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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寒假里的相知 假装没有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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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越来越多的学生离校,学校迎来了寒假的清静。杨萱和秦梦她们送走其他宿舍的女生,心里没有太多不舍,毕竟过年后又将在一起。回到宿舍大家享受着最开心的时刻。几个人开始畅想:不用上课、没有作业、考试。可以熬夜看小说、通宵卧谈,听音乐,几个人还可以在宿舍跳跳舞、疯闹快叫,恣意放纵,还可以到市里转转给家人买点过年的小礼物。
已是傍晚时分,宿舍五个人边吃买来的零食边陶醉在计划的遐想中。有敲门声传来。“谁呢,还没走?”苏可嘟囔着打开门,“杨萱在吗?”杨萱刚洗完澡回来,正在梳理湿头发,听到声音忙转头,见于越正站在门口。苏可冲杨萱扮个鬼脸,笑着说:“在呢,进来吧。”“不了,我找她有点事。”“进来吧,认识认识。”苏可还在坚持着,“下次吧,我在外面等。”说完于越往外走去。“怎么回事?交代吧!” 苏可拽着杨萱的一绺湿头发笑着说。“什么也没有”“怎么没有,这不就是那个那个谁吗?我好像知道点什么…”旁边的秦梦得意地说。“什么呀?怎么回事?”杨萱惊讶地问,秦梦卖弄着官司不吱声,还是苏可沉不住气,一个劲追问,“怎么回事?说说呀?”“真想知道?” 苏可瞟了一眼杨萱笑着说。“真想知道!” 秦梦故意咳嗽两声说:“我认识韩晓,韩晓认识那个谁谁。”说着,眼睛往门外撇撇,“他让韩晓找我打听,怎么能见到某人。”说着眼睛又向杨萱眨眨,我说:“如果不到宿舍来,不太清楚,这个人神龙见首不见尾。但是,大部分在主教上晚自习,具体哪层楼、哪个教室得自己找,至于那个谁谁先生最后找了多长时间,找到没有,我就不知道了。” 说完大家拿眼睛看着杨萱,看得杨萱忸怩地甩甩胳膊,“去、去、去” ,苏可伸伸脖子、清清嗓子,一副老佛爷的强调,“那,看来是找着了。”那腔调把大家逗得哄堂大笑。说完就跑,羞的杨萱追着打她。“别闹了,人家还在寒冬腊月里等着呢。”大姐一般的袁青青说话了。杨萱这才放手,赶快收拾一下,往外走。“头发还湿着呢,戴上帽子吧,小姐。”知心的秦梦逗弄地将一顶绒毛在手中转半天,最后还是递给了杨萱。“谢谢了,坏家伙。”说完就往外跑,未关好的门缝漏出秦梦的笑骂,“好没良心,给你帽子还说我坏,看你回来再说,哎,今晚,我们宿舍不完整了。”杨萱不由也叹口气,下楼了。
于越正在门外嘘手跺脚,见杨萱走出来,头戴一顶乳白色的无沿绒帽,帽子中间是织出来的横条花纹,极富立体感,浓密的头发全都藏在绒帽下,连眉毛都压住了,一张光洁的圆脸恬静、红润,明亮的眼睛露着羞涩的神情。看到这张纯洁美丽的脸顿时让他有点心跳,半天才笑着说:“小姐的绣楼就是难下。” 杨萱心里正想着刚才秦梦的话,再见到他有点紧张,笑笑问,“有什么事吗?”“今晚我们系里开舞会,还有几个同学没走,大家热闹热闹,去玩玩吧?”“我们宿舍人本想在一起玩,能让她们去吗?”“行,你上楼问问她们去吗?” 杨萱开心地跑上楼,可是没人下来,大家觉得人家太陌生了,而且不想当灯泡。杨萱失望地下来,迟疑地看看于越说:“她们不去,我的头发还没干呢,这样去不合适吧?”她没好意思说不去了,于越看着她满脸的为难说:“没事,人又不多,这样挺好看的,我们可以少待会儿。”杨萱不好再拒绝,慢慢跟他走了。
校园里静悄悄的,昏暗的路灯将他们的身影拉得修长,皮鞋敲打地面的嘟嘟声变得异常清晰,谁都没有说话。于越低头看着她长长灵动的影子,不禁向她身边微微靠近一点,移动的一双长影仿佛更和谐了一些。杨萱悄悄移开了。于越看着她拘谨的神情,不由微笑。“到了。” 远处的小礼堂里响着音乐,这是他们系常活动的地方。一只慢四悠扬地响着,果然人不多,于越向碰面的人打着招呼,大家望向她的目光让杨萱感到很不安。他们跳了两支舞曲,发现他的脚不很灵活,问后才知道,今天系里搬新楼,他帮忙时被钉子扎到了脚。她忙问厉害吗,他笑笑回答:“不厉害,要不,我们走吧。”
从热闹的室内出来,顿时觉得寒风袭人。于越提议:“到我们宿舍坐坐吧?”杨萱有点犹豫,她没有单独去过男生宿舍。“走吧,今晚太冷,你头发没干,别感冒了。”他的细心有点让人感动,“好吧。”当他们推门进去,杨萱居然看到一张床上坐着她的老乡子良,意外的惊喜。笑着问:“是你,子良,你在这个宿舍?”“是呀,欢迎,欢迎。”杨萱看着一起进来的于越不由脸一红。于越也很意外 “哈哈,你们认识?”她真觉得有点难以置信。那还是刚入学,学校举行过一次募捐活动,在宣传材料中知道这个叫子良的同学竟是来自她就读的高中。因为他学理科,在高中时并不认识。他的弟弟身患绝症、父亲久病,学费难以承受,系里倡议学校组织了这项募捐活动。在这个学校杨萱的老乡并不多,大家都为子良的家庭遭遇深感同情,所以决定去看看这个新发现的老乡,并以表安慰。记得那是一个中午,杨萱随其他四个同乡进了一个男生宿舍,正好只有子良一个人在那儿,他们聊聊家乡和学校,并鼓励他一定会克服难关,坐了没多久就回去了,以后再也没去过。想不到,一年以后,在别人的带领下再次走进这个宿舍,杨萱有点说不出的尴尬。他们随意地闲谈,虽然此时老乡坐在这儿也很不自在,可是她还是极力和他说话,仿佛以此释怀那份对困难老乡一年来的漠视不顾。最后子良还是借口出去了。
于越唏嘘这事的巧合,还感叹如果当初多来几次看老乡,也许大家早就认识了。杨萱假装没有看到他眼神里的含义,低头不语。谁能想象那会是什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