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地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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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板上除了魏东、林如海、陈小乐三个名字。又增加了第三医院、瑞鑫药业。林如海的姐夫并合伙人李浩。
涉及的东西越来越多，公孙泽感到，这个案子不单纯是个杀人案，而应该有更大的阴谋在里面。
现在第三医院暂时无法查下去，瑞鑫药业也没有理由申请搜查令。
只有李浩。
“老王，你去带人盯住李浩。”
公孙泽带着展超去了剥皮岭，山腰下有几个村落。人们在天地里劳作，面色淳朴，看见二人带着遗憾和好奇看上几眼也就不再理会。
公孙泽注意到多数是中年甚至老年人，妇女。青壮年并不多。
到了村子里，展超找到曾经聊过天的一个爱说话的老大爷。
公孙泽问他：“大爷，你们村子里的年轻人呢？”
“有的出去打工了啊，剩下都在家睡觉。现在的年轻人哪还有喜欢在田里山上的？”
“我看现在秋天了，好像很忙，他们就在家睡觉？”
老大爷抽口烟，沉默了会儿,道：“孩子们有病，这病能传人！那些没见识的都说是冲撞了山里的青娘娘，被施了法术下了咒。可那么多好孩子，心地善良，连鸡也没杀过的，怎么就能冲撞了她？”
展超悄悄地说：“青娘娘就是蛇精。”
公孙泽点头，“那有病为什么不去看呢？”
“看，咋没看？可越看越坏，不看倒是有些慢慢的好了。我的孙子就好了。”说到这里他露出笑容，“他听我的话，哪都不去就在家养着，现在能走能跑的，就是身子软，根本不能下田更不能上山。”
老大爷答应了带他们回家找他孙子问问情况。
这是个看上去让人觉得该是很机灵的那种孩子。但可惜眼神很呆板，说话也不是很利索，老大爷叹气，说病好了以后就这样了。
“你最早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得这个病？”
“一，一年前。”
公孙泽想到，矿场是三个月前开的。
“那知道是怎么得的吗？”
“不，知道。”
“那时你在村子里吗？”
“在，后山王家，那时，伺候花草。后,后来，那里，公园。我就回村，帮爷爷。”
“你的病怎么好的？”
“不知道。爷爷关，家里，不让出去，好难受，后来好了。结痂了，没再烂。就是没力气。”
他说着伸出手臂，手腕到肘部一段皮肉脱离露出部分骨头，他的本意是让二人看周围结痂的地方。但两人情不自禁都是一抖，这样的景象出现在尸体上也就罢了，可出现在活生生的人身上，就太吓人了。
带着沉重的心情离开，又问了几个人，都是差不多。都不知道自己为何生病，有的人症状很轻微，只是皮肉发黑腐坏，并没有脱离露出白骨。而他们说，几个见了骨的人都死了。而最多的不是死亡的，也不是转好的，而是失踪的。那些失踪的多数是些孤儿。失踪就失踪了，没有人关心他们在哪里。
他们有的去过矿场，有的去过后山王家，有的前不久在正在施工的公园干活。
离不开剥皮岭三个字。
剥皮，公孙泽突然想起展超转述的白玉堂那个故事。看来不是空缺来风。
公孙泽自我检讨，之前查过矿场，那时没有发现问题。看来矿场绝对是不干净的。更没有想到，那个公园也有问题。
他被今天看到的景象深深震撼了，他冲去局长那里强硬地要来了搜查令，同时老王报告说李浩突然失踪了。
公孙泽亲自带着老王老马和A组去查矿场，让展超带着B组去查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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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超进入了生态公园，一向没心没肺地他也有些感叹。这几天不断死人，查案，唯一觉得放松的就是这个地方了，忙里偷闲，看看动物什么的，很开心。
前方绿草如茵，一些鸟儿无忧无虑地在地上啄食，但眼前的一切看上去都不一样了。
“小猫儿！你呆呆地干什么？怎么这么多人？”
展超转头，又看见白玉堂。他也没心情问他怎么又出现，只是说：“来查案。你们几个，去那边，你们去竹林。”
人散了，展超对白玉堂道：“你和这里没有什么关系吧？你要是参合在里面，我，我就—”
“没有。”白玉堂淡淡地打断，“若是有，你要怎么样？”
“当然是抓你了。没有最好。”展超说，“我去查案了。”说着挥挥手算是告别。
白玉堂却跟着他走。
“你干嘛？”
“跟着你，我要证明我的清白。"
“你！”他是编外人员，而且是个贼，貌似不符合程序。展超偷眼看白玉堂，见他十分坚决，算了，肯定甩不脱，跟就跟吧。
“对了，你说认识这里的负责人？他人呢？”
“不在，今天早上说有要事，就离开了，暂时把这里的施工交给我管。”
展超狐疑地盯住他：“你真的没参合？没说谎吧。”
