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九章 好，补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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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一定是疯了傻了才会丢下我重要的计划赶来“救命”。端坐在窗明几净整洁明亮的专属办公室里，整整半小时我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祈愿！祈小愿！”女土匪又来了，抓乱了一头略长的短发，T恤短裤叉拖鞋地在我身边乱跳，“我不是找你来发呆的，快帮我看看镜少爷的帐还完不完好啊！”
我终于很无奈地转过身对上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据说她已经焦头烂额了两天一夜，怎么还能如此神气逼人？“有什么关系呢，重要的资料都是三处备份的。何况你那边的那份都没有算在备份资料里，让你练习着玩而已啊。”
“你说的那是人话吗？！你知不知道我为了做镜少爷的帐，我已经一个多月没有玩我的游戏，你看看我，都成什么样子了！”
眼睛一样有神，皮肤一样白皙，头发是乱了点，在我看来总体还是很率性的。“什么样子？”
“靠，你眼睛是瞎了吗？”一脚勾来椅子踏上光裸修长的腿，气势汹汹地嚷嚷，“我都两天没洗澡了！……喂，你那是什么表情？给我收回去！我靠，我这次是真的生气了，那王八蛋居然敢到老娘地盘里下病毒，他最好不要被我抓到……你还笑？你知不知道我多少心血啊？？我的镜少爷……”
可是不是你先入侵人家的吗？深吸一口气，我努力地给予最真诚的安慰：“好好，我知道你是很真诚地想接手镜少的帐……对，那家伙真是个王八蛋。”不过能反追踪小葵还给她放病毒，对方也是厉害的黑客啊。葵这家伙虽然能把帐做成天书，在电脑方面却是非常有天赋的。那时候还试图利诱她入侵猎人情报网试试，结果她一本正经地告诉我老师会不高兴，因为那个情报网是由她老师负责维护的。
“你敷衍我！”她又伸手把短发挠得更乱，一屁股坐下趴在椅背上，脸上满是沮丧的神情，“要不是我太大意，他根本没机会抓到我。更可耻的是我还被他反追踪了，明明都做得很干净利落的。”
“好啦，是人都会有失误的时候。”真想摸摸她的头，看来系统反被入侵的事实才是让她深受打击的原因。这种人怎么会半途出家要学做财务呢，第一次看到她做的帐时我就有这个疑问，人不应该跟老天做对，她做什么都比做财务有前途。结果她斩钉截铁地告诉我——是“爱”啊！拳头在胸前兴奋得颤抖，一脸红旗下的崇高表情，就差没在脸上蹦出光来。对比现在这副扁扁嘴扁扁脸的小狗样，虽然挺可爱，但还是比较喜欢那个精神奕奕的葵。于是我憋了半天没憋出更好的安慰，只好说，“别难过啦。”
她抛来一个哀怨的眼神，嘴里开始嘀咕：“你根本一点都不了解我的感受，把我丢在这里好几天不见人影，请假也不告诉我，去哪也不说，家也没有回……”
“你怎么知道我没回家？”我打开电脑开始审查恢复的部分数据，当然最首要的就是葵二小姐的练习帐册，文档的名字赫然写着“给我的王子”- -||||这就是爱啊。
“我当然知道啦，我去蹲过两晚点好不好！”嚷嚷得更大声了，“哪像你这个死没良心的，对我不闻不问，连电话简讯都没有一个。会做帐就了不起啊，我不会做帐就不把我当人看，你这个死女人……”
“你可以打给我啊，我的手机都没有关。”赶紧打断她，这家伙真是越扯越离谱了。
“你懂不懂什么叫主动关心啊？”金色的鸟窝头直直顶到我的屏幕前冲我喊，“你有没有把我当朋友啊？？”
“当……然啊。”
“真的？”
“……不然干吗你一条信息我就连夜赶来？我还在休假也。”我极快地找到一条理由，看着葵憨憨地傻笑心虚不已。从来没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我一直认定自己是个过客，无论是对这个空间，还是这个空间里的所有人。毫不愧疚地怀着各种目的与人交往，理所当然地享受他们的帮助从未感恩，可我有对他们付出过什么吗？会长、门淇、老板……忽然觉得自己真是自私得面目可憎，我有把葵当朋友吗？我真的需要好好反省了，执着没什么不好，但是偏执就会像小酷那样愈走愈孤独啊。
“小愿，我给你泡茶。”她殷勤地丢了个茶包过来，此乃所谓的泡茶。她倒是也知道惹来的麻烦要劳驾我通宵呀。
为什么要回来呢，我不做，自然会有别人会来做。可惜后悔无用。强制地躺了一天一夜之后又要通宵工作，我这是多么坎坷的命运。拿起杯子喝一口小葵泡的茶，“喂，你不用去工作吗？”
“我这两天已经差不多把系统都修复了，重要的数据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其他零碎的交给技术维护部就好啦，不然养他们吃白饭哇！”重要的数据是指‘给我的王子’吗？她好意思那么理直气壮。
