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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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平安夜，沈若清只收到段云悉托人送到她宿舍的一袋子苹果。
苹果，也就是平安果。沈若清第一次收到平安夜的平安果时，也是段云悉送的，这仿若变成了独属于段云悉的温柔了。
将苹果放好，沈若清便拿着包包出了门。
早在数天前她便答应了要帮程澈的忙，给予宋绮婷制造一个大惊喜，成为大学生涯里最后一个圣诞节的纪念。但因圣诞节那天宋绮婷有事要回家一趟，于是惊喜便提前到平安夜。原本沈若清还在思虑着该怎么跟段云悉解释说不能陪他过平安夜，但段云悉却突然想跟她道歉说那天有事要忙，要到圣诞节才陪她。
到宋绮婷宿舍门口时，沈若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敲了门。
明明这一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自己应该能躲就躲的，偏偏心却抵抗不了程澈近似哀求的眼神。他一句“拜托了”，她就心软了，就算心疼难受，她也可以忍受。
“走吧。”
门开了之后，宋绮婷便出来了，她脸上的笑，淡到似乎看不出嘴角上扬的弧度。
沈若清怯怯地咽了咽口水，点点头，连她的手都不敢挽上，只跟在她的身旁。
“学姐，真的很抱歉呢，要你陪我出去买礼物。”站在公车站旁，沈若清才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没事，反正程澈也有事不能陪我。”
宋绮婷说话时还特意地扯了扯嘴角，但是沈若清却能清楚得感觉到她语气里的不开心与忍耐。
想想也是，原本是跟男朋友一起共度的平安夜，到最后却是受男友之托要陪一个并不是很熟悉的女生。
明知道，也许再开口也只会得到对方的冷落。
但沈若清还是张了张口，说：“对不起呢。”
“都说没事了。”宋绮婷淡淡地说，朝公车来的方向望去，便看到了她们正在等待的那一辆公车正缓缓地开了过来，“公车到了，快上车吧。”
下了车之后，沈若清便拉着宋绮婷朝着附近的广场走，但不到两步宋绮婷便挣脱了她的亲密。
“我不习惯被人挽手呢。”宋绮婷笑了笑，解释道。
其实，她不是不习惯被人挽手，她只是不习惯被不喜欢的人挽手。
但即便明了于心，沈若清也只是轻轻地“哦”一声，尔后便是惯例的“对不起”。
“这里有你需要的礼物吗？”看着领路的沈若清朝着正在搞活动的蛋糕店而去，宋绮婷问道。
“可能会有呢，买了蛋糕也不错吧。”沈若清笑笑。
待沈若清与宋绮婷走到蛋糕店门口时，那个在门口的穿着米奇老鼠道具服的人却张开了双手，拦住了她们。
“干吗？”宋绮婷吓了一跳，叫道。
米奇老鼠却将手放在了嘴边，示意宋绮婷安静。宋绮婷正纳闷着，旁边的店员却走了过来，笑着说道：“小姐，你真的很幸运呢，今天我们店里搞活动，你是被米奇老鼠先生挑中的幸运儿，你可以得到一个愿望哦！”
“愿望？”宋绮婷微笑着点着头，“倒是不错，不过，许愿什么的，都是骗人的吧。”
宋绮婷的话音刚落，米奇老鼠便张牙舞爪地做起了一轮番的动作。宋绮婷看得一愣愣的，于是旁边的店员再次当起了翻译员：“米奇老鼠先生说，他可以帮助你实现你其中的一个愿望。”
“哈？你知道我都有哪些愿望吗？”
米奇老鼠做了个“等一等”的手势后，便往店内走去，不一会儿，他便端着一个盘子出来。盘子上有着一个粉色的心形盒子。
“这个是给我的？”
见米奇老鼠点了头，宋绮婷便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盒子。
那一刻，沈若清看见了洋溢在宋绮婷脸上的惊喜和幸福。盒子里的，是一个多啦A梦形状的提拉米苏蛋糕，而蛋糕的前面是一条先前宋绮婷就看中了的项链。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些？！”
面对宋绮婷的惊诧，米奇老鼠又摆弄了几个动作，店员翻译说：“米奇老鼠先生说，还有个礼物要送给小姐你，希望你笑纳，不过要收这个礼物，小姐请先闭上眼睛哦！”
宋绮婷的心情已然变得大好，于是便听了店员的话，闭上了眼睛。
“宋绮婷小姐，这个礼物叫做白马王子，你喜欢吗？”
是程澈的声音！
宋绮婷即刻睁开了眼睛，一身白色西装礼服的程澈正风度翩翩地站在了自己跟前，那样子全然是她臆想里的白马王子的模样。
