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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真的有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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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四日,大凶
在木叶的长舌妇中,又多出一条爆炸性新闻。
木叶东部早已荒废的老街上,一夜之间多出两家店面,一家宠物店,一家诊所,都是朝香宫开的。
那家宠物店倒没什么奇怪的,店长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男性,自称宫二秀司(爱子之弟,31岁,厨师),他年纪不大,却已经微微发福,总是笑眯眯的,相当有亲和力,他似乎很喜欢小孩,每当有孩子看着动物一脸期待时,他总会把没有攻击性的小动物抱出来给孩子们玩。
相比之下,诊所就有些诡异了,不仅大白天店门紧闭,而且门口的警示更是令人够呛:
本店不欢迎活物,活人勿进,开门时间:晚上十一点至凌晨四点,如活人不听劝告,擅自闯入,导致在本店发生被吓死或被吃掉的情况,那本店不会承担任何形式上的责任。
鬼事诊所
清水枫林
这也太可笑了,什么诊所不医活人?难不成她医的是死人吗?鼬虽然觉得疑惑,但并没有兴趣去调查,可止水就不同了,他对一切诡异的东西都非常感兴趣并力邀鼬一起去调查,鼬很不情愿,但拗不过大哥的一再邀请,就答应晚上十一点时一起去看看。
可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犯下了今生都不该犯的大错。
晚上十点半,鼬等到家人熟睡后偷偷跑去和止水会和,十点三十五,两人在巷口处碰头,按照约定,止水打扮成女鬼,鼬趁女鬼止水胡搅蛮缠之际悄悄溜进店里,制定完计划,两人猫腰进了黑漆漆的巷子,果不其然,那家店的店门在指针指向十一点时就准时开了,一秒也不带差,见一切顺利,止水首先跑了进去,用娇滴滴的女声喊道:“大夫,我不舒服~~~~”
“呕!”鼬捂嘴,身上鸡皮疙瘩掉了一太平洋,然后他听见一个滴水成冰的女人声音:“活人别来捣乱!”
“可我就是鬼啊~~~”止水还在努力掐嗓子,可是发出了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我说止水哥啊,像你这种声音,别说人了,就算真的有鬼,那也被你吓跑了。鼬默默吐槽,飞快溜进店里。
“是吗?”大夫语气乏乏,似乎不太愿意理这个捣乱的假货了,鼬伏在几个大箱子之后,,失望的发现这店里几乎没有什么东西,一张八仙桌,几张小板凳,满墙的抽屉,以及坐在桌子后的脸色惨白的女人,店内再无他物。
其实仔细看看,这个名叫清水的女人长得还是蛮好看的,算个大美人,恩……等等!鼬发现了非常奇怪的几点,这很诡异:
1、这女人虽说长得不错,可是她的脸一半上的眼睛大一些,另一只相对小一点,而且似乎皮肤颜色也不大一样。
2、她的右手上戴着尸环
3、她的胸部平滑异常。
4、她的右脸明显发虚。
她的脸是由两张不同的脸拼成的,头是按上去的,这……鼬手心起了一层虚汗,一滴滴汗珠从额头滚落下来,这女人不是人类!视线慢慢向下移,当移至女人身下的地板时,瞳孔剧烈一缩、
果然,她没有影子!
该死的!我为什么要和止水这个混蛋一起来做这种事情啊!!!鼬在心中怒骂自己,看着还在和女鬼耍赖皮的止水,鼬在想办法怎么救他,这时,门铃响了。
丧钟一般的铃声响起,鼬听见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和十天前一样:“枫林姐姐,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啊,大小姐请进。”清水枫林(23岁,女仆)僵硬道,门被轻轻推开,一袭红色和服映入眼帘,薰子正柔弱的站在门外,墨色的大眼睛在店内扫了一圈,突然眼色一暗:“原来姐姐有客人啊,那我就不打搅了。”说完抬脚就走,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向鼬的藏身之处看了一眼。
只是这一眼极为隐蔽,隐蔽到只有枫林一个人看见。
枫林笑了,以极快的速度跑到箱子边,有力一推,鼬下意识的向前抓去,却抓到一只冰凉苍白的手,他心里咯噔一下。
“你为什么在这?”女鬼的声音不似之前那样生硬,稍稍柔和了些,但是鼬依旧可以感到她是强压着怒火在讲话。
“只是想玩玩,碰碰看有没有鬼,呵呵呵。”鼬几乎被吓到了,只能干笑着敷衍。
“如果只是玩玩的话,那我可以让大小姐介绍给你们一个地方。”枫林迷起她那双大小不一的眼睛,“朝香宫一族的森林里有一个屋子,听说在凌晨两点的时候找上一个个人,关上灯,一人讲一个鬼故事,每个人讲完之后都要吹灭一支蜡烛,之后按照说故事的顺序分别说‘1,2、’就会有人接着说3,你们要不要去试试看?”
