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交手 ...
-
叶悲常走在保安前面，手里拿着他的对讲机，此时对讲机里传来的是另一个保安的呼吸声。叶悲常觉得在这么安静的环境里，这样的呼吸声明显过于粗重，可是这类似于惊悚片的现实——保安有些紧张也是正常的。
于是她干脆关上对讲机。
后面的保安突然扯了扯她的衣角，表情着实有些怪异，“叶老师，还是我走你前面吧……”
叶悲常这才反应过来，这算是侮辱了小兄弟的男性尊严。于是拍拍他的肩膀，问：“你叫什么？很眼生啊。”
那个保安的表情再次扭曲了一下，“我是小陈，老陈的儿子，来这儿都一年了……”
叶悲常也被自己惊人的记忆力惊吓到了，尴尬地笑了笑，再次拍拍他的肩膀，“噢噢噢，我说你怎么这么眼熟呢，原来是老陈的儿子，长得好像呀！”
小陈的脸苦得都快皱成一团了，叶悲常觉得自己实在不应该开口了。但还是忍不住安慰他：“别担心，我走前面好了。”顿了顿，补充道：“我是练过的，反应快。”
小陈内心一万只草泥马咆哮而过。
两人快速前进，到了六楼，叶悲常一个手势，示意脚步放缓，自己则是直接脱掉了鞋，放了一只在墙角，左手拿鞋，右手握着对讲机，光脚踩在地板上。小陈也警觉地将手按在电棍上。
到达七楼的楼梯口，叶悲常示意他在原地等候，自己蹑手蹑脚地进入楼层。
叶悲常靠在墙背后，支起耳朵专注地搜寻着可疑的声响。然后轻轻地俯身趴在地上，透过门下的缝隙观察。整个楼层又黑又静，只有电梯处有微弱的光发出——
她向后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小陈紧跟着她。
叶悲常小心翼翼探出头向走廊两边快速看了一眼，猫着腰沿着墙走出去，实验楼里交杂着许多缓冲液的气味。叶悲常矫捷地躲在了一个垃圾箱后，她突然有些害怕起来。一来她手上除了鞋子，并没有任何杀伤性武器；二来，我在明，敌在暗，自己被袭击的几率太高了。
突然有微不可闻的脚步声朝这里靠近。
叶悲常将自己柔软的身躯尽可能地缩在垃圾箱后，以免被发现。而那脚步越来越快，离自己越来越近。
六米，五米，四米，三米……
在叶悲常判断来人距离自己仅有两米的时候，猛地冲出去，将手里的鞋子挥出去，黑影一滞，大概是没有想到会有人突然蹿出来。随后迅速反应，一把抓住叶悲常的手腕。
叶悲常飞快地抬起右腿，一个侧身，踢在那人的腹部，收回脚的瞬间身体顺势一扭，将那人的手臂带着翻转，然后跃起再次出脚。
这次那人似是早有察觉，一把钳住她的腿，向前一拉，叶悲常的腿立刻蜷缩起来，于是她干脆扶住那人的手臂再次挥出了手里的鞋子。
叶悲常似乎听到一声不屑地轻笑，然后整个人被大力向前拉。胸脯立刻抵在那人坚实的胸膛上。感受到自己与对方毫无间隙的紧贴，叶悲常心头震怒，用他制住的腿前蹬，一脚再次打在那人的腹部，然后便被放开了。
“想不到啊。”那人在黑暗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喟叹，叶悲常可以看到他的眼睛在黑夜里像是两颗明珠闪着嗜血而戏谑的光。
叶悲常立直了身子，手还被对方握住，自己的鞋跟却也已经卡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人猛地一使力，将她整个人转了一百八十度面朝自己，一只手卡住她的手，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颌。
叶悲常忍无可忍，低下头毫不留情地一口咬在那人的虎口处。谁知他只是身躯微微一震，竟然是笑了起来。
叶悲常再度发力，手腕一转，一只手逃出禁锢，一掌拍向他的面门，却被他一个闪身躲过，也顺手放开了她的下巴。
“你是凶手？”叶悲常微微喘着粗气。
回答她的仍旧是一声玩味轻笑。
叶悲常狠狠一挣，摆脱他的桎梏，皱着眉，冷然地直视他：“你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对方的身高和体格都远远胜过她，可是他似乎不愿意和她动手。
叶悲常看到他的眸子中清晰地映出自己的脸，以为这次依旧等不到回答，刚刚想打开对讲机的开关，那人却扬唇一笑，语气放肆轻佻：“也许下次——就是为你了。”
叶悲常怒火更起，怒斥道：“少在这儿胡说八道，你以为这是武侠片你是采花贼？能在大半夜偷偷摸摸到这里的，难不成你告诉我你走错了，还是那些植物成精了。”
楼梯间的小陈听到打斗声已经挥着电棍跑出来：“叶老师，你先通知警察！我来对付这个歹徒！”
谁知那人再笑了一笑，“真是——”
叶悲常注意到，这个人说话不疾不徐，根本没有一丝怯意，心里疑窦顿生。“你到底要做什么？”
“叶老师？”他将这三个字含在嘴里念，隐隐生出了一种令人面红的不安。“我们下回再聊好吗。”
叶悲常正被他短短一句话弄得又难堪又羞恼，抢过小陈手里的电棍，使劲朝他扔去，被他轻松闪身躲过。再等她一个不察，那人已经跨入电梯按下开关。叶悲常狠狠踢了一脚垃圾桶，只得咬牙切齿地打开对讲机：“多叫几个人截住电梯！赶快报警！”
叶悲常突然想到了五楼的实验数据，又赤着脚匆匆下楼，连鞋子都顾不上穿。虽然她并没有跟进这个项目，但是事关到公安局的案件，想必一旦数据损毁或是丢失都很有可能导致破案的几率下降。起码，她自认为自己还是很有正义感的。
“张教授，刚刚实验楼这边有可疑人物出现。嗯，可能会和您最近研究的案子有关，你要不要先过来检查一下实验数据和器材有没有问题？好的。”
挂上电话，叶悲常才看了一眼小陈：“小陈，快去调出监控。”
长长呼出一口气，叶悲常随便从一间实验室拖出一把椅子，干脆直接坐在楼道里，试着动了动右脚，脚踝处已经青紫一大片，肿得很高了