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华烬尽霁雪晴》jasminehuang

2、未念懵懂是何物

　　但所谓的“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可不是说着玩的，我在竹墨轩里躲了三天，宫里便泡满了我的风言风语，连曾经的皇后也就是现在的太后在我每天去给她请安时，都别有深意地多看了我几眼。

　　我终于在回夏念叨了很久后知道了那天假山石下的登徒子是何人，是北方姑苏的玟王爷，因他祖宗与夏朝的开国皇帝一同打的天下，他祖宗却只要了个北方的封地，也算是低调行事，不会引来杀身之祸就对了。可这些年玟王府的王爷一个不如一个，因此朝廷也不怎么管了。

　　但现下这个玟王爷据说是个奇才，三岁能背下祖宗传下的所有佛经，六岁能抚琴吹箫，八岁习武但九岁时已经能将一个200斤的大汉空手撂倒。十三岁时继任王爷之位，但凡姑苏这个地方，他都治理的很好，所以也有人称他为姑苏王爷。因这次北方叛乱，虽说与他姑苏城没什么大的干系，但毕竟是在北方，所以此番是来皇城复命的，正巧碰上了皇宫有喜事，便留下来蹭了一口喜酒喝。

　　我看完回夏给我从各处网罗来的小道消息，扔在一旁不做他想，想必这写小道消息的人必定是个写玄幻小说之类的，写的这么邪乎。回夏收起那一坨乱七八糟的纸，可惜道，“没想到婆娑宫里那个瘸子写的都是些扯淡，亏我还给了他两片金叶子做稿费。”我扬眉道，“你说什么？婆娑宫那个瘸子不是专门写言情小说给丫头们的消遣的么？”回夏点头道，“是啊，没想到他写玄幻也写的这么好。”

　　我扶了扶额头，觉得我快被气死了。

　　是以回夏是个铁打靠不住的姑娘，这一点，我深有感触。勉强我知道轻薄我的是个住在北方我若是不想见便可以千万年都不见他的王八蛋。

　　想到此处我心里喜了一喜。

　　但我简直是大错特错。

　　北方少数民族的叛乱丝毫没有改善，还是乱的乱，动的动，皇帝表哥召了大臣讨论又思索，我就觉得纳闷了，堂堂夏朝一千多年的辉煌历史，别说镇压一个小民族了，连记入史册的仗都打了不知道几回了。这会儿一个少数名族的叛乱，就乱七八糟了？

　　我不禁有点怀疑皇帝表哥的本事。

　　又过了两天，无聊了很久的原夫人带着一大帮丫鬟老妈子浩浩荡荡地来我的竹墨轩拜访，还自备了很多瓜子，明摆着就是来聊天的。我受不了屋里站这么多人，让原夫人撤了这帮活屏风。这帮活屏风还扭捏了一番，最后与我家回夏一同去后院喝茶了。

　　说实话，因为表哥的缘故，我挺讨厌原莺莺的，但原莺莺本身没有错啊，因而我便高高兴兴地与她一起嗑瓜子。原莺莺是我皇帝表哥的第一个妃子，因此在我的潜意识中她说起话来自然应该要温文尔雅，贤惠恬静的，可等她一开口，我便有些惊呆了。

　　“老娘要出宫！这几天闷死老娘了！”我很想告诉她老娘您这辈子就别想了，但我怕她捏我脖子还踹我，便改口道，“迟早有机会的吧。”原莺莺继续发牢骚，“我爹还骗我说皇宫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可我现在想干什么就不能干什么。”我幽幽道，“你想干什么？”

　　原莺莺凑过来，小声说道，“我们溜出去吧，反正他这几天都忙着批折子，不会知道的。”我回道，“我是没什么关系，要是你被发现就…”

　　“就怎样？”我思索了一番，回道，“不怎么样。”

　　这番话的结局就是原莺莺拖着我出了竹墨轩，她的那帮老妈子还很开心地在后院嗑瓜子，但愿她们发现后不要跳湖，嗯，就算跳也不关我的事，我只是个陪练的。

　　不到半日，原莺莺便开始与我称兄道弟起来，原氏门阀本就武将居多，原莺莺从小就在军营里摸打滚爬，是当着男孩子养的，用回夏的话来说就是“悍妇”，我觉得皇帝表哥以后的妃子可能要遭殃了，因为她们一定打不过原莺莺，她们也就不敢明目张胆地争风吃醋，这样一来，后宫的气氛一定会变得很严肃，说不定大家都一起练武功去了，你看这样多好，没事大家还可以切磋切磋。