“啊,谢谢……”止水拍拍胸脯,长嘘一口气,“打搅了您,真是不好意思。”
枫林没讲话,挥了挥袖子示意他们快走,止水和鼬灰溜溜的跑出去,嘀咕:“哪儿来的事啊!真麻烦。”
现在莫约十二点,去森林要用半个小时,然后杂七杂八准备一大堆,估计到那里也不过一点多,那时就可以讲鬼故事了。
止水先回家拿了两根蜡烛以及一根火把,鼬则回去看了看自己家人的情况,见一切安好,两人就向着森林进击……
而此时此刻,坐在鬼事诊所里的枫林正笑眯眯地送走的第十个客人,拿到了所谓的报酬:一个刚刚从母亲肚子里剖出来的不足五个月的胎儿。
把还在抽搐的胎儿随手扔到大箱子里去,枫林不顾手上沾满污秽鲜血,就着手套拿出宇智波一族族人的生死簿,找到两个熟悉的名字,眼中寒光一闪,从桌上拿起黑笔,将他们原来代表幸福的红色的命运划掉,转而用代表厄运的黑色.
伴随着冷冷的尖锐笑声,本子被丢上桌。
半个小时后,两人来到了那间木屋。
推开虚掩着的门,寒风鱼贯而出,止水眯起眼睛观察者,里面漆黑的景象犹如一张大嘴,等待着,将误闯进来的人们吞噬。
“太黑了。”止水抱怨着用小型火遁点起火把,柔和的火光扩散到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然而,止水却不再抱怨,只是定定的注视着。
鼬疑惑的抬起头,顺着止水的目光看向天花板,顿时也愣住了。
铃铛、铃铛,一片黑铃的海洋,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铃铛少说也有百十来个,有的大如灯笼,有的小如指甲,而且每个铃铛上面都画了一个扭曲的鬼脸。
风从破了的窗户里涌入,耳畔,排山倒海的铃声、风尖锐的叫声,混作一团,扭曲不清,也不知到底是风在尖叫,还是,‘它们’,在哭。
稳了稳自己的心态,止水见屋中间摆着一张破旧的桌子以及面对面的两张椅子,就招呼鼬坐过去,然后熄灭火把,点上蜡烛,面对面坐着,按照他们之前商量的结果,止水先讲第一个:“一对夫妻经常吵架,有一天,两人又为了家中经济问题吵了起来.....由於吵得很激烈,丈夫一气之下拿起水果刀,竟失手将妻子给杀死了。
丈夫把妻子的屍体偷偷埋掉,又怕孩子回家後会问起妈妈的去处,他还费尽心思想了一套说词。
然而第一天过去、第二天过去…,一直到第六天,孩子都没有问起妈妈,他觉得很奇怪,终於忍不住问孩子:‘这么多天没见到妈妈,你都不想妈妈吗?你怎么都不问妈妈去哪里了?’
不料,孩子满脸困惑的看著爸爸,说:‘不会呀!…只是好奇怪喔!爸爸,你为什么要 一直背著妈妈呢?’
啧……鼬看着止水吹灭了第一根蜡烛,突然觉得:今天不会有好事发生。
强压住恐惧,他开始讲第二个,然后也如法炮制的吹灭的第二根蜡烛。
“准备好了吗?”止水轻声道,“1”
“2”
时间十分的亢长,并没有人接3,灯开了。
“没有鬼。”止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口气轻松,“小鼬,我们快走吧,明天还有事呢。”
“哦。”鼬顺从的站起身,和止水离开了。
一路上,止水虽然镇定自如,可是从他头上不断渗出的汗水暴露了他的紧张,鼬感到有些好笑,便问道:“止水哥,你怎么了?我们又没有遇上什么,你干什么这么紧张?”
