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头筹 ...
-
先不说李福三为何回了甘泉宫却不去紫宸殿反而去了甘泉宫偏殿。
如今这扶摇宫里就已炸开了锅，上午柳昭仪来考教她们之时，那洛氏和蒋氏忽然发热昏倒，她们都以为这洛氏蒋氏定是无缘嫔妃之位，还在暗自欣喜，可谁知这才过了几个时辰，帝王竟然封了那二人为嫔，直接高出她们如此之多。怎能让她们不艳羡以及嫉妒。
知晓那洛婉柔与蒋柔柔家世的人。家世比她们好者只是嫉妒那洛蒋二人的好运罢了，心中却觉着凭自己的家世定能比她们更好？
家世不如她们的，心中更多的是悔恨，她们当时怎么没一同见了花，如今只能白白羡慕她人。
不过众人也不过是聚在一起谈论了一会罢了。
如今儿，对她们最重要是今晚，谁会第一个被皇帝召见。
上午之时，最后的考教也完了。那就代表着她们可以正式侍寝了。
午间之时，前几日做好的花册已送到了司寝之处。
她们如今待在一起不过是想知道陛下会召谁第一个侍寝罢了。
她们从入宫之时的四十人，经过一个月的教习。如今只剩下十多人。而洛蒋二人如今又不能侍寝，她们如今儿在座的也不过十一二人，谁都想摘了那第一人的称号，早日立足。
早知道她们这扶摇宫的采女，只有被陛下宠幸了才能有晋封的机会。若是过了三月而不曾被传召，那也只有女官一条路可走。
她们历经千辛万苦熬到如今，莫不是都想在这宫中争一份位置，谁愿意再做女官之类。
文绣贞懒洋洋的靠在软榻上，与一众采女的兴高采烈不同，她面上到是淡淡的，仿佛谁能第一个侍寝并不重要。
而她并不是不在意，换言之，她当是这所有扶摇宫中最为着急的一个。
因为论起来她当时一众采女中家世最高高一位，她父亲领的是从一品的开府仪同三司散职，行的正二品尚书令的实责。她会如此表现不过是笃定，若论家世高低，今晚的头筹非她莫属罢了。
若非如此，她又岂能如此安闲，仿佛置身事外一般。
扶摇宫诸位采女相处已有将近两月左右，从最开始的入宫统选，到后面的甄选，再到教习期间，能相识的也相熟了，结了怨的有些被遣送归家，亦有些埋藏在心里只待日后行事。
从最初的白来人到如今的十多人，她们能走到今儿，已是万分幸运。
进一步则侍奉帝前，若是得了圣心多的是日后的容华繁盛，便是退一步进入女官之处，她们已是考教好的采女，便是女官，最低也是从六品的司。而不必如刚被选入宫的良家女一般为无品的女史。
只是个人造化不同，一心为着家族繁荣，以及富贵的又怎能愿意有女官之路呢。
————
李福三进了甘泉宫偏殿正厅，便有候在屋里的小太监迎上前来。
李福三吩咐左右去太医院请太医，又让人去打了热水，净身换衣，自己便离了正厅去了起居室。
一时间偏殿中可谓是忙碌不已，打水的打水，去前面通报的通报。
不久便有小太监请他前往盥洗室，热水已经好了。
李福三便拿着挑好的衣物进了盥洗室，打发了想要侍候的小太监出去，方褪去衣物，入汤池盥洗。
因着皇帝陛下如今怕还在等回话，李福三也不好太过于拖时，只草草洗了身上揉了黑发，便起身让人进来侍候。
更衣罢，正有小太监为他束发之时，太医亦匆匆而至，李福三顾不着礼数，便伸出手让太医如此为他断脉。
太医从随身药箱中拿了布枕垫在下面便开始把脉。
待拿了脉并无什么，太医便从随身箱中取了蓝色香囊，告辞。
李福三也准备着欲往紫宸殿去。
正是时，便有一名女官前来，瞧着那人，李福三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起身，行了上去，“徐司设，陛下？”
被唤为徐司设的女官笑了笑，似乎有些无奈，“李大人，陛下在前厅等着呢。”说罢摇了摇头，“来了有一刻钟了。”
李福三一惊，忙转身往前厅去，只是眼中似乎有些无奈。
匆匆到了正厅。果然瞧见了帝王坐在上方，正品着茶，“参见陛下”李福三似乎有些无奈，清了清嗓子，“陛下，奴才刚从蓉华阁出来，福嫔禧嫔已经见了花，奴才去的时候两位嫔主儿醒着，侍奉的医女私下给奴才说，两位嫔主儿怕是前几日已经过了热，实际上并无昭仪主子担心的那样凶险。”
李福三瞧着上座之人点了点头，便继续往下说了去，“扶摇宫的管事私下给奴才说过，伺候两位嫔主儿的女史都未曾出过花，可她俩却什么事都没有，而两位嫔主儿在扶摇宫的小苑奴才已让人封锁了，只等两位嫔主儿出了花期让人去收拾。”
“嗯，福嫔与禧嫔，昭纯宫的清音阁及浣莲阁到是不错，福嫔与禧嫔若是出了期，便住去昭纯宫罢。”万俟瑾宸似乎思索了一般，方定了住处。
李福三记下了两处地方，心下正想着待会让人去收拾了出来，“陛下，奴才方从蓉华阁出来，怕是沾染了病气，请陛下移步主殿，奴才怕是将病气过给了你。”
万俟瑾宸摆了摆手，“无妨，孤又不是没出过花，况且…”一声清咳打断了他下面的话，便索性换了个话题，“方才司寝局将新进采女的花册送了上来。”
李福三愣了一下，也不知这位帝君在想什么，想着扶摇宫那十来位采女心下揣摩一番，方开了口，“循旧例，今晚当是文尚书令的女儿。陛下您？”
“朕点了国子监主簿苏卿之女。”万俟瑾宸抿了口茶，毫不介意此话给李福三会带来什么冲击。
李福三这下倒是真愣住了，那苏采女他当然知道，其父不过是一个从七品的小官，所以虽然长得小巧玲珑容貌也不差，但听说性子过于胆小。只是如今这位竟博了头筹，要知晓往年几次采女，第一人的位份总比后面的高一些，不过陛下点的也都是重臣之女，到也没什么，可今儿？李福三垂首掩去了面上的诧异，“陛下定有您的思考。”
万俟瑾宸正想说什么，便有御前伺候的内给史前来通报说苏采女已经到了紫宸殿东偏殿。
听到这个，李福三忙道，“苏采女已经候着了，还请陛下移步。”
万俟瑾宸也只能移驾东偏殿。
——
而扶摇宫中，比李福三诧异的人更多，文绣贞听着传侍的女史宣苏采女之时差点摔了一个茶杯。连一直端着的不在意的面容也差点维持不下去，本以为势在必得的东西却被别人抢走了，还是一个平日里遇着事便唯唯诺诺不敢说什么的小官之女。
而其他采女则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文绣贞，平日里这文绣贞仗着自己的身份并不把她们瞧着眼里，如今这第一人并不是她，便有人想看她笑话。
文绣贞也知道这个理，故而心里恨得要死，面上仍是拼命的维持着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还开口恭喜了一句苏采女。
而苏采女此时早已傻了眼，低头接受众人祝贺之时，偏偏瞧见了文绣贞使劲捏着的绣帕，心中更是七上八下，等前来伺候的女史将她从一众采女中解救出来后方安心了些。
随后任着女史为她装扮，抬了她去甘泉宫。
————
次日，帝下令，封从七品国子监主簿之女苏菀絮为美人，居悦仙宫福熙阁。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头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