　　半路上我算是明白了原莺莺拖我一道来的缘由，原来原莺莺识路的本事不好，嫁过来半个月也没摸出条出宫的路来，想到皇宫里只有我一个女的能给她带路，就赶来找我了。

　　我觉得原莺莺真是太英明了，知道这种麻烦事要找我，不过我一向很热心，不会与她计较些什么的。但在我看见一袭白衣的男子坐在我与原莺莺左手处的酒楼雅座时，我有点想吐了。“皇嫂，我们回去吧。”

　　原莺莺顿时瞪大了眼睛，“我才不回去呢，我们才出来那么一会会。”我恳求道，“我回去送你夷狄进贡的蚕丝马鞭，下次我们去骑马。”

　　原莺莺有点心动了，但明显还在纠结，可那白衣男子已经转过头来，视线恰巧与我相撞，我尴尬地低下头，心里骂了一句草。真他妈冤家路窄。

　　这个白衣男子大概就是玟王爷，说大概，不是我已经忘记了这个恶棍的相貌，而是紫衣的他与白衣的他是在是不像同一个人，俄而他很暧昧的笑声已经传来，原莺莺好奇地看着诡异狂笑的男子和低头躲闪的我，显然打算放弃蚕丝马鞭，开始看戏。这年头哥们比八卦还不重要啊！

　　显然周围的人都觉得很好奇，纷纷投来惊讶地目光，但此时玟王爷同志已经施施然飘了过来，很不要脸地在我旁边坐下。“咦，怎么原夫人也在这里？”

　　原莺莺不愧是好样的，她道，“你谁啊。”

　　玟王爷翘起嘴角肆意笑了笑，“我姓玟。”

　　原莺莺扬眉道，“你就一个姓？”

　　玟王爷又道，“玟烨。”

　　我想说，好酸的名字。

　　原莺莺哼了一声，我朝她使了使眼色，但原莺莺还在发呆想着什么，再者我们坐在靠窗的位置，玟烨他挡住了我出去的路，我若想出去，还得叨扰他老人家，真是想什么不要来什么就来。还没等我想出计策，玟烨的手下就已经把他那一桌的汤汤水水端了过来，又是故作温文尔雅地一笑，“一起吃吧。”

　　我闷声道，“我才不要吃你吃剩下的。”

　　玟烨把一只空碗放在我面前，道，“放心，没吃过。”

　　原莺莺好奇地问道，“刚才那么久你只看着一桌子的菜却不吃，脑子坏掉了吧你。”

　　我听完原莺莺的话后觉得我一定要认她做大姐，这番话说的我太解气了，玟烨道，“刚才就看到你们两个在楼下晃悠，我想你们应该会上来的吧，再点一桌子菜你们又吃不完，多浪费啊。就等了一会儿。”

　　我呆呆地看着面前一盘清蒸鲈鱼，觉得又有点想吐。

　　原莺莺问道，“你是北边的那个玟王爷？我不认识你，难道你认识他？”

　　我不知道原莺莺后半句话是对谁说的，但还是咕哝着回了，“不认识。”

　　但玟烨死不要脸地回了“认识。”

　　原莺莺打量了一番我，接着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玟烨，吓死人地爆出三个字，“绝配啊！”玟烨在一旁笑的很恶心，我道，“我吃饱了。”

　　原莺莺，“你减肥啊？筷子都还没动呢。”

　　“……”

　　本来也没什么，但是被原莺莺这么一说，脸就红了起来，玟烨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喜欢我？这可真是个吓死人的结论，我分析了一番觉得万万不可能。

　　原莺莺其他都挺好，就是脑子反应比较慢，我这边已经不知道传递给她多少眼风了，她那边还是悠闲地啃着鸭脖子，摊上这么个队友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这会儿我背后那桌聊起了什么风流韵事，我觉得总比对着玟烨好，便仰了脖子开始听，一说，“你听说没，原氏门阀的大小姐这个月进宫了。”我想了想，这个人好像就是原莺莺，但女主角正在啃鸭脖子，完全没听见。

　　另一说，“果真如此，我爹的一个朋友在原阀门下做事，还看见皇宫里那些珠宝赏赐一一抬来，那架势，诶，皇宫就是有钱啊。”

　　又一说，“听说原家大小姐貌美如花，宛若仙子，可是真的？”

　　第二个打了他一下，“能让皇上动心的自然不是咱们这些凡人能窥探的，你小子，当心别说这些话了。”第三个连忙“是是”的赔礼道歉。

　　我感慨了一番，居然还有人觉得原莺莺是仙子，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想来他们若是知晓了我面前这个吃的毫无卖相的女子就是惊动皇城的原夫人，想必整个皇城的狗仔队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剖腹自杀的。

　　接着沉默了一会儿，我觉得更精彩的一定在后头，果然不出我所料，第一个压低了声音道，“我听说，静寰郡主也要出嫁了。”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喷出了刚含在嘴里的一口茶。连忙竖起耳朵听听清楚。

