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风吹又生》盲忆

8、第 8 章

　　整容手术安排在三天后。是李正文来接的。出发前，莫文郑重地站在镜子前，细细地端详了一阵右脸上的疤。这块疤陪了她七个月，时时提醒着她的深仇血恨，是她意志的化身。现在，这疤要除掉了，而她的复仇计划也终于可以正式开始了。

　　手术进行的很顺利，半个月后，纱布拆掉，展现在莫文眼前的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子。右脸的修复基本保留了原来的样子，但又不太一样，整张脸合起来便只是跟莫文相似的莫梓琳了。

　　于渊再打电话给莫文的时候，电话里说号码为空号。于渊有且纳闷，前几天还能正常使用的手机号，怎么今日就突然变为空号了。自己又不知道莫文的住址，也没有其它的联络方式，现在这唯一的练习方式断了，于渊只能静待莫文来联系自己。可是一个星期过去了，莫文始终未打来电话。

　　于渊在地下道那条街闲逛着，希望能好运地遇到莫文。正埋头往前走，忽听得背后有人大叫：“快捉贼，有人抢我包包！”于渊习惯性转过头，便见一个手里拽着包的男人正拼命地朝自己这边跑着，后面一个女孩正撒腿在追。

　　于渊很快便看出了里面的门道。待那贼跑近，于渊及时伸出腿去，那贼一个不稳便急急地倒在了地上，一时间难以重新爬起来。后面那女子马上紧追上来，扑到那贼身上，将她痛打一顿，扯过他手里的包包，站起来预备谢谢刚刚那个见义勇为的男人，可是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

　　在辉煌眼里，整容成功之后的莫文仍旧是一张白纸，需要进行系统的训练，以使她成为一个合格的艺人和“间谍”。莫文每天都要进行十个小时的训练，这一星期的课程训练是唱歌。虽然以前学的是影视表演，可是因为莫文从小便喜欢唱歌，小时候也上过声乐培训班，有底子在，所以，唱歌训练的进展还算顺利，只进行了三天便结束了。

　　三天之后，转入舞蹈训练，主攻性感爵士舞。中场休息的时候，慕之青竟意外地出现在了训练室。

　　“我来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完成协议的基本能力。”慕之青不温不火道。莫文满脸大汗地坐在地上，刚刚练舞练了近三个小时，现在都累得有些虚脱了。

　　“不过，照现在看来，你似乎没什么天赋，我很怀疑你有没有那个毅力坚持下去。”

　　莫文缓和了一阵，道：“你等着瞧好了！”

　　慕之青走后，莫文只再简单休息了一会儿，便又站起来开始继续练舞蹈动作。这一个星期，她一直在练习性感有力度的爵士舞，这对她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因为她从来走的都是可爱清纯娴静的路线，性感跟她完全是沾不到边的。所以，在练舞的过称中，光是找那种性感妖娆的舞感，她都找了好几天，到今天才算是入了门。

　　现在她在反复练习一个边走便伸出五指扇风的动作。这个动作，如果肢体和面部表情配合得好的话，是极具诱惑力的。但是，如果面部表情运用得不好的话，那就会产生一种悲催的喜剧效果。就像莫文现在这样。

　　“莫梓琳，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做作，脸抽得好像面瘫了一样。你这样不是性感，而是发春！”舞蹈老师恨恨道。

　　莫文再做一遍，舞蹈老师还是有些恨铁不成钢：“我实话告诉你，这个动作做好了，就是正处在情欲中的西施，做不好，就是发骚的东施！”

　　莫文觉得这个舞蹈老师讲话真是缺乏水准，虽然他说的每一句都有道理。如果有可能，她真想把这舞蹈老师给踢掉，可是，自己现在这种处境，不说没有资格要求更换舞蹈老师，就是更换了，待遇也是不会好到哪去。因为老师对于没有天赋的笨学生的心情和态度反正都好不到哪去。认命吧，莫文想，就当是磨砺，只要想到自己的深仇大恨，那又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呢！那样屈辱的岁月自己都挺过来了，难道还怕现在吗？

　　“喂，是李助理吗？”

