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寂寞》林未央

15、尾声

　　那一年的冬天特别的冷，在行色匆匆中，我穿越人群，穿越寂寞。

　　在离开凌的这三年多来，我的生活繁忙地有些空洞，没有一刻的停歇。我世俗了，也更加沉静了。

　　其实，我一直在凌的眼皮底下穿梭来去。我就业于Werism在法国的总公司，如今也已算得上是一个小高层。有时，在年终时可以远远望见凌来总公司开会时那一撇孑然一身的背影，我的胸口一阵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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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生活得很好。

　　离开凌后的第一年，我用森留给我保险额，去学了三种语言——日语、英语和法语。我似乎很有语言天赋，学得很快。

　　那一年，我在美国。去应聘时，我并未注意这是一家这样的公司，只是由于1000美元的月薪，将我打动了。

　　招聘的是一个英俊的、有海蓝色眼珠的男人。我看见他，顿觉赏心悦目，便微笑，用法语说：“你的眼睛真迷人。”我没指望他听懂，可他马上用纯正的法语回答我：“哦，小姐，难道仅仅是眼睛吗？”我们相视而笑。我觉得我马上喜欢上了他。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总裁的儿子——一个地地道道的法国人。他叫乔治。

　　在我被录用之后，他曾经追求过我一阵子。他说：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东方女孩像我这样美丽而大胆。但我率直地拒绝了他。

　　他并没有多少伤心难过，马上又有了下一个目标。但是我们成为了朋友。事实也证明，比起当一个情人，他更加适合当朋友。因为他从没有定下来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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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流淌过去。我由一个小职员升为经理特别助理，情形是有些麻雀变凤凰的，很多人闲言碎语，但我并不理会。

　　他们的言论自由，与我何干？我只需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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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天，是多天阴郁后的阳光盛开。我在种满法国梧桐的街道上懒散地走着。

　　在经过一座天桥的时候，我看见另一端站着的人是凌。他也看见了我。

　　我们隔着人群相望，风微微拂动着我的发，我的丝巾在风中散开，凋落在地上。天蓝得令人伤感。

　　相隔四年又零一天，我们终于再次相逢。“祝我生日快乐。”我轻道。然后转身而去，没有一丝不舍和眷恋。

　　凌奔来，拾起丝巾。抬头再看，何处还有我的踪影？满心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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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后

　　我在报纸的一角看见一条新闻：

　　“Werism公司亚太地区负责人凌与上届负责人之女雅，结为夫妇。”

　　我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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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因为想通了才能够客观看到

　　心动是容易的但是能遇到心有灵犀的人太少

　　在我心底某个角落还会被某个名字牵动

　　经过多年后感觉依旧特别夜深人静时候

　　我闭上眼睛就感觉到

　　此刻他心中也很寂寞

　　彼此隔得那么远像还拥抱着

　　感应还是那么浓

　　闭上眼睛就感觉到此刻他也有一点冲动

　　想看一看对方是否也寂寞

　　却一样被自尊阻止了（却一样被骄傲挡住了）

　　（在他心中我的寂寞在我心中他的寂寞都不说）

　　因为下雨了因为月缺了

　　因为类似的气候提醒了相爱时的感受

　　也许一阵风也许一个梦

　　传递了彼此感受也穿越过时空

　　（萧亚轩《我们的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