“不是。”止水将脸转向前方,晦暗的问:“小鼬,我们当时都坐在椅子上,没有人下位,再加上我开了写轮眼,周围并没有他人存在,那么。”他顿了顿,问道,“是谁开的灯?”
对啊,谁开的灯?鼬也愣住了,只感觉一阵寒气钻入身体,寒入肺腑。
远处,一个白色的身影,正在飞速移动着。
似乎是在顺应他们的想法,树林间突然大风骤至,身后铃声大作,尖锐而凄厉的笑声疯狂响起,而,脚步声,近了。
又近了。
他跑了起来。
快了。
“小鼬!”止水用力摇着已经呆滞的鼬,见无效后重重甩了他一巴掌。
鼬捂着发烫的左脸,回过神,颤抖道:“止水哥,我听见了,有人在靠近,而且快了。”
“嗯?”止水微微抬头,只见远处寒光一闪,一把苦无凌空划过,止水连忙抓住毫无察觉的鼬,两人滚落在地上。
“啵!”苦无重重钉入他们身后的树,早已老朽的树不堪重负的呻吟了几声,接着在寒风中不住颤抖。
不过多时,树干上被苦无钉过的地方就被腐蚀出一个人脑袋大小的洞。
“可恶!”止水从地上爬起来,一抬眼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衣的身影。
“鬼啊——”这情景着实诡异,止水也被吓得不轻,却听白袍上传来恼怒的声音:“鬼什么?我还没死呢!”
“啊哈?”止水傻眼了,站起来定睛一看,这才松了口气。
这不是什么鬼,而是一个眉宇清秀、单薄纤瘦的年轻人,只是恰巧穿了白色的宽袍,他手中提着一盏灯笼,影子被狂风吹的游离不定:“你们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我们朝香宫的领地干什么?”
“那阁下是……”止水敏感的抓住了‘我们’这个词,估计可以对朝香宫用我们来形容的人绝对不超过八位,不出所料,男子的答案符合他的猜想:“我叫朝香宫藤野,奉妹妹薰子之命来带两个被吓得要命的宇智波族人回家。”藤野(19岁,朝香宫薰子之兄,同时也是管家)的声音多少沾上了揶揄的意味,他那双墨色的眸子不再怒气满满,而是带着柔和的笑意,“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回家,以后不要听枫林那个女人的话,跑到这里来了。”他走到前面,止水和鼬见状跟了上去,听见他一直自己絮絮叨叨:“薰子,你不应该不听父亲的劝告去那里的,父亲已经说了那里很危险……”
什么?鼬莫名其妙的看着前面的男人神经质的独自唠叨,再看看止水一脸怪异,就知道他同自己的想法一定也一样。
藤野把他们带到了森林口,道:“我回去了,你们在路上无论听到什么声音叫你们都不要回头,知道吗?一旦回头超过三次就完了。”他转过身,迅速离去,速度快得他们都看不见。
“又不是正常人。”止水不爽,却听身后一声飘渺的女人声音:“止水。”
“恩?什么?”止水刚想扭过头,就想起了刚刚男子的话“不要回头,一旦超过三次,你就完了”
不行!绝对不能回头!他闭上眼睛,拉着鼬向前跑,身后飘渺而妖异的声音愈来愈近,止水甚至可以感到后颈凉凉的,似乎是什么风吹在上面
还是……她,在舔。
“喂!鼬,你有没有听见什么?”止水头偏了偏,却发现鼬根本就像一具木偶,不回答他的问题,并且目光空洞满头大汗,似乎背着很重的东西,“鼬!你怎么回事?”止水看着他的背部,除了一团空气啥也没有。
“哈哈哈——”女鬼的声音近在耳畔,狂野而又悲凉,从阴间地府传来,又随着寒风灌进他耳中,一片乌云飘过,在风力作用下有意无意的遮住尚还明亮的月亮,唯一的光源被熄灭,女鬼的笑声有近在咫尺,阴森森的感觉,让他汗毛也竖了起来,他非常惊慌,白天婀娜多姿的树木,晚上的阴影像是变了形的鬼手,随风而动,直向他抓来。
不管了,死就死吧!止水咬牙,拉着鼬一同回过头,微微瞥了一眼,而就这一瞥,便把人吓得魂归天外。
