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梦中人》林长s

22、我和我的梦中人下部(春秋篇)

　　短暂的相聚后，虽有温情但也因拥抱的久了激情慢慢的冷却。我呆呆的看着子夜从怀中脱离出去，默默地转身走上了原来的路去她该去的地方。又是背影，我皱着眉头。
　　“你有没有想过留下和我一起生活？”
　　我的语调很平淡那隔世的想念中的狂热似乎也随着淡如水的语气消失了，连自己都诧异，那些悔意、内疚，隐秘的爱，几句干涩的表白真的能支撑起现实中的生活？自己也曾步入过中年，死过一次、但也不曾明白什么人生的意义。我还是期待还是希望子夜能留下来。
　　“张君，我们俩之间总会有人要走。”
　　“子夜，不要和我这样说，能还是不能，告诉我吧。”
　　我闭上眼睛嗅着周围的空气清晨的空气中混杂着各种气息，我估摸着这空气像极了子夜的心情。长时间的沉默中我想到了孟科，我不该为难子夜将自己对孟科的感情强加给她，我该给她时间。尽管我知道子夜很有可能是孟科。
　　我走上前去，温柔地看着她嘱咐道，“万事多小心。”
　　我停顿了会又说道，“我会想你的。”
　　我摸遍了全身也没找到一样值得纪念的东西无奈撕去袖口的衣料赠与子夜，子夜也没有什么可给的，这样的尴尬后，我们都笑了。我找到了孟科又放走了孟科，因为并不是完全的找到他所以要放走他，我不会只和子夜在那间破烂不堪的小房子里纠缠一辈子，人生的变数很多，尽管这些我都明白但我也是女人，女人都爱幻想，子夜未免也太无情了，那个怎么看都惹人怜爱，想让人保护的女子竟然出乎意料的冷漠和强大。我转过身默默地往回走，其实子夜能答应留下陪我温存片刻也好，但她没有想到这我直摇头。
　　我回到房子里坐下发呆，在未来自己和蒋芸的哥哥蒋晓一同死去，后来会怎样?怎么也回不去了，我胡乱的想念着以往的所有人，才意识到自己原来的生活并没有太好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回忆像电影一样回放着，到了最后还是回到了当下，我看着镜中的自己一如往昔的脸庞，最后的最后能实用的还是那三大问题，我是谁，我要去哪里，我将如何去。要去哪，当然还是要回齐国去，齐恒公称霸的时代才刚刚开始，我起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已是秋天，背着手立着，风吹着我的长发，有些凉意的秋天，我最爱的季节。我已经开始想念子夜，想念她的一颦一笑，我确信了自己的想法。
　　子夜走后的第二天，我匆匆地上路了，有点像美国二十世纪垮掉的一代，一个流浪汉的形象。我对历史熟悉但也不会改变什么，自己一开始也许想去齐国游说谋个一官半职，但是败在了管仲手上，自己还是要回到那里回到那个权力斗争的中心去。我身上的钱并不多，我一边帮人代写书信一边赶路去齐国，一个多月后我到达了齐国的边境，在一家小酒店里住了下来，而子夜和一群歌女随着齐国的士兵去了鲁，子夜并没有什么时间去想张晚，张晚只是她以往众多男人中一个，要是有什么特别那就是他教她写自己的名字并对她说了爱，可子夜完全不懂什么叫爱要不然自己也不会是个妓，女。子夜身上与生俱来的冷漠让她看起来有点高贵，她很快得到了齐军一名将军的宠爱，将军告诉子夜只要战争一结束，他就会带她回齐国纳她为妾。子夜没有反对她的表情淡淡地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她除了不断地反对张晚之外，她对任何男人都是顺从。
　　晚上，我独自坐在小酒馆的角落里吃着面饼，我总爱胡思乱想，也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
　　“我有菜你的饼能分给我一点么。”
　　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从头上传来，我抬头看一个风尘仆仆的男人面露难色的看着我，我虽极不情愿还是撕了一块给他，男人坐了下来拿出了所谓的菜就是一些腌制的萝卜干。
　　“小兄弟你尝尝罢。”
　　“不用。”我连头都懒得抬。
　　男人沉默了一会把那小袋子里的萝卜又往我面前推了一下，“我自己做的。”他又说。
　　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我心想。
　　“小兄弟你是要去齐国么？”
　　“嗯。”我看了看袋子里的萝卜干想想吃了一块，味道很好，很脆。
　　“怎么样好吃么？”
　　“还好。”
　　“哦。”男人有些失落，“小兄弟，怎么称呼。”
　　“叫我张晚好了。”
　　“我叫易牙。”他开心的笑了，“谢谢你的饼。”
　　自从与易牙相识我们就结伴而行，易牙并不在意我的冷漠，还是给我讲一些他的故事，易牙是个厨子，据他自己说他非常喜欢做菜还喜欢研究新菜谱，可他的师父一直剥削他的劳动成果，他根本得不到应有的回报。
　　“我所以想来齐国开一家自己的餐馆，到时候张君你做我的管账先生。”
　　我没理他，有些乏了一直想睡觉，便合上眼沉沉地睡去，半夜感觉到易牙帮自己盖好被子，易牙是个很好的男人，细心又会做菜，尽管有些燥舌。早上易牙不知从哪弄来的简易的饭菜，吃完后我和他又匆匆地上路了，尽管到了齐国我也无处可去，自己体内除了迷茫别无其他。
　　我走在现在的街上就像走在原来的都市里，心情坏到了极点，整个身体就像一个喇叭穷极无聊的散发着名叫空虚的噪音，原来都是一个样子换汤不换药的蠢事，但我还是隐约的觉得其实还是有不同的。
　　“易牙，我的鞋破了。”我看了看自己露出来的脚趾又看了看易牙。
　　“没事，张君，我的鞋给你穿。”
　　是了，还是有所不同的这里的人更加的敢爱敢恨从不瞻前顾后从不畏畏缩缩，这是个行动紧跟思想的时代。易牙很仗义的脱了鞋给我穿，自己光着一只脚走在路面上。
　　“齐国很大的张君你想去哪？”
　　我还没想好便默不作声，“易牙你想去哪？”
　　“我啊，我也没想好。也许找个酒馆继续当厨子呗。”
　　“易牙，我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我不知道。”
　　我真的很想子夜，除了她我谁都不认识，谁都不在乎，什么都没有了啊。也许是我眼中的迷茫打动了他，易牙沉默片刻后，猛地抬起头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他挺了挺胸脯说，“别担心，张君，我有个亲戚在齐国，我去找他借点钱，我本来不打算找他的，但我想张君我们兄弟俩可以就在齐国外围的地方开个茶水铺子赚点钱，你觉得如何？”
　　我回过神来点头称是，易牙笑眯眯地叉着腰看着太阳西沉的景象，城门楼上撒着点点金光，我们并肩站在夕阳的余晖中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许和我一样，我第一次有了该有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