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爱有关的记忆》肖婧

10、留恋 她想打破沉

　　杨萱她们宿舍几个女生去老师家聚过一次，在校园里不受约束地玩玩转转，心情好极了。有时大家彻夜卧谈，宿舍几个女生都没有正式恋爱，但是都不乏追求者，为即将到来的毕业担心。“与其长痛不如短痛。”这是苏可常挂在嘴边的话，如果真的恋爱了，毕业分手是个打击，所以干脆不接招。这两天大家也会聊起于越，杨萱招供说：“的确有一些接触，大家结伴看看书、上自习，随便聊聊，只知道他家在本市，同届的本科生，所以比她们晚两年毕业。别的都不知道。”秦梦笑着追问：“别说的那么轻描淡写的，没有点儿意思会常见面？还去人家宿舍？”杨萱被她说得无语，只好耍赖：“反正什么也没有。”“理智点呢？还是感性一点，有些人和事错过就错过了。”大姐袁青青插一句，其实她自己就每天纠结在理智和感性的边缘。苏可老气横秋地叹口气，“大学期间没有谈过恋爱，也有点遗憾，但是，无果的爱更是遗憾。”“你怕遗憾，你怎么不答应你老乡呢？”一向少语的方佳宜一语击中要害。“是啊，看把你老乡愁的，恨不得天天跑来教你弹吉他。”大家群起攻之。“不谈不谈，饶了我吧，我可受不了他的兰花指。”苏可的回答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堂堂外语系的美女们，在这满校的理工男中间居然没有引起战争，失败啊！”苏可继续愤愤地说，“那是因为他们瓶子底太厚，不识颜如玉。”秦梦抢答，“行了吧，“不说你们自己太矜持，让人家退避三舍。” 方佳宜一贯清醒。”“那是他们不知道知难而进，当然某些人也害怕太受伤。”苏克问杨萱“你不怕吗？你不怕受伤吗？”杨萱听着她们争执了半天，没回答，内心在自问，“怕？还是不怕？”
　　在学校的这几天，于越每天都叫杨萱一起出去走走，有时也去他宿舍，除了她老乡其他同学都走了，也许经他清扫，比上次来干净了许多，杨萱也放松一些。随便翻翻桌子上的书，除了专业，还有不少门类的，可见他们看书还很广泛。他们都认同什么都应该接触一些，趁着年轻、思维活跃，时间充裕、资源丰富，否则离开学校，不一定还有机会做感兴趣的事，看到感兴趣的书。每一个爱好和知识领域都像打开的窗，可以开启封闭的内心世界，找到可以共鸣的东西。原来的课本教学太狭窄了，有机会在书中看到世界的奥秘，生命的源泉，可以激发自己的潜能，发掘自己身上的宝藏。于越说每个人当初报志愿时，对自己的专业并不了解多少，所以多学一点，将来还可以多点机会。杨萱对于他的想法非常赞同，她觉得看书可以不断开发和丰富，让自己有个更新自我的机会，给她印象最深的是那本《卡耐基成功之路从书》。以前她从没有看到这样充满激励和教人睿智的书。两个人尽情看了很多书，也会到湖边散散步，迎着寒冬刺骨的风奔跑让人非常兴奋。有时听一些好听的歌，于越唱歌特别好听。他还说，有两种人很幸运，一种是会唱歌，用歌声倾诉欢乐和痛苦，一种是作家，可以用笔写出悲欢离合，表达心迹。然后他笑着说我们好像占全了。杨萱笑而不语。
　　这天傍晚，他们在外面散散步回到于越宿舍，坐了一会，杨萱轻声说了一句，明天她们就离校，去袁青青家，然后各自回家过年。“明天？”于越忽地站起来，“真走？”见她点头，怔怔地看了她半天，自己慢慢坐回到她对面，半天无语，只是一遍遍放着最常放的童安格的《真爱是谁》。突来的压抑让人窒息，她想打破沉寂，可是无法摆脱黯然的心情。掩饰地看看桌子，才发现今天的桌子特别干净，其它的书都整理在旁边，只有一本扣放在桌子上。她随手拿起过来翻看，不觉一惊，是一本余光中的诗集。昨天散步时，她无意间说起极爱余光中的诗，那涓涓诗行总能静静地打动她的心。“你拿回去看吧，明天我送你吧？”“不用了，我们清早一块走，没事的。” 夜色更浓，漆黑的夜将灯光映衬得柔和纯净，静得如满屋无痕的空气。杨萱默默地望向窗外，像在静默悠远的夜空寻找寄托。她不敢回头，不敢正视那双注视自己的目光，怕目光深处浓浓的忧郁会湮灭自己，她有逃离的冲动，怕无端的泪冲出来，会流不尽心底夜一般深沉的愁闷。只想快点让窗外的风吹醒昏沉的双眼。
　　天色渐明，她和宿舍的几个朋友坐上了首班校车驶出校园。悄悄回首，空荡荡的站牌下，慢慢走出一个身影。阳光初绽，光华四射，她无声的挥挥手，在冬日凄冷的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