　　“是的，慕太太。有什么事吗？”李正文温和道，他一听就知打电话的是夏影，而且还知道她的目的，不过，他从来不戳穿她。

　　“哦，也没什么，慕少在吗？”李正文看一眼正坐在旋转真皮椅上的人，然后道：“不在，他正在开会。”

　　“估计要开多久啊？”

　　“我也不知道，大概一个多小时吧！”

　　“哦，那好，我只是随便问问。我打电话给你的事就不用告诉慕少了，我怕他分心！”

　　“好。”挂掉电话，李正文继续向坐在真皮椅上的慕之青汇报工作。慕之青没有就这件事再说什么，从调查的资料来看，莫文这个人家底清白，而且现在又与自己达成协议，受自己限制，所以夏影与她来往，自己是不用操心的。

　　最后一个小时，舞蹈老师吩咐莫文继续练一个动作，便提着包走了。

　　莫文正要继续苦逼地进行训练的时候，忽在镜中瞧见门被推开，莫文停下动作，便看到推门而入站在眼前的人，竟然是夏影。

　　“你怎么会来！”莫文感到意外。“我怎么不能来呢！”夏影笑着得意地反问，脱掉大衣。

　　“我的意思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莫文觉得慕之青是绝不可能告诉夏影自己在这里的。

　　“我偷听到他跟李正文打电话了。“没被他发现？”莫文想慕之青是那样警觉的一个人。

　　“当然没有，不然你以为我还能站在这里吗？”

　　“你知道吗，两个小时前，慕之青才来过里！”

　　“那我倒是不知道。不过，我早有预防，来之前我就打了电话向李正文查勤了，这个时间段他应该在开一个会。”夏影轻描淡写道。“你现在太漂亮了，比我想象中完好的样子还要亮！”夏影看了又看莫文脸道。“再漂亮也不及你啦！”莫文道，夏影是一个难得的美人，莫文自知美貌是不及她的。

　　夏影羞涩地一笑，又抱不平道：“你这个舞蹈老师又凶又没素质，你应该抗议换一个！”

　　“不用啦，本来也是我太笨，换了谁都一样，而且，我现在也没资格去提这些要求。”

　　“怎么会一样呢，不是你太笨，跟本是他教学水平太差了，如果换了我的话，那就大不一样了！”夏影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你会跳舞？”莫文原来觉得夏影只不过是个过早步入家庭的普通的家庭主妇而已。

　　“当然，我从四岁就被我妈送到少年宫学习舞蹈。学了五年的民族舞，九岁有了自己的想法之后，发觉自己更喜欢爵士一类的舞蹈，便开始转到爵士舞蹈班学习，一直到十六岁，学习了整整七年的爵士舞蹈。之后，便到英国三一拉邦艺术学院深造。”

　　“三一拉邦！”莫文忍不住惊叹道。虽然自己并不是舞蹈专业的，但是，自己学影视表演出身，与舞蹈同属一个系，所以像英国三一拉邦这样的顶级舞蹈学校，莫文还是有所耳闻的。

　　“你不用这么惊叹，我都没顺利毕业。”夏影既遗憾又有些不好意思道。“你这里一定有音乐。”夏影忽然站起来有些兴奋道，然后朝录影机走去。摁下“PLAY”键，便随着音乐很快进入状态，自顾自跳起爵士舞来。

　　莫文看夏影跳得如此投入都看呆了。一曲音乐完，莫文便情不自禁拍起了手。“你呆在家里真是太可惜了！”莫文道，想起那一个星期的相处便知夏影是一个典型的养在深闺几乎足不出户的豪门太太。

　　“我也没办法，谁叫我嫁了这样一个专制的老公呢。我现在真后悔，那么早就嫁人了，而且还嫁了这样一个。。。不想说了。”夏影道。再聊了一会儿，夏影接到一个电话，是司机老白打来的，催夏影回去。

　　“这么急干嘛，他这个点肯定还没回家！”夏影有些不高兴。“太太，咱们是偷着出来的，还是早点回去比较保险，万一被慕少抓住，以后，你再想像现在这样出来可就不行了！”老白语重心长地劝道。自那一阵相处来看，莫文这个人品质还不错，所以，夏影要自己带她来找莫文的时候，老白便不再跟慕之青打小报告了。夏影也知道这个厉害关系，只得向莫文告辞。“那我下次再偷偷来看你。有空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