女鬼脸色惨白,一半面皮松垮垮的耷拉着,脸上血肉模糊一片,充血的眼睛爆瞪欲出,一双枯瘦如柴的爪子正缩在胸前,挂出的舌头上还残留着肉渣,也不知是哪个倒霉蛋的,她一见止水回头,便怪叫一声,眼珠随着脏秽鲜血流出,舌头上也开了许多小嘴,支出细细碎碎的小尖牙,浓黄色的粘稠液体滴滴答答地顺着舌中舌流下,接着,她的舌头像是手一般抬起,水蛇般迅速地向鼬脸上舔去。
“滚开!”止水一被刺激,潜能爆发,从腰间抽出长太刀向女鬼的舌头劈去,刀剑毫不留情的劈开的女鬼的舌头和头部,顿时血浆飞溅,花白的脑浆以及黑色的血液溅了止水一身,有些甚至溅进了止水嘴中,苦涩的带着甜腻的脑浆混合体在止水嘴中膨胀,它们撑开人类的嘴,滑了出来,一滩白色的液体呈放射状散落在地上,而且还在不断膨胀,最后发展成了一个白色的软塌塌的非人类。
可恶啊……鬓角滑下一滴汗水,止水警惕的盯着两只怪物,摸出两张爆炸符,做好了与他们同归于尽的准备。
“阿平。”波谷不惊的女声在身后响起,那声音温温柔柔,甜软的紧,止水惊奇的发现女鬼很欢快的向他这里冲来,不过不是来杀他的,而是直奔身后的女生而去,他看着由于昏迷躺在地上的鼬,确定他没有问题之后才小心翼翼地背起他,刚刚那柔和的女声又从身后传来,略略带有歉意:“不好意思,阿平实在太顽皮了,给您添了这么多麻烦,请多多原谅。”
原谅?还有,调皮能调皮到半夜跑出来吃人吗?止水毫不领情的冷哼一声,回过头却惊讶的发现刚刚那个凶神恶煞的女鬼在一个陌生的柔弱女子身旁完全就变成了撒娇的小孩,她不停地用那耷拉着面皮的脸在少女的衣服上蹭蹭,弄的少女的衣服很脏,而且还沾上了少许肉渣。
“阿平,别伤心了,来,亲妈妈一下。”女子那张精致的小脸笑眯眯的,她目光柔和的看着拉着她袖子咿咿呀呀的说着听不懂的话撒娇的女鬼,似乎不是在看一个面目狰狞的厉鬼,而是面对着自己最最疼爱的小女儿。
女鬼伸出舌头,小心翼翼的在少女脸上舔了一下,这下,少女那漂亮的小脸上沾上了不少污秽的黄色粘液,而少女丝毫不嫌恶心,还笑眯眯地在女鬼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呕……”止水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恶心,他恶寒的看着这一幕,浑身鸡皮疙瘩直起,他从来都没看过这种事情!
“宇智波止水先生,真不对不起,不过请你不要对阿平摆出厌恶的表情来!”少女深邃的墨色眸子中充斥着不满与怒火,她怒怨的望着止水:“要知道阿平可是像我女儿一般的存在,我把它当成女儿来疼爱,你却把她伤得这么重,我很心疼的耶!”
“……”止水彻底无语,之后他向女鬼那边看去,果不其然,之前那个对自己张牙舞爪的女鬼正躲在‘母亲’身后,血红的眼睛无辜而又柔弱的望着自己。
我勒了个篮子!!!!止水在心中怒吼,要知道被吓到的可是劳资啊!!!你这个当事人怎么一副无辜的样子啊!恩??!!
“止水先生,我知道你很生气,毕竟阿平有错在先。”少女叹了口气,声音再次变得柔和,“你觉得她又恐怖又恶心,可是我还是会继续养着她,因为我们都有名声,有地位,有财富,而她,只有我罢了。”她摸摸女鬼湿乎乎的还在滴脑浆的黑色长发,温柔的道,“鄙名朝香宫薰子,阿平对你们没有恶意,也不会对你们造成实质伤害,她,只是太孤单,想找个朋友陪她玩玩而已。”
话是如此没错,可是会玩死人的额!“既然你的‘女儿’容易伤人,那请你好好看这她,别让她跑出来吓人!”止水吐槽,背起鼬回家,和女孩擦肩而过时,他听见她的柔声细语:“止水先生,我非常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改天我会登门拜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