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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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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六日,吉
鼬昨晚和卡卡西在止水家门前布下了查克拉结界,只要任何人走进去查克拉网都会发出警报,可是昨晚,安静得异乎寻常,止水没有受到任何袭击,脸色也稍微好了一些。
尽管止水今晚没有出事,但鼬还是不放心,毕竟……是有白天出来活动的鬼的,止水的安全在白天也没有保证。
鼬在放风时想了一晚上为何吸血鬼今夜未来袭击,却始终没有什么头绪,倒是卡卡西也在一旁拧眉思索,似乎想出了什么,看他也不想多说的样子,鼬只得主动问道:“卡卡西前辈,您想出什么来了吗?”
“鼬,你有没有发现一个规律?”卡卡西突然反问,见少年摇头,他接着说道,“止水是在十四日晚上遭到袭击,之后就出现贫血的症状,随日递增,十五号晚病情恶化,今晚应该还有一次袭击,可是吸血鬼似乎在忌惮着什么没有来,我想了很多方面,可是突然想起了一点,日子的凶吉。”他摇了摇手中的小书,接着道,“十四日,大凶;十五日,凶,今天是十六日,十六日,吉,鬼怪是不敢出门的,因此吸血鬼今晚没来找止水,不过不敢保证没有吸血鬼不怕日子凶吉,所以我们还是要保护止水,不能有丝毫懈怠。”
鼬点点头,表示赞同,明天是十七日,凶,吸血鬼一定又会出动的。
商量好对策后,两人各自散去。
房间中,止水见他们回去了,便走上书房,睁着已经浑浊的眼睛,拿出纸笔坐在桌前开始写遗书:
我已经厌倦了任务,如果这样下去宇智波一族没有未来,所以我也不想这样走下去了。
宇智波止水绝笔。
止水跪坐在已经老化的榻榻米上,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写,只是好像有人为他拟好了台词,他只需要按照这个从复一遍而已,想到这里,他艰难的撑起虚弱的身躯,想电话那里走去,播下号码,对面响了四声之后终于有人接了:“喂,您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我是宇智波止水。”凭着尚存的理智,止水知道这是木叶事务署的职员野口次郎,他清清嗓子,附着桌子虚弱地道:“野口先生,我要暂时迁出木叶,过几个月就回来,我已经找到了居住的地方,请您今天不要通知族长,我已经辞去了木叶警务部的职务,和宇智波一族早就没有任何关系。”这言辞,就是止水这个说话的人都觉得实在太过犀利了,但不知为什么,潜意识里要求他这么说,“您明天把迁居证明寄给族长就好了,我今晚就会离开。”不等野口也什么反应,他就自顾自的挂了电话。
下面,我该干什么?止水呆呆的坐在墙边,突然站起身去储物室拿出一个很大的旅行袋,他慢慢走到自己的房间,将自己的春秋衣,夏衣和一些披风,然后拿出许些银票,之后把武器从自己的警务部服拿了出来,全部塞进旅行包里。
“还没到时间。”止水放下那个大包裹,继续坐在床上发呆。
到傍晚就行了。止水仰着头,无神的眼中露出少许期盼,就连他也不知为什么。
明日香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生骨肉的呼吸由深变浅,再有浅变无。
元子已经死了,更糟糕的是一向被婆婆和丈夫视若掌上明珠的小姑康代也一病不起,她的症状比女儿元子还要严重,被发现时几乎没了呼吸,而且眼珠向上翻,红润的脸庞也没了光泽。
不止是婆婆和丈夫,就是明日香也非常着急,她也很喜欢这个活泼可爱、与自己年龄悬殊巨大的小姑,她把小姑当成女儿来宠爱,相应的,小姑也非常尊重她,经常会帮嫂嫂做家务事。
小姑要是死了,那么自己可就真的六神无主了。
明日香关上小姑的房门,走进孩子们的房间,加奈美和正雄还不知道姐姐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跑到母亲身边问:“姐姐什么时候回来?”
