是这样能让我如愿，陛下不论你想的是什么，妾都愿顺从，为了陛下您，也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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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福三被万俟帝一个举动惊得是心神不定，心中一面想着如此一来后宫局势毕竟又会动荡一阵，可又转眼想着万俟帝近日在朝堂之上的作为又觉得后宫乱一阵也并非什么坏事。
但怎么着也要先哄了这帝王先回紫宸殿不是，正好这时紫宸殿侍候的内给史前来通报这苏采女已经在紫宸殿候着了。李福三只想着尽快哄了帝王离开，便道：“陛下，既然苏采女已经候着了，您还请移步。”
“不急。”万俟帝坐于上位到是一点也没想要离开的念头，反而吩咐到身边的徐司设，“徐静，你去东偏殿传讯，说朕这会正批阅奏章，便不招苏采女陪侍了，酉时左右让她去紫宸殿伺候着就是。”
酉时可是您晚膳的时间，李福三这下是完全摸不透帝王心中究竟在想什么，若说他对苏采女上了心，故而破例点了苏采女，但这完全准备把人当下人使唤也是头一遭啊，李福三面不改色的腹诽着帝王，上前道：“陛下，这还有一刻才至申时，不知您是打算？”
“扶摇宫。”
“啊？”李福三一句话刚说出了一半，万俟帝便突然说到扶摇宫，李福三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却又觉得有些不对便试探道，“扶摇宫内福嫔与禧嫔的院子奴才已经让人封了并且留了人，估摸着过两日便有消息。”
“朕并非说这个。”万俟瑾宸听着李福三的汇报，心内点了点头却说的又是另一番话，“朕只是觉得如若朕现在再点那文家的女子，后面会如何。”
文家的女子，文尚书令的嫡女，李福三在心内早已不知道如何说这，只想着难道近日万俟帝收到的密奏当真有那么麻烦，麻烦到让一向以英明睿智自称的万俟帝找这些旁门主意，看来，这后宫当真要乱了。
“算了，朕只是随口一说罢了。”万俟瑾宸摆了摆手，起身道，“李福三，陪朕去上林苑走走。”
“陛下，上林苑常有后宫的主子前去赏花，奴才不合适。”虽说他本是太监，可本朝的阉割并非是完全去势，就算他们早已不曾有生育，但换一个方面来说，他常出入后宫并不是什么好事。历朝历代内侍与后妃□□之事多有发生，陛下你怎么也不想想您后宫那些妃子可是几月才能见你一次。李福三想着往日前去后宫传话，总有几个女史女官暗地里送丝绢送玉佩的情景，只觉得上林苑还是不去为妙。
“朕看你是年龄越长胆子越小，当初清宁…”万俟瑾宸到是毫不介意，只说起皇后李清宁时顿住了转了话语，“朕让人传话，让内侍围了那蔷薇园便是。”
“是。”万俟帝既然如此吩咐了李福三也没法直言拒绝况且他也知晓万俟帝的性子，既然话已说到这儿李福三也拒绝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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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华宫惊鸿殿内柳如意正跟着乐女演奏的曲子跳着近日刚学会的长袖折腰舞，便有宫人轻声在殿外向女史通报着从甘泉宫那方传来的消息。女史听罢虽不敢耽搁却又不敢此时进去打扰柳如意，便又瞧瞧吩咐人请来了昭仪身边的第一人沈司设。
沈司设听了宫人传来的话，打赏她二两银才吩咐她退回去。自己方挑了帘子进了后堂，从后堂园中穿过，进入了柳昭仪专门设置的舞房内。
“奴婢参见昭仪主子。”进了舞房，房内丝竹正悦，柳昭仪内里穿着裹胸长裙，外套了一件水袖外衫，正随着丝竹翩翩起舞。
柳昭仪生于京师长于江南，自古江南出美女，柳如意母族便是江南世家，故而自小在江南习得是江南女子的作风习性。加之柳如意打小便生的体态轻盈哦婀娜多姿，故而柳家便暗地里为之寻了乐坊的舞姬教其跳舞。柳如意入宫初次侍寝便是凭着一支长袖舞被万俟帝封了美人，压了当时与她一同入宫的楚妃楚芷萱的风头。只可惜多年未曾有孕，到如今也只是九嫔之首的昭仪。
“说吧，什么事。”乐声被打断，柳如意便停下了身子，接过女史递上的茶水润喉，才招了沈司设上前。
沈司设将宫人所言之事尽数说了出来。柳如意颇有些意外，“你说，陛下带着人去上林苑赏花了，把那招去的苏采女放在了一边？”
“是，主子，前来传讯的宫人是这么说的。”沈司设迟疑了一会，“主子，您要不要奴婢想办法跟宫外的柳大人联系一番，陛下此举怕是有什么深意。”
柳如意睨了她一眼，未几嗤笑道：“陛下做什么没深意，你可别忘了苏家可还有个婕妤在宫里，估摸着这苏家该翻翻身了，你去给我爹爹说，让他自己看着办。”悦仙宫那位虽不怎么受宠，却也是个聪明人当初多少人盯着她的肚子愣是让她安安稳稳生了个公主，如今皇嗣也不过只有三个，太子以及两位公主，陛下这次又点了苏家的女儿，看来，陛下是打算放过苏氏那一支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如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