“你……你怎么在这里！”宋绮婷叫了起来，脸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下。
“那么，请问我的公主愿不愿意跟我赴一场舞会呢？”只见程澈伸出了手，等待着宋绮婷的回应，“广场最顶楼今晚会举办一个特别的舞会，我已经买了入场票了，就看你赏不赏脸。”
“我……”宋绮婷正想答应，但嘴唇却又扁了，“我是想赏脸，可是，我没有礼服耶。”
“学姐，礼服在这里。”
一直在边上沉默着的沈若清即刻从包包里拿出一个袋子，递了过去。
“现在没有拒绝的借口吧？”程澈笑着，宋绮婷也笑了，踮起了脚跟，将唇贴服在了程澈的唇上，完成一个肆无忌惮的亲吻，“我拒绝了，你可是会伤心的！”
在那个亲吻的瞬间，沈若清刻意地装着不经意便偏过了头，然而，倒影在大理石瓷砖地板的朦胧影子还是刺进了她的眸子里，伤了她的心。
“不过，要多谢若清，没有她，我的惊喜计划就不能实现了！”
程澈的话，又将沈若清的目光拉了回来，她抬起头来，望向那一对幸福的人儿，微微一笑，努力地将自然与轻松装进了语气里，“为了学长学姐的幸福，必要的牺牲是应该的！”
“谢谢你哦，若清。”宋绮婷笑着说道。
沈若清没有再看到敌意，大概是程澈制造的幸福太过浓郁，所以所谓的敌意也被消融了。
告别了程澈与宋绮婷，沈若清便独自一人前往公车站。
霓虹灯已经点缀在了昏黑了的夜空。
一路上看见的各种活动都在为明天的圣诞节做铺排，看似热热闹闹，但却有一股悲凉的寂寞。因落在圣诞节前夕，所以总是很少人去庆祝平安夜，它就像是个被人遗忘了的孩子。这样想着的时候，沈若清觉得，自己就跟被人遗忘了的平安夜一般的孤单。
才刚到公车站，旁边只零零落落地站了两三个人，沈若清低着头，不安分地踢起了地上的落叶。
滴滴答答的声音潜入耳道的时候，沈若清的脸上也遭到了雨水的亲吻。
一场毫无预兆的雨在这夜刚降临的时候侵占了这座城市，周围的人都撑起了伞。
左右张望了好半晌，沈若清才看到对面马路有个超市，但若是过去，怕是会误了公车，于是沈若清便选择继续呆在雨中。
反正公车就要到了吧。那就顺便在这等待里让冷冰冰的寂寞清洗一下内心的酸痛吧！
手机的铃声在着淅沥的雨中惊扰了沈若清的洗涤之礼，她翻出手机，是段云悉的来电。
按下接听的时候，就听到了段云悉焦急的声音：“沈若清，你在哪？怎么到处都找不到你？”
“我在公车站。”沈若清老老实实地交代，转而问道，“你找我干吗？你今天不是有事要忙么？”
段云悉直接忽略到沈若清的问题，径自问道：“你怎么在公车站？在哪的公车站？下雨了，你带伞了没？”
沈若清仰起头，雨水就渗到她的眼睛里，于是眼泪就混着雨水溜出了眼眶。
“我在海心广场公车站。下雨了。没带伞。雨水有点冷。”
“沈若清！你没事跑那边去干吗？！今天不是平安夜吗？你不是应该乖乖地在宿舍里等我的惊喜吗？”
段云悉吼道，沈若清可以清楚地听见他声音里的愤怒。
于是，所有的委屈都像是找到了发泄口一般，沈若清哭喊了起来。
“你凶什么凶啊！你以为我喜欢啊！你以为我很喜欢当电灯泡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那么犯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答应帮他们制造惊喜！像个小丑那样东奔西跑，可跑场一结束，我的角色也就结束了！谁关心我是在笑还是在哭啊！”
手机那厢的段云悉沉默了，好半晌，才低低地说了句：“笨蛋！快找地方避雨，我去接你！”
通话已经被挂断了，沈若清却仿佛听不见那阵阵的忙音，只拿着手机蹲在雨中。
她的哭声那么惨烈，惹得路过的人都投来疑惑猜测的眼神，但始终没人上前却关心。
段云悉找到了沈若清时，她已经不哭了，只呆呆地蹲在那里，雨已经停了，她等的那一路公车也走了好几辆。
段云悉看着她，就像是看到了一朵颓败了的花，那么的悲凉。
他走过去，轻轻地拥住了她，脸触到了她的脸颊，他惊觉：“你发烧了！”
将她背到医院，即刻挂了急诊，段云悉守在了她的病床边上，看着点滴一滴一滴地往下落。像是她的心在落泪，又像是他的心在滴血。
“你能不能不要再为他做任何事？”
原本是不该在这个时候说事关感情的任何的，然而看着沈若清苍白的面色，段云悉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你说过，你不强迫我的……”
沈若清微微张了口，但话只说了一半，却被段云悉粗暴地截断了。
他说：“我不是要你爱我，我想要的很简单，不过就是你能爱惜下你自己。你到底懂不懂？”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