“你不是一向嫌他们太废柴吗？”
“是啊，不过最近来了个不废柴的。”她抛了个暧昧的眼神过来，“长得很不错哦，斯文白净温和无害的小花美男。”
这家伙……真是把我的型抓得毫厘不差呀。“葵二小姐，加班的时候是极需要精神支柱的。”时色性也，不分空间场合嘛。
“嘿嘿嘿嘿。”葵笑得一脸邪恶，几大步跨到她自己的助手写字台前抓起电话就招呼人过来。
“你不整理一下仪容？”率性这种东西一般是不给帅哥欣赏的吧。
“不了，他不是我的型。”她耸耸肩一屁股坐回我身边，跷起二郎腿，“怎么，你想换衣服？”
我摇摇头。一时忘了葵喜欢的是能让她产生自己娇弱似公主的错觉的英挺王子那型——这女人养尊处优打小被童话灌溉着长大呢吧，就这飒爽的身姿和直率的性格，最终梦想居然是当个被王子披荆斩棘前来搭救的公主。我光想着葵穿着宫廷淑女装站在塔顶一脸忧郁惨淡的神色就全身寒，这样的公主配怎样的王子才叫够强悍呀？
脑海里直接浮现窝金披着铠甲一头金毛的样子，我一口茶差点喷出去。天哪，我不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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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小姐，是那台电脑吗？”
比起葵灿烂的金发，他的发色偏深一点，碧绿的瞳眸很秀气，娃娃脸上一点都不吝啬笑容。更难能可贵的是，虽然看起来稚气，海拔却是很到位啊。葵装模做样地起身给他开电脑，他竟然比一百七十公分的葵还要高半个头。我在心底吹个口哨，果然不错哇，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位帅哥貌似连看都没正眼看我一眼，眼里只有葵呢。
我对返身回来的葵有趣地挑挑眉，她回以“怎么样，不错吧”的表情，得意得像在炫耀儿子。
“那个，有什么问题你问我，那台电脑的权限比较高，就省得我还一一给你开权限了。”
“真是体贴的上司啊。”我糗她的装模做样，她挨进了压低声说，“还不是为了‘体贴’我的上司祈小姐。怎样，有没有想下手？”那样子一副卖女儿的老鸨啊，我说你用不用这么入戏？
我一脸正气地推开她，“咱纯欣赏，少拿你下流的思想来臆测我。”再转个话题，有外人在可不能这么乱来失了形象呢，“对了，你究竟是入侵到哪里去了，不是说对破解系统没兴趣了么？”
“是没兴趣啊，我只是想查一下镜少爷的出帐，发现每年都有一笔大支出是捐给慈善机构的，不愧是我的镜少爷呀~~”停顿一下来个捧心的梦幻表情，我忍|||||“然后我就顺便看一下那个慈善机构的募捐记录，发现居然有人风头盖过我的镜少爷！我就想看看谁那么牛，一不小心就进到人家设下关卡的地方去了。”好一个不小心啊，公司可是瘫痪了整整两天半。看她一脸无谓的表情——算了，我有什么好计较的，反正公司是她老子的。翻个大白眼，余光瞟到那娃娃脸在注意葵呢。
“然后呢？你是不是还做了什么？”不然人家也不至于这么狠吧。
她一脸忿忿不平：“没有！最扯的就是这个，老娘我什么都没干，他丫的居然回头搞我！真他妈不要脸！”= =对不起，这种话她都是从我这学去并且发扬光大的。“有什么了不起，不就一名不见经传的小企业嘛，网站设计得破破烂烂，老板名字还那么难听，什么鲁西鲁……”
“咳咳咳！”我被自己口水呛到了，心脏倏地提到了嗓子眼——这个姓氏很要命的熟悉啊，她这笨蛋该不会一个不小心扯出旅团的资料来吧？那种东西是人都要保持三千公尺距离以策安全的啊。
“你怎么啦？”她大力地拍着我的背，笑得没心没肺，“哈哈哈，这名字有难听到这地步吗？”
“是名字不是姓氏？”佛祖保佑，阿门——
A级通缉犯，连猎人情报网上都毫无记录的人物，怎么可能那么“不小心”就会被查到。是我太神经质了，自己吓自己。旅团也，怎么可能那么食人间烟火地循规蹈矩，偶尔募捐那也不该是这么——俗的办法。虽然以我的想象力没办法想出更脱俗的方式来，但是旅团做事总该是更神秘更莫测更不寻常的才对。把心脏安回原位，我喘口气继续看帐。
“嗯！鲁西鲁做名字已经很可怜了，做姓氏那不得可怜一家啊！哈哈哈哈！”只是比较罕见罢了，葵分明是对那人有偏见。人家库洛洛·鲁西鲁可是迷倒了一大片，谁也嫌过他名字又是裤落落，又是卤了洗了再卤啊。
彻底地放了心，我也开始没心没肺地冷笑，“再怎么也不会比跟你一个姓更倒霉的了，闲着无聊偷窥人家机密，公司损失了多少你知不知道？好在你还知道要封锁消息。”不然再老的字号也没人敢把帐往这里放。
“我是闲着无聊啊，老头子飞去友克鑫了，你又不在，我除了变着法子看我的镜少爷还能干什么？”她不知从哪摸出张纸，非跟我挤一块写写画画，当然嘴巴也没闲着，“……我过关斩将地都快接近最核心了居然还是一片乱码……神经病！匿名捐钱、网站做成垃圾山，这么不想出名就不要捐那么多嘛！小破垃圾公司，老娘我非破了那堆乱码回敬你一卡车病毒！”