“没有。你感觉一下。”
“感觉？”
一瞬间展超呆了，自己的手突然被按在一个地方—白玉堂的胸口，那里传来平稳有力的心跳。
“你觉得我说谎了吗？”
“呃，呃，我相信你。”展超抽回手，转身往前走去。
走了好几步，就听白玉堂道：“小猫儿，你有没有发现你走的路和他们重复了？”
展超一怔，啊，真走错路了。怒：“你不能早点说啊！”
白玉堂笑而不答，一拉他，“跟我来。”
这是个小楼，位置不算太偏，也不是这极大的生态园林里最大最显眼的建筑。展超来过几次这里，从来没记得有这么一个建筑。
它太普通了。展超奇怪问：“来这里干什么？”
“你不是想找出这里藏了什么猫腻吗？你觉得如果真藏了什么秘密，它会在什么样的地方？”
“当然是秘密的地方。”
“错，是最不会引起人注意和怀疑的地方。来，若这里真的有问题，我们很快就知道了。”白玉堂说完话就开始检查这座二层的小楼，每一块砖头，每一个角落，每一条缝隙。
展超跟在他身后左看看右看看，实在百无聊赖，他一时有些想起包大哥，也这样寻找线索。但是他们俩又不一样。
包大哥观察的多，你会看见他严肃地沉思。而白大哥更多行动，他手里拿着奇奇怪怪地工具不停地到处鼓捣。
展超有些呆，他从没看见过白大哥这么认真地样子，很……帅。他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准确的字眼觉得高兴，没有意识到自己开始习惯“白大哥”这个称谓。
很快，白玉堂打了个响指，忍不住耍帅地甩了下长刘海，“哈！被我找到了。”
展超默默地在心里收回白大哥的叫法，心想，虽然这一下也很帅，但也好幼稚。
“来！一步一步跟着我，不许走错。这个入门的机关就这么复杂，里面一定更加需要小心。”白玉堂抓住展超的手一拉，二人从打开的暗门进入了一条黑漆漆的密道。
每走一步，在寂静的密道里都有奇怪的回声。展超跟着身前的人亦步亦趋。这路是渐渐向下延伸的，越来越潮湿阴冷，而手心传来干燥温暖的感觉。
一路走走停停，白玉堂不时取出工具，敲击，倾听。
发现了几个小洞室。里面有些堆放的绿色石块。走了很久，都是这样的，展超有些失望。
然后白玉堂停住了。“听声音这里面有个极大的空间。而且，这里居然有一扇这么厚的钢板门。”他神手敲了几下，皱了眉。
“怎么办？出去找炸药？”
“我试试。”
白玉堂开始蹲下工作。一把大锁，花了半小时打开。还有密码锁。
“密码怎么办？包大哥也不在……”以前他最佩服包大哥开密码锁的能力，这个事情对他来说太痛苦也太难了。
“猜啊。”白玉堂淡定表示。“那家伙我稍微有一点了解。”
十几分钟之后，他似乎下定了决心，伸手按了几个键，巨大的门嘎吱一声，真的开了。
展超眼睛亮了，高高竖起了大拇指：“白大哥，你厉害啊！”
白玉堂得意地哼了一声，当先而入。
可刚看了一眼，他就呆住了。
呛人的一阵雾散去后，眼前是横七竖八僵卧着的人，或者说是尸骨。白玉堂的手攥紧了，眼睛瞬间充血，这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有些尸骨上连带着大片的皮肉，这些皮肉丝丝缕缕拖在地面上，他们在门口出现亮光的地方爬动。他们面上的肉半脱落状挂着，偏偏眼睛周围皮肤完好无损，一双双眼睛呆滞地望了过来。
“呕！”展超弯腰，吐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白玉堂从震惊中回神，长长吐了口气，转身拍拍展超肩膀。
“魔鬼！魔鬼！到底是什么人，这么狠毒！”展超红着眼恨恨咬牙，“怪不得他说他们都是魔鬼！”
白玉堂叹气，往前走去。悲痛无益，做点什么吧，为了这些可怜的人。
一番寻找，也有些状况较好的人，白玉堂扶住一个：“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点头。
“那你能说话吗？”
摇头。
展超也一起寻找。突然不远处出现一个微弱的声音。
“我，我能！”
展超冲过去：“谁？谁害你们这样的？”
“我，医院，矿。他——”他指着身边的尸骨，“医院，王家。”
“你怎么被……喂，喂！”展超摇晃着他，但他一阵抽动，突然气绝身亡。
白玉堂站起，道：“我们走吧。”
“走？这些人不管了？”
白玉堂：“我们能做什么？出去，找人把他们送医院。”
二人默默离开这个地方，白玉堂沿着密道继续向前。
展超奇怪问：“不是说出去吗？”
白玉堂摇摇头，“我想过了，这里一定通往那个矿场，他们中的一部分，应该是由矿场运过来的，我们走走看。”
又走了一段，情况以及很显然，他们遇到了公孙泽带队的A组。
公孙泽跟着展超两人进了那扇门。
地狱！
“我一定会下地狱的！”他想起那笔记本上的话。公孙泽全身颤抖，他发誓，一定要将那些毫无人性的恶魔亲手抓住。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 地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