　　第二个说，“怎么会？静寰郡主才十四岁，这也太早了吧。”第三个贼笑着说道，“有次皇亲国戚们去祭天路过这里，我远远地望见了郡主一眼，那可真是绝色啊。”

　　听到此处我有种想打人的冲动，但我很想知道我到底要嫁给谁？莫非是皇帝表哥偷偷把我嫁了？这也太夸张了，我又不是怪物，这么想把我扔出宫我做什么。

　　因而便忍了。

　　第一个继续说，“好像是北边的一个外姓王爷，听说还有人撞见他们私会了，那个王爷向皇上提了亲，皇上也答应了。”

　　第二个说道，“真的假的，皇上不是和郡主一起长大的么？怎么这么冷情？”

　　第一个继续道，“这桩事好像太后也点头了，应该再过不久皇宫就又要办喜事了吧。”

　　第二个反驳道，“我看不一定，郡主才十四岁，怎么说也…铁定要再过几年。”

　　这三人正回味着这几桩宫廷秘史。但既然连普通老百姓都知道的事情，就不算是秘密了。我突然觉得很气愤，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是太不可理喻了。

　　想到此处我便推开玟烨跑了，也不管原莺莺在后边叫的起劲。

　　此时已经接近傍晚，六月的皇城很热闹，四处都有来来往往各式各样的人群，这一点我深有感触，因此前溜出来的次数不少。曾经与我一道溜出来的基本上是我几个表哥，但还是皇帝表哥和我最亲，因为他是当年的皇后也就是现在的太后的亲儿子，我们一道长大，自然关系要好很多。但还有一个原因是皇帝表哥愿意答应我任何无理的要求，我自认为傍上了夏朝最有前景的人，所以很多年都活的无法无天。

　　我觉得很郁闷，虽说皇帝表哥大婚那天我是喝了点酒，表现有点傻瓜，还惹上了北边的斑点虎，这一点是我不好，但他有必要这么严肃的就下手报复我么？

　　玟烨果然是个小家子气的人。

　　关于小家子气，我曾经和四皇子认真探讨过，我们都认为皇帝表哥是当仁不让的大家子气，而我们家的回夏就是当仁不让的小家子气。

　　但事后六皇子告诉我，其实四皇子原本是想说“你”的，但在我犀利的目光下硬是改口说了，“你家的回夏。”但我并不觉得我那里小家子气了，六皇子很艰难地说“小家子气一般不是用来形容你这种女人的么？”我道，“你们这种男的才小家子气，你祖宗十八代都小家子气。”六皇子沉默了一会儿，道，“你跟我一个祖宗的吧。”然后我一个月没理他。

　　玟烨就是个小家子气的小男人。他祖宗十八代都是小男人。

　　我走到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打量了一番四周，这里有一座桥，桥下流水闪动，颇有意境。难道皇帝表哥真的答应了玟烨？他该不会不知道这是个误会吧，我得回去跟他说清楚。对的，说清楚。可是他不听怎么办，还把我关起来送到北边去吃苦……

　　想了一想，玟烨不会真喜欢我吧，不然怎么会说要娶我呢？可这不科学啊，说起来我和玟烨只见了两次面，说起来他在想好提亲之前只见过我一次，噗，我才不要嫁给这么随随便便的人，就算他长得帅也没用。

　　可我出来的匆忙，身上的钱也只够我买十串冰糖葫芦，因原莺莺说好她请客，所以我根本没愁过钱的问题，或者说我从小到大都没愁过钱的问题。

　　难道要在这里露宿？那十有八九我会被巡逻的官兵抓走，到时候还是要回去的，靠，早知道就拉着原莺莺一起跑了。这时身后突然传来悉悉索索地声音，我虽然很害怕，但还是觉得要先发制人，这一招是回夏教我的，大声喊道，“谁在那边？快给老娘出来！”悉悉索索又悉悉索索了一会儿，但突然又消失了，大概是老鼠之类的。我便又开始思考我离家出走的计划，可能我失踪个几天，皇帝表哥就会知道我很重要，就不会把我嫁到边境去了。

　　我失神了一会儿，回过神来才发现袖子被人拽住了，我尖叫了一声，拳头挥出去半只，就被人牢牢握住，另外一只拳头也被人捏住，我尽量镇定地抬头看了一眼，立马愤怒的踹了对面那人一脚，但还是落空了，“靠，你干什么！放开我！”来着正是我目前正恨得牙痒痒的玟烨，玟小白脸正皱了眉头捏着我的双手，这样一来，我的气势就弱了不少，可是我好歹是个郡主，这种情况下不喊个一两句放肆真是太对不起先帝了。玟小白脸却先我一步开口，“你跑这里做什么，这里是流氓痞子齐聚的地方，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往这种地方钻？”

　　我白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这里是流氓痞子的地盘，老娘我心情不好你别烦我。”

