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死相缠》竺不染

20、第二十章 两人听到以

　　两人听到以静的声音后，都不约而同地望向发声源，却只来得及瞥见翩翩裙角。
　　晚言慢慢回过头，呆呆地盯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人几秒，然后忽然意识到什么一般，马上手忙脚乱地爬了起来，满脸通红。
　　反观被压着的程以默，倒是没多大反应，神色如常，缓缓坐了起来，除了俊脸因发烧而略红。
　　晚言默默地环视了一下地面，悲催地发现本来拿在手里的药水早已经飞到某个角落并洒了一地。
　　程以默也注意到她死死地盯着某个角落，于是沿着她的视线望去，嘴角微微动了动，难以察觉。

　　又没成功！
　　晚言翻了翻白眼，随后想到刚刚两人倒在一起的情景，他们现在……究竟算什么关系呢？
　　他们之间，总是若即若离。
　　自己老是想起过往有什么用呢？现实存在的问题，根本就让他们回不了过去了。
　　想到彼此之间的障碍，晚言的心沉了沉。敛下眉，她低声说了句，“我走了”便要转身离开。
　　可是在转身的瞬间，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一只有力的手拉着。她垂下头，望着自己被拉着的手腕，不语。
　　他的手，很灼热。
　　“生气了？”他的声音虽然低沉沙哑，却更显撩人。
　　“……没有。”她呐呐地回答，“我是有事所以要先走了。”
　　她说的是实话，单煜约了她一起吃午餐的，现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是……这样吗？”
　　他低喃了一句，晚言没有听清楚，也不知道他信不信，但他的手却缓缓松开了。
　　自己的手得到解放后，晚言不敢再看他一眼就抓起包包走了。生怕只要再一眼，自己又会忍不住靠近。

　　程以默没有再挽留，黑眸一直目送着她离开。
　　直到门被关上了，他才一脸疲惫地靠在沙发上，不舒服的感觉来得更为强烈。
　　晚言刚急步走出门口，电梯门刚好“叮”的一声开了，然后一名年轻男子手里提着保温瓶走出来。
　　在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晚言快速地扫了一眼，总觉得对方眉宇间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不过她没有多想，匆匆地在电梯门关闭前闪了进去。
　　而那名男子却若有所思地回过身，望着已经关上的电梯门，又看了看程以默的住处，挑眉。
　　电梯的左边只有两个套间，其中一个尚未租出，那就只有剩下这一家了。
　　也是他这个人肉快递要到达的地方。

　　在程以默的住处前停了下来，没有按门铃，直接扭开门把就进入屋内。
　　“哥，”他关上门，然后喊道，“妈让我送汤来了。”
　　听到声响后程以默才睁开眼，抬了抬下巴，“放下吧。”
　　“刚刚有客人来了？”
　　“嗯。”
　　“女的？”
　　程以默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晚言才走了不到两分钟他就来了，显然是碰上了，还这样问。
　　程以扬轻笑，“呵，看来妈的计划一再搁置，现在算是完全被废了。”
　　程以默不予回应，只是自个儿把汤倒到碗里。
　　开完玩笑，程以扬敛了敛笑容，“哥，我今晚留在这里睡一晚。”
　　大概是有什么事情只能两兄弟谈谈。
　　程以默勾了勾唇，“今晚我这可真热闹了。”
　　“嗯？”程以扬顿了顿，立马反应过来，“以静也来了？”他的双胞胎妹妹。
　　程以默望了望其中一间客房，“就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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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言到达约定的餐厅时，单煜已经在那里等待并点好菜色。看着一道道菜上来，居然全都是自己爱吃的，不禁好奇。
　　“单大哥，这些菜……？”她当然不会傻到以为两人的口味可以如此一致。
　　单煜笑了笑，坦白承认，“是夏叔叔告诉我你喜欢吃这些的。”
　　晚言郁闷了，“我爸怎么会跟你说这些啊？”该不会是……
　　忽然想到爸爸回老家前曾有一晚跟自己说过的话。
　　更加郁闷了。
　　“猜出来了？”单煜给晚言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哎哟，你不用管我爸啦。”晚言把排骨塞进嘴里，“我之前就跟他说清楚了。”
　　“说清楚什么？”单煜顿了顿筷子。
　　“就说我把你当大哥啊。”

