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梦中人》林长s

29、第 29 章

　　下午三点后，在这个让我昏昏欲睡像磕了药的钟点，我踩着镶钻的高跟鞋试图通过这个悠长悠长的缝，脚下的灰尘侵染着我昂贵的西装裤脚，它们附在上面好让我显得狼狈不堪不够优雅，在很多年前我在车站等车上下班时我从没有想过有朝一日我也会变成这个样子，我讨厌我现在的样子我宁愿永远穿着板鞋踏遍大街小巷，可我毕竟上了岁数就像爸爸说的我需要穿的庄重，高贵，以此来装腔作势，我老了，我对自己说我微微活动了下指节，我带着六个戒指，我用它们来寄托我对上帝的信仰。这条缝长五六十米，当我走出去时很容易的看见站在楼下等我的蒋芸，她家住的楼只有十来层。
　　我走上前去向她打招呼，“嘿。”
　　“你来了？”她很平淡得和我打招呼。
　　我为了表示亲切主动牵过她的手，“你们住的楼在我进入204X年后第一次见。”
　　“哦，这没什么我也是在我养父破产后才知道这座城区里还有这样的楼房，它们就像。”
　　“旧时代的遗址？”
　　她点点头，“不过并不影响整个城区的面貌，它们都被遮住了。”
　　她扬了扬头，我看出她脸上蔑视的神情她的表情可真到位，我想到。
　　“你爸爸今天在家？”
　　“没错，他今天在，明天在，工作日在，节假日也在。”
　　我挑了挑眉。这孩子到底像谁。
　　“到了。”她说。
　　我进门就看见她爸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我后他殷勤地笑着向我走来，。
　　“您好，张小姐我是蒋芸的养父，蒋逢成。”
　　“您好，蒋先生。”
　　我伸出手去微微握了一下他的手，他手上的温度很高，可天并不热呀，于是我捉摸着他的心思。当我准备坐下时出于谨慎我看向了斜对面的卧室，在那扇门的后面至少有一只窥探的眼，它忽闪忽灭，我知道那是他在眨眼，即使这样他也一刻不停地盯着我，我僵硬的动了动脖子，他看我僵硬得动了动脖子，我无论做什么他都看着，这让我怒火中烧，但还不得不谨慎对待。
　　“就您一个人在家么。”我问。
　　“不，还有我儿子蒋晓，他在卧室里。”他看了一眼那个卧室。
　　我后悔极了，我怎么会独自来到别人家里，这让我感觉很不安全。
　　“张小姐，我知道您是来了解蒋芸身份背景的，不过很抱歉我是从孤儿院领养她的并不是从某个熟人那领养来的。”
　　“很唐突，但是我还是想问一下，蒋先生，您当时为什么想领养一个小孩，一个女孩呢？”
　　他爽朗的笑了起来，即使这样也无法掩盖他沉默的五秒，无法很快回答的原因都是当时留下的病症，我很快排除了他是出于冲动，激情，突然就想或者是爱心去做这件事的。
　　“我当时有了蒋晓这个儿子就想要个女儿，所以就收养了芸芸。很抱歉张小姐，我也从来没有得知过芸芸的生身父母的消息。”
　　“没关系，蒋先生。”我微微点了点头。
　　“对了，张小姐，如果芸芸真是您要找的那个人的女儿，那那个人又留下过什么给芸芸么。”
　　我用余光瞥过那扇门，又看向蒋逢成那张堆满着笑容的脸，那笑容像是在他脸上生了根一样，仿佛那是我那晚带的面具，我突然警醒，掂量着这个问题的份量，我沮丧的发现最坏的答案是它有可能和我能不能安全的离开画上了等号，我不自然地冲他笑了。
　　“您正好提醒了我。我需要和蒋芸单独谈谈。”
　　我假装看时间，指了指腕上的表，“我想请蒋芸，出去吃晚餐，您看可以么。”
　　“当然当然。”
　　后又寒暄了一番，当我的一只腿跨出门去，那感觉如获释重，我带着蒋芸走到了楼下。
　　“张晚，你看起来好像很不好。”
　　我把她搂在怀里朝楼上望去，果然蒋逢成站在窗口往下看，我在看他，他也在看我，我们之间有一种秘密的讯号，我望见的还是那一脸皮面的笑。我放开蒋芸迅速穿过那条缝，我的车停在外面，它是我的希望，我看到它时有一种逃出升天的感觉，我坐了上去。啊，我深吸一口气。
　　蒋芸打开车门坐了上来，“你真的有话单独和我说么。”
　　“nothing。”
　　“那为什么。”
　　“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吃个饭。”我看着她点点头，也不知道我说的话她信了几分。
　　我把一串钥匙丢给了她，“拿着，这是我以前住房我的钥匙，你去把那打扫干净，那时候我可以考虑帮你补齐那笔学杂费。”
　　我看她收下了，便启动了车子。
　　“你好像对我养父的回答并不满意。”
　　“没有，我很满意。”
　　“你在说谎。”
　　我瞥了她一眼，“好吧，小姑娘，我对蒋先生的回答很满意，因为我找不到更好的，也无法确定它不是最好的。”
　　她没有再说话，不过她的表情告诉我她认定我在说谎。我不知道她是对我的回答不满意还是对她养父的回答不满意，，我更愿意是后者，说谎不是一个逻辑问题，它是个心理问题，说谎者往往清楚地知道现实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可他确非常确定的告诉我A就是B。
　　“你在想什么，我猜猜，你在想今晚吃些什么？”我问她。
　　她摇摇头，“张晚，我也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你现在的家人对你很好不是么。”我用余光打量着她我在试探她。
　　“事情一旦有个开头，就一定会在某时某地有一个结果。”
　　她避开了我的问题，“蒋芸，我讨厌做论证。”
　　我伸出一只手给她看，“我信奉上帝。”
　　“你又说谎，明明只要爱上帝就能解决的问题你却要拼命的找寻证据，你能说你信奉上帝么，张晚，我觉得你正在度过一场信仰危机。”说完她小声的笑了。
　　我看了这个讨厌的小丫头一眼，迅速在胸前画了个十字，“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