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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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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文将思绪拉回来,现在心里有一堆疑问,所以莫文开口便道:“你为什么会三番四次地救我,我俩好像并没有什么交情?”
“我救你只是因为恰巧而已,我这个人见不惯见死不救。不过说起来,你倒是铁石心肠,看我替你打架,也不知道助威,反倒一声不响地走了!”于渊故意埋怨道。
“反正那两个混混不是你对手,我留在那又帮不上忙,说不定还要添乱,还不如走啦!那些一百块是怎么回事,而且上面还有你的签名?”
“你运气好,刚好撞上我兜里有钱的时候,关于签名,我每张花出去的钱都有我的签名!”“那为什么不是其他人?”莫文想你总不至于钱多到可以一路撒过去吧。
“因为你比较与众不同,比较容易引起我施舍的欲望!”于渊实话实说。
“你拿那些百元大钞做诱饵,是为了想引起我的注意?”虽然这个猜测有些可笑,但莫文想到那天他那个得逞的微笑,看上去就像预谋已久的样子。
“第一次是因为怜悯,后面则是为了想引起你的注意。”
“为什么想要引起我的注意?”
“因为你一直波澜不惊,我想看到你被惊动的一面。”
“我看你好像营养不良的样子,要不要去吃点东西?”于渊又道。
莫文想说不用,但突然意识到自己确实饿了一天了,现在身无分文,的确不是逞强的时候,反正自己也没什么可图,不如跟他去吃点东西。
两人走到快餐店门口,莫文却胆怯了。整整六个月了,因为脸上的烧疤,除了地上通道,她几乎不去任何公共场所。
于渊看出了她的担心,心念一转,不容分说拉过他的手便往前走去,走过几家店之后,停住。
莫文往里一看,是一家小型服装店。于渊把她拉进去,替她选了一件黑白格的呢绒大衣,又挑了一双黑色绒布靴子给她试穿。莫文微低着头将大衣套上,刚好合适,靴子竟然也是刚好合脚的。她有些诧异,想不到于渊这人看尺码的眼光竟然这么准。
衣服和靴子搭穿上,莫文情不自禁移动几步走到镜子前,抬起头,第一次在这样明亮的光线下审视自己,她伸开五指做梳,梳理自己的头发。
这样打扮一番,虽然依然丑陋,但是已经没有先前那样怯弱了。
正梳头的时候,于渊又带着一条黑白格的毛线围巾走至莫文面前,却并未急着将围巾交给莫文,而是打量了一番镜中的莫文道:“其实,我觉得你挺漂亮的。把围巾戴上,我们去吃饭!”
莫文把围巾从头缠过,再在脖子上围一圈,将右侧的拉过一点,遮挡住右脸上的疤。现在的确跟以前一样美了。于渊看着镜中的莫文有一瞬间的愣怔,莫文嘴角微扬,转过头道:“你不是说要去吃饭吗!”
两人重新走进快餐店里,因为长相俊美,又顶了这样一头张扬的红头发的缘故,莫文很明显地感觉到快餐店里那些美女的目光都被于渊吸引了过来,然而看看于渊,他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莫文挑了个位置坐下,于渊便去点餐。
正点餐的时候,忽听得背后用餐区一声尖叫,于渊转过头,见声音是从莫文那里传来的,莫文正慌乱地将从头顶滑掉的围巾重新裹上去,而她旁边一个魁梧大汉正托着一个孕妇,那孕妇捂着肚子,似乎受到惊吓,动了胎气,正欲昏厥。
那魁梧大汉见老婆被吓成这样,一急便口不择言地朝莫文破口骂道:“丑八怪,长成这样还出来丢人现眼!如果我老婆孩子有事的话,老子抄你全家!”
这魁梧男子一边骂,一边伸出空闲的一只手不断用力地拍莫文的脑袋,莫文刚围上去的围巾又被他轻易地拂了下去。
现在的莫文脑袋已经一片空白,只想站起来,逃离这里,可那魁梧男子不依不饶,知道她想走,待莫文刚站起来一点,他便施力将她拍下去。
于渊很快奔了过来,将那魁梧男子的手给拍击了回去。
“我看,还是先送你老婆去医院吧,免得流产!”
“我马上就送,不用你担心!但是,我老婆是被这个丑女人吓的,这丑女人得负责任!”
“你想要多少,我可以给你,不过我告诉你,我可没多少钱给你讹的!”于渊掏出钱包,将里面所有的钱抽出来拍在桌上,拉起莫文的手,便向外走去。
两人走到街道上,于渊把手里的纸袋递给莫文,莫文道声谢,接过打开,是两个汉堡。莫文拿一个汉堡递给于渊。
“我不饿,你吃吧!”于渊故作风度地说,其实肚子也饿得不行了。
“我吃不完。”莫文道,现在已经一点了,于渊不饿是不可能的。
于渊接过,两人一边吃一边向前走。
“于渊,我发现你对我太好!”莫文忍不住道,虽然于渊已经解释了,可是这样的解释到底不能让人信服,他对自己的好实在太多了。
“际遇是种很奇妙的东西,我想了一下,我也不能解释清楚。但是,你放心,我对你没有企图。”于渊认真道。
两人走了一阵,莫文要回去。“你住哪,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莫文婉拒。
于渊看出莫文的坚决,便弯下身,卷起裤腿,从袜子里拿出一张红头递给莫文:“幸好我有在裤腿藏钱的习惯!”
莫文不接,于渊把钱塞到她的大衣口袋里道:“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一旦再遇上城管追赶,说不定就没有今天的好运气了,你拿着这个钱这几天先用着,我这几天要回一趟老家,大约一个星期就回来,到时,你穿着这件大衣在地下道等我,我给你带老家的干鱿鱼,味道非常好!”
“好。”莫文道,眸子里忽然蓄满了泪水。她不明白于渊为什么要对她这样好,然而这莫名的好却让她第一次觉得心里除了冰冷的仇恨以外,还可以装下一些温暖的东西。
两人分别,莫文回到晦暗的出租屋里,她躺在床上,床头的钟仍旧滴滴答答地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