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唐小泠

3、第二章 北辰敲

　　北辰敲了敲北胥的房门，他知道北胥在房中，不会回应他。
　　“哥，我进来了。”
　　推开门，看着北胥坐在床边，发着呆。每一次看到这样的北胥，北辰心里就很酸。
　　“哥，我可能会离开一段时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北胥依旧没有理会他，“花老爷让我去南宫家做事，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不过，他说只要做好了，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了，呵呵。”
　　北胥突然回头，惊恐的看着北辰，南宫家，难道是那个南宫家，不可能的，当年不是没留下一个活口么，难道会是他？不行，不能让北辰去，他会杀了北辰的。
　　“不准去，不准去，不准去……”
　　北辰被吓了一跳，呆呆的看着他。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不准去，会死的，他一定会杀了你的。”
　　他是谁，北辰没有问出口，他知道即使问，哥哥也不会告诉他。
　　“我去找花雨澄，他让我做什么事都行，就是不能让你去送死。”
　　“你找我？”此时，花雨澄站在门口，似笑非笑的眼，好似在看一场好戏。
　　“花雨澄，你不能让小辰去，你明知道他一定会杀了小辰的，你怎么能让他去送死。如果你必须让人去，我愿意代替小辰去。”
　　“你？”花雨澄挑眉，“你别忘了，当初你可是南宫家的背叛者，你还有什么资格去。”
　　“你明知那不是我做的，我没有背叛他。”
　　“我知道又如何，他觉得你背叛了他，那就够了。”
　　北胥咬唇，花雨澄的话说的没错，当初的接近，就是带着目的，他本身就是一个背叛者。
　　“那你为什么还让小辰去，他知道小辰是我弟弟，一定会杀了小辰的。”
　　“这到未必，当初你去南宫家，用得是化名，只要北辰不承认，我有能力让他查不出你们的关系。”
　　“可是……”
　　“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你就没有置喙的权利，明日北辰便会出发，好好珍惜剩下的时间吧。”
　　花雨澄离开后，北辰还没有从刚才的对话中回过神来，哥哥五年前去的地方，难道就是他将要去的地方吗？
　　北胥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夺眶而出，当初自己的犯下的错，为什么要让北辰来承担，即使南宫轩相信他们不是兄弟，但北辰和他如此相似的相貌，他不敢想象北辰之后的遭遇。
　　北辰静静的抱着哥哥，他知道哥哥在担心他，此刻，他却说不出口任何安慰的话。
　　很久，北胥才开口说道，“小辰，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十年前，也就是我们到这里的第二年。花雨澄让我去南宫家作卧底，目的是拿到南宫家的防守图以及密室的分布图。当时，他也是这么告诉我的，如果我能办好这件事，便会找神医替你治好病，然后给我们一些钱，让我们离开这里。这样的条件，我答应了。”
　　“花雨澄知道每年的那个时候，南宫老爷便会回老家祭奠死去的夫人，他便叫人在南宫老爷路过的地方将我毒打。如愿的，南宫老爷救下了我，将我带回了南宫家。在那之后的半个月，我都没有办法下床，南宫老爷对我很好，偶尔会来看我，问我身体怎么样。我当时很内疚，如果他知道我的来历，一定会很伤心。”
　　“毕竟我是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南宫府上的人大多不愿意与我交谈，我想尽办法，依旧没有起色。直到那天，我见到了他。”
　　北胥想到那天的情形，不由得嘴角挂着笑。
　　“南宫轩，南宫老爷的独子。他笑着问我叫什么名字的时候，我差一点告诉了他，最后，我只是告诉他，我叫林胥。他总是爱缠着我，让我陪他练功，陪他读书。南宫老爷看我们如此投缘，便让我当他的贴身小厮。他很信任我，家里什么地方都告诉我，甚至是密室。这是我到这里来的目的，但我突然不愿意告诉花雨澄，我害怕他恨我，我才发现，我已经喜欢上他了。”
　　“我一直拖着时间不给花雨澄回复，这一过便是五年。花雨澄进入南宫家时，我完全蒙住了，我根本没有将南宫家的布局图交给他，他是如何进来的。花雨澄似乎很恨南宫家的人，命令手下一个不留的斩草除根。我偷偷的去找南宫轩，想让他离开，却怎么也找不到。最后，花雨澄在密室中杀了南宫老爷，当时，我也在场。”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想，轩是不是还活着，当初并没有找到他的尸体，我相信他还活着，但我同时也在害怕，他一定怀疑是我背叛了他，他一定恨极了我。小辰，你此去肯定会是危险重重，你自己要多加当心，千万不要让轩知道你是我弟弟，不然……”
　　北辰乖巧的点头，“哥，那我先去收拾东西了。”
　　看着弟弟的背影，北胥只能无奈的叹气。
　　第二天，天未亮，北辰便被塞进马车，昏昏沉沉的赶了一路，之后被总管踢下马车。看着绝尘而去的马车，北辰两手空空的站在南宫家的大门口，管家刚才也没有告诉他该怎么进入南宫家，他到底该怎么办。
　　忽然偏门开了，一个少年站在门口望了望，看到北辰时，顿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跑过来拉住他的手说道，“你就是刘叔介绍的那个小厮吧，长的真是斯文，我叫小路，是少爷的侍从。”
　　北辰默默的任由小路拉着进了南宫府，他没想到居然这么顺利的就进来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北辰。”
　　“小辰啊，说话也这么斯文，刘叔这次果然没有介绍错人。”
　　北辰不知道小路所谓的刘叔是谁，应该是管家买通的人。跟在小路身后，不知走了多久才停下，“小辰，这里就是你的房间，少爷的房在隔壁，你的工作就是伺候少爷。今儿，少爷去查看各地绸缎庄了，下午才能回，你先休息一下吧。”
　　北辰对这个小路很有好感，可能是年龄相近的关系，不由得对他露出了微笑。小路愣了一下，然后有些紧张的对北辰说，“你以后千万别这么笑，少爷不喜欢别人对他笑，上一个小厮就是冲少爷那么笑了一下，少爷差点杀了他，还好当时寒少爷拦着。”
　　北辰点了点头，告诉小路他知道了。心里嘀咕着，这家少爷真是奇怪。起了个大早，北辰也有些累了，不一会儿便趴在桌上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敲门声惊扰了他的好梦，北辰无奈的揉了揉眼睛，慢吞吞的给人开了门，门外的小路喘着粗气道，“少爷，少爷回来了，让我带你，带你过去。”
　　被这话一惊，北辰算是彻底的醒了，紧张的跟在小路身后去了大厅，低着头走了进去。
　　“少爷，人我给您带来了。”
　　北辰低着头，捏着衣角的手满是汗，等了很久都没有听到声音，只能感觉到一双探究眼睛在盯着他看，这让他更加的紧张。
　　南宫轩看着眼前的少年，乖巧的低着头，不知道这次又能坚持多久，戏谑的问道。
　　“叫什么名字？”
　　“北辰”
　　“今年多大了？”
　　“十七”
　　“你为什么不抬头说话，我又不会吃了你。”
　　“……”
　　北辰胆怯的抬起头，看到一张似笑非笑的脸。而南宫轩，看到北辰的脸那一瞬间，笑容凝固在了脸上，盯着北辰的眼神仿佛是看到仇人一般，咬牙切齿的叫出了那个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提起的名字。
　　“林胥！”

作者有话说

　　蛋疼的撸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