“恩……”明日香顿时没了主意,无力道,“没有事的,还有,正雄,加奈美,你们这几天就不要接近小姑和姐姐那里了。”
“哎?”孩子们瞪大眼睛,委屈道,“为什么?我们想找小姑玩!”
“小姑忙,没空。”如此敷衍着孩子,明日香再也没了往日风风火火的劲头。
那个家伙会毁了我的家。明日香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到了黄昏,太阳已经下山了。
看看挂在墙壁上几乎上锈的老钟,止水拖起塞得鼓鼓囊囊的旅行包,推开破旧的竹门走了出去,一路走到靠近南贺河边缘的一条不见光的老街上,凭着过人的夜视能力,止水看清了在一个巨大的招牌阴影下,有一个装饰华丽的黑色马车。
应该就是这个了。止水慢慢向马车走去,刚刚到门边,马车的门立刻开了,从中传来熟悉的女人声音:“止水先生,请进。”
“恩,谢谢。”止水先把旅行包扔了上去,之后自己也走了上去,清水枫林戴着墨镜坐在马车前,撩开中间隔着的珠帘道:“还记得自己要去干什么吗?”
止水迷懵的摇了摇头,完全不记得自己到底为什么来这里,见状,枫林摘下墨镜,微笑着提醒:“我们是要安排你和你妹妹小惠见面,记起来了吗?”
止水点点头,抱紧怀中的旅行袋,依旧迷茫,只是,那已经泛着白灼的眼中,两滴泪珠,缓缓滑过他的脸颊。
我本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哭了呢。止水用和服宽大的袖子擦了擦眼角,后背靠在马车后的那张硬板上,眯起眼睛。
这恐怕,是我最后一次看见这个世界了……
“哥哥,你又不让我了!”他依旧记得,小惠和他在南贺河的草坪上嬉笑着玩耍时,因为自己不愿意把手中的球给她,她就赌气的用脆生生的声音喊出这句话,那年不是一个好年头,五岁的小惠和八岁的他都失去了双亲,双亲死因不明,族人怕是传染病都不愿意来帮父母收尸,止水和妹妹与两具尸体一起呆了一个星期,他眼睁睁的看着横在客厅的父母的尸体逐渐从脸部开始腐烂,接着因为内脏腐烂而腹部膨胀,直到破裂开,内脏流得到处都是,腐烂的□□上密密麻麻的爬满了苍蝇和扭动的蛆,美丽的妈妈和和善的爸爸变成了挂在骨架上的烂肉,那段日子,他几乎没了活下去的勇气。
从爸爸妈妈死去的时候,他看着尸体,觉得那不是自己的父母,他们熟悉的脸庞是那么陌生。
真正的爸爸妈妈到底去哪里了?我是不是可以找到他们呢?
死了,就可以在一起了吧。
然而,抚养妹妹的信念让他坚持着活了下来,妹妹尚小,不可能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更何况,哪个族人愿意保护一个身上不是流着纯正宇智波血统的女孩呢?
止水的妈妈是来自水无月一族的。
最后,还是分家一个小姐,出于同情来帮他们收拾父母的尸体,可惜,她不知为什么,在接触父母尸体的一个星期之后,就和父母一样,莫名其妙的死去了。
这时,止水才真正感到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族人把他们视若瘟神,见到了胆小的马上避开,胆子大些的,就用石头砸他们,一边砸还一边骂着“瘟神”
他不怪他们,遇到这种事情谁都会害怕的。
直到八年后,他得到了瞬身止水的称号,得到村中大多数人的尊敬,他觉得自己真的变重要了。
可是,两年前,在他依旧顶着英雄光环的时候,妹妹的身体一天天的虚弱下去,和父母一样,在三天后死去了。
他当时在出任务,根本不知道,等到他拿着漂亮的礼物盒跑回家时,才发现,妹妹已经死了至少三天。
那张好看的脸蛋,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
又只剩他一个人了……
这么多年来,止水早就习惯了孤独,可是,在至亲之人失去时,那种痛,依旧撕心裂肺。
马车驶向南贺河,渐渐地,车子黑色的顶部,消失在河中……
与此同时,鼬发现了止水的失踪,他问过别人之后,得知止水上了一辆黑色马车,马车向南贺河驶去。
鼬叫上几个暗部同伴一起去寻找,终于,在南贺河下游,发现了止水的尸体。
他双目紧闭,似乎是睡着了,但是下陷的眼睑以及青紫的脸色,证明了他已经死去.