我一个没坐稳差点滑下椅子，“你不是说你不小心的吗？？”那你的刻意该是怎样的程度啊？
“是啊，你知道那个募捐都是匿名的，但是钱这个东西只要有流通就一定有痕可寻。我就是顺着这个线索想查查是谁那么大爷，可是后来越查越困难，我就来劲儿了！……结果靠他奶奶的！”白纸上赫然是一堆我看不懂的东西，看她写那么溜应该是计算机方面的语言，“他所有的数据材料都是用多种高级计算机语言汇编成密码，有对应的破解钥匙才能正常阅读，一般防护都是外松内紧，他越往内部的资料越复杂……而且帐号、公司、甚至那个网站的域名都没有正常的注册记录，平白地就蹦出来的！这么诡异，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等我破解了召告天下，哼哼，弄死他！”
我的心又提了起来，“既然都是乱码，那你怎么知道他叫鲁西鲁？”虽然她说的我不是很明白，心头的乌鸦却已经先一步开始高唱。
“喂，你不要小看我好不好，我是谁啊？”她白我一眼，“就算是一片乱码也有它的规律，我虽然还没破解出完整的规律来，但仇人的名字肯定是第一个要先解出来的啊！八九不离十就叫鲁西鲁！”
我一把抽出那张纸揉成一团，这几天我的心脏已经锻炼得够强壮了，她还是把我吓得又开始心跳失率。旅团啊，那是十几个西索拼一起，你有几条命啊？就算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能让你傻呼呼地冒这个险！
“你干吗……”
“听我说！”我一把按住葵，不觉使力，“听我说，葵！不准再去碰那个公司和那个鲁西鲁！”
“你叫我乖乖给他欺负了不回礼？”她瞥一眼地上的纸团，视线转回来时眼里隐约有火苗窜动，“办、不、到！”
“葵！！”我手上更使力，我怎么跟你解释好？“你听我一次吧……”
“你以为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为什么要莫名其妙地吃这种瘪还不能还手？！老娘我这辈子没吃过这种亏，那比打我一巴掌还屈辱你知道吗？！你倒是给我个理由啊……”
“呃，你们……”一个男声插进来，葵一个冒火瞪过去，“没你什么事，该干吗干吗去！”回头继续对我叫嚣，“祈愿，放手！你他妈被人诬赖没本事坐这个位置的时候是谁挺的你？你要把我当朋友就该明白我的心情！”
“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这是两回事啊……”我要怎么说才能打消她这种危险的念头？
说我是另一个空间里来的人，说我知道这个空间里很多危险的事，说我知道蜘蛛知道幻影旅团？可知道就足以致命的啊，那种隐秘危险到极点的信息我宁愿不要知道我也一直避免去碰触。葵根本不明白我的忧虑。
瞪着我的眼里分明的不妥协，抿得死紧的唇倒竖的眉一再提醒我葵有多犟，不给她一个满意的解释她是绝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心下搜索所有合理又安全的说法，一时除了旅团脑海里竟然没别的字眼。
“你先放手！”惊觉她眼里的水气，我才发现自己手上的力道失了控制。我赶紧松手，“对不起……”
“哼！”她重重地打断我的抱歉，不肯示弱地连揉都不去揉一下，动作僵硬但依然固执地弯身去捡那团纸。
“葵！”没办法，先拖着，“我会给你一个让你满意的解释，在那之前先什么都别动好吗？”
她倔强地瞪着我，我恳求地望着她。
半晌——
“——你可以经常来我家。”
“你可以不开门。”
“我给你钥匙。”
她火气稍歇，但依然不做承诺。
“——你想吃什么我都做。”我再退。
“任何时候？”她眉一挑，得寸进尺。
“晚餐。”我咬牙切齿，那是最大的让步。
又是好一会儿她才不情不愿地把手里的纸团交给我。
捏着那团纸，一时心里无味杂陈。
我怎么——怎么又沦落到这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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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坐下审查数据，心里则盘算着怎么给一个安全又能说服她的理由。只是以后她光明正大能赖着我了，很多想瞒着的事也会更不方便啊，谎言就像雪球只会越滚越大。真伤脑筋！
而葵不能动那堆乱码，百无聊赖又想念她的游戏了，问我养够眼没有，差不多可以让那娃娃脸出去了。我也觉得刚才那番骚动实在够丢脸，好象办公室内讧，早该让人出去了。于是她手一挥，
“侠客！晚啦，给你下班！”
“侠客——————”我顿时拔尖了嗓门。
轰隆一声世界又崩塌了。
娃娃脸抬起很秀气的绿眼，稚气可爱的笑容在那停格。
葵的手在空中停格。
我的嘴在大大的“啊”停格。
不过就是想借用一下小杰的二星执照而已啊，这种意外什么时候才能消停消停？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