　　“能不能……不当大哥？”单煜低声说道，眼睛直直地凝望着晚言。
　　嘴里一直在咀嚼的晚言也停下了动作，双腮鼓鼓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甚是可爱。
　　艰难地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然后放下筷子抬起手伸向单煜，摸了摸他的头。
　　“单大哥，你没发烧啊！”怎么说这话。
　　单煜失笑地拿下她的手，然后握在掌心，“我是认真的。”
　　眼睛眨了眨。
　　再眨了眨。
　　怎么听怎么觉得他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你不会是被我老爸强迫的吧？”
　　“怎么会，”单煜真不知道她的脑袋瓜里面究竟在想什么，“小言，你也该找个男朋友照顾自己了。”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
　　她觉得他们的相处方式压根就是兄妹模式啊。
　　“我也欠一个女朋友，这不是正好么？”
　　“……”
　　单大哥，欠女朋友的人多了去了。
　　“夏叔叔也挺希望我们在一起不是么？”单煜敛了敛笑意，真心说道，“虽然我们现在可能少了情侣间的那种感觉，但感情都是靠培养不是？谁知道我们以后会不会就是陪着走一辈子的人？”
　　陪着走一辈子的人啊……
　　——程以默，好不容易才追到你，我可是会缠你一辈子的！
　　那时候程以默刚接受她，然后她就这样大声地宣布。
　　可惜，缠了不过两年，她就放手了。
　　如今人还在，但说好的一辈子呢？

　　“小言？”自己说得那么郑重，她居然听着都能发呆？
　　“啊？”她也不知道自己居然在这种情况下也能晃神，“你说什么？”
　　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单煜重复，“我说，给我们俩一个机会，好吗？”
　　“呃……”
　　她……该怎么回答？
　　单煜说得对，他们之间，没有爱情的感觉。他待自己如妹妹，而自己也视他为哥哥，两人就像一家人一样。可是爱情，到最后不也是会变成亲情么？
　　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变化呢？谁知道以后有了单煜的陪伴，她会不会就能忘记程以默呢？
　　如果和单煜在一起了，那么以默应该就不会为难了吧？虽然会痛苦，但总有一个人会出现，然后抚平他的伤口。
　　他总会遇到那个对的人。
　　跟单煜在一起了，爸爸妈妈也可以放心，她也相信他会好好待自己。

　　晚言的脑海里想了无数个应该答应单煜的理由。或许她还可以拿出以前倒追程以默的干劲，来跟单煜在一起。
　　但是
　　那个好字，却始终咽在嘴里，无法说出口。
　　尔后也才意识到，她以前之所以可以那么主动，只是因为那个人是程以默而已。

　　刚刚陪客户用餐完毕的宋子婧从包厢出来，一路上和客人说说笑笑的。然而当视线不经意间触及到单煜时，看到他牵着夏晚言的手，心里没来由地有一股闷气，让她倍感不适。
　　那股闷气，即便是看到程以默维护夏晚言的时候也不曾出现过。
　　那时候，她只觉悲哀而已。
　　为自己多年的暗恋无果而悲哀。
　　他真的听了自己的话去追夏晚言了？
　　这是她唯一想到的理由。
　　当初她不过是随口提提，就算他不听，自己也压根不在乎。
　　望着晚言的背影，她嘴角微微上扬，眼底略带不屑。
　　那么容易就追到手的女人，程以默究竟喜欢她哪里？
　　挥去心中那点异样感觉，宋子婧依旧微笑着和客户愉快交谈，不再看向他们。
　　他们能在一起，就再好不过了，自己也觉得省事多了。
　　程以默那么骄傲，而且和夏晚言的爸爸也有隔阂，再怎么爱夏晚言，也不至于为了她而甘愿如此卑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