　　玟烨捏着我的手稍稍松了松，但还是没有放开。“我送你回皇宫。”

　　我立马像怒了的猫一样又踹了他一脚，“你他妈是脑残啊，一会儿调戏我一会又要娶我的，你别这副表情，虽说我那天是对你老人家很不尊重，可你也没有尊重我啊，这样一来我们不就两清了？我警告你最好马上去我表哥面前反悔了你的话，不然我要你好看。”

　　玟烨冷厉的两挂眉毛一挑，又一竖，道，“我要娶你的这些话…你从哪里听来的？”

　　骤然凉风吹来，玟烨说的很认真，我一时间有些拿捏不准，莫非，我听错了？但还是咬牙切齿地说到，“你妄想坑我，刚才酒楼里那些人说的，连寻常百姓都知道了，肯定，肯定是你。”

　　玟烨眉毛又一竖，“这种市井闲话你也相信？原夫人的例子你不也看见了？”我目瞪口呆看了玟烨半晌，对啊，我怎么忘了谣言这种东西越传就会越邪乎，“你你你…真的没有…”

　　玟烨笑嘻嘻地打量了我一番，“目前还没有。”

　　顺势将手从他爪子底下抽出，嘘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真的要嫁给你这种人，我就说这不科学嘛。”玟烨走上来与我并肩，问道，“我是哪种人？”

　　我道，“无耻！下…”我流还没说出来，四周就冒出来了十几个拿着类似狼牙棒的人，我一惊一吓，扯了玟烨的袖子一躲，“他们是谁？不会是你的仇家吧，啊啊啊我可不想陪你一起死。”玟烨状似无奈地将一直没有用武之地的折扇从腰间抽出捶了捶我的脑袋，“谁告诉你他们是来找我的，再说好像是你自己跑进这种鬼地方的，好像是我陪你吧。”玟烨这番话说的我更生气了，但他说的的确很有道理。

　　围住我们的那一群人长的都很惊悚，但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些人其实是化了妆的，而且是怎么丑怎么画的。我暗自觉得这帮人脑子一定不正常，真是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

　　领头的画了一个海盗脸，不过他身材纤细，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一点都不具备杀伤力，玟烨随便挥挥扇子他就倒了。海盗脸扯开嗓子怒吼一句，“你臭小子居然敢暗算我兄弟，看我怎么整死你！”

　　我惊呆地看着这个海盗脸从手下的手里拿出一柄看上去很重的刀，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的刀砰的一下掉在了地上，小白脸使出吃奶的力气想把那把刀拎起来，但似乎…玟烨皱了皱眉头，带上我这个拖油瓶，走了。

　　海盗脸还在后面鬼叫，“你们别走啊！快吃本大爷一刀！你放开我，我要去杀了他们！”一边是一个手下的惨叫，“小王爷求您行行好吧，我们经不起你这么折腾了。”

　　我一惊又一呆，怎么又是一个王爷，这年头王爷都是集体脑残满大街卖疯的吗？玟烨嘴角扬了扬，“那是储恵老王爷的儿子储恵琪，恩，性格有点奇葩，诶，说起来他还有个妹妹，前一段时间还不是要死要活地想嫁进宫的么？”我艰难地说道，“近亲结婚违背伦理啊，我表哥能接受我可不能接受，而我表哥肯定不能接受。”

　　玟烨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储恵老王爷的祖宗是夏太祖的拜把子兄弟，和他们羲和家没有半毛钱的关系。”顿了顿又说，“说起来我们家祖宗和夏太祖也是拜把子兄弟，没有血缘关系。你若是嫁给我，也不算近亲联姻。”我踢了他一脚，但没踢到本尊，只踢到了外袍，“鬼才嫁给你。”

　　玟烨很开心地哈哈了两声。

　　我走了一会儿，转身问玟烨，“喂，我们现在去哪里？”玟烨摊手道，“不知道。”

　　“……”

　　“说起来…我们好像忘了一个人什么的…”

　　“我让手下先送原夫人回去了。”玟烨摇了摇扇子，我立马把注意力移到扇子上，“你这把扇子挺耐看的呀。”玟烨淡淡道，“通常情况下你不应该说，这把扇子很适合你，这样子的你看起来很帅的吗。”

　　我在心里吐了。

　　但我心里五体投地地希望玟烨快点滚回他的爱斯基摩雪洞去，果然不出我所愿，玟烨很快就滚了。而原莺莺待我愈发的哥们，什么事情都要我陪她一起做，差点就要让我陪睡了。但如果我敢睡了皇帝表哥的老婆的话，我担心皇帝表哥会直接把我丢进湖里，他知道我不会游泳，这是我这个才女少数不会的几件事情之一。幸好原莺莺从没提起过要在我竹墨轩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