但是鼬却怎么也悲伤不起来,也许是因为他知道家族对于止水的束缚,也许是因为,他看见了止水多年来在英雄光环下的悲哀。
止水没有亲人,他的葬礼也只能草草了事,瞬身止水的后事,就这样简陋和寒酸,几乎拿不出台面来。
族人们对于止水的死并不关心,他们真正关心的,是止水那双万花筒血轮眼的下落,止水的眼睛在打捞上来时就已经被剜走了,族内不知有多少人在觊觎这双眼睛,他们也许想不到,一个根本没有纯正宇智波一族血统的少年,竟然可以把写轮眼发挥到极致。
从那时起,小人们的诋毁就不绝于耳,更过分的是父亲对此默许,再加上止水的脾气一向好,从来不见他和别人吵过架,那些嫉贤妒能的族人就愈加变本加厉,哪怕他们明白自己绝对打不过止水,他们依旧不知死活的去挑衅止水的极限。
止水死得蹊跷,鼬强压住悲痛,故作镇定的问站在他身边的卡卡西:“止水死得不明不白,我们应该怎么办?靠我们自己调查这件事是绝对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卡卡西难得的皱起了眉头,摸了摸他那一头银发,“现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去通知高层,鼬,你明天去告诉团藏。”
“好……”鼬点点头,突然背后一道锐利的目光射来,他诧异的回头,却见在人群之外,一身黑衣的清水枫林正死死的盯着他,眼中满是挑衅和杀意,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鼬也明显的感觉到了她赤%裸裸的威胁:如果你敢有什么动作的话,我马上叫你去死!
鼬慢慢回过头,极力忍住颤抖的欲望,可是,手中的冷汗,却止不住的湿润着掌心。
次日,鼬进入了他之前从来不愿涉足的根部。
根部统领团藏正呆在他的办公室中,一身白衣的他却坐在一片阴霾之中,脸也模模糊糊的看不清,只能看清他正在向自己的方向转来:“宇智波鼬,你来干什么?”
“宇智波止水近日去世了,您知道吗?”鼬试探道。
“知道。”团藏背对着鼬,跺了跺拐杖,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可是那又怎么样?他是自己自杀的,关我们什么事?”
“可是……止水他死的很奇怪啊。”鼬踌躇道,“他自从上次从朝香宫的森林里背我回来之后,他的身体情况就每日愈下,出现了贫血的状况,然后语出奇怪,一直说什么我的妹妹回来了,然后连我和卡卡西前辈都不认识了,就像……就像被吸血鬼袭击了一样。”
“是吗?”团藏冷冷道,独眼中寒光一闪,“止水有可能是生病导致的神经错乱,要知道生病的人可是很容易产生幻觉的,至于失血,那不可能是吸血鬼,因为世界上从来不存在鬼神,吸血鬼只不过是某些心怀鬼策的胆小之人自己胡乱想出来吓唬别人的,宇智波鼬,你不会相信了吧?”他诡异的一笑,“我们暗部不需要天天疑神疑鬼的人,不过我相信你是一个聪明人,一定不会相信这些的吧。”
“恩,是。”
“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了,我不喜欢这些。”
鼬默然退出办公室,已经明白了团藏的意思:你最好不要再插手这件事,否则,小心自己的小命。
团藏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如释重负的喘了口气,从自己的书架上,拿起一个玻璃瓶。
玻璃瓶中静静地躺着一个漂亮的眼珠,万花筒写轮眼的图案,依旧在上面缓缓轮动,背后响起柔和的女声:“多些团藏大人帮我们赌走了宇智波一族的大少爷,我们会实现承诺,帮助您实现您的心愿。”说到这里,女人的身形慢慢显现出来,是一个有三只不同颜色眼睛,长着如同蛇一般扭曲的绿色卷发的女人,她的半边脸上,覆盖着密密的蛇鳞。
“大岛寺留美小姐言重,这对我们都有好处。”团藏冲女子微微点头,女子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一枚黑色的鬼铃,随着滚动,翻转着,铃声诡异依旧。
叮。
晚上,八点半。
鼬失魂落魄的走进了森林中,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他与薰子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随着心中的惆怅,期望就越大。
薰子,你可不可以再来为我排忧解难一次呢?漫无目的的想着,却听身后一声温柔的呓语:“如你所愿,我来了。”
鼬回过头,那个沉静似水的少女正笑脸盈盈的站在他身后,这次她穿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白色的曼陀罗在黑色底裙上嚣张耀眼的绽放着,一如它的主人,静静吐着芬芳,魔咒般蛊惑人心。
“又在疑惑什么?”那双充满智慧的墨色眼眸注视着他,带有一丝戏虐,“还是,想找我聊聊天?”
“止水死了。”鼬低声道,眼中是饰不住的悲痛,“他想我的哥哥一样,但是我发现他的死有蹊跷,就去告知高层,可是,高层对此毫不关心。”头越来越低,他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无能,“真是特别痛恨自己,想要调查却又没有能力,根本承受不了这种担子,我都不知道为什么高层对于止水的死漠不关心。”
突然,他发现薰子的一根黑发落到了前额,在短短的刘海下显得异常显眼,刚要出言提醒,薰子伸出手,直接拔掉了那根头发,看着鼬诧异的眼光,她将头发抛向天空,笑道:“虽然头发长得这么长拔掉非常可惜,但是这根头发看着太碍眼,所以拔掉是迟早的事,既然利大于弊,那我又何必留着它。”听似漫不经心的话语却包含了止水的死为何不受重视的原因,没错,止水太过强大,妒忌他的人太多了,他是高层的眼中钉,这根钉拔去了,高层又怎么会加以调查呢?
“鼬君,只要你想,就没有承受不住的,你想调查止水的死因,就要学会自己承担,能找到人帮你自然是好,可是,很多时候你都是一个人,总不能一直靠着别人帮你吧,生命中有许多不可承受之痛,但是你总要学会去承担,然后自己解开心结与哀痛。”薰子幽幽道,“忍者之所以为忍者,那是因为总要做出残忍的选择,你得学会接受着一切,然后继续走下去。”
“谢谢。”薰子的话温柔而平稳,犀利的划破一切伪装,自己在她面前似乎是一个接受教育的孩子,“不过,您只是比我大三岁,为什么会懂那么多。”
“阅历。”她柔和道,“我经历过许多你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经历的事情,总之,如果你心情不好说时我可以帮你解脱,那我会感到很荣幸。”
“多谢了,薰子小姐。”鼬向她点点头,离开。
薰子无奈的坐下来,仔细想了想。
她在忍者刚刚开始出现时出生,活到了16岁死去,冥寿正在不断增加中。
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树叶刮擦声,她一惊,立刻像小鹿一般跳入从林中。
树丛中,走来了陌生的两个人影,其中一个,是小孩,就是明日香的女儿片桐元子,那个成年人,是元子的小姑片桐康代,除了黑色的眼眶和惨白的皮肤,她们几乎与常人无异。
新来的?薰子看清之后,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微笑着向她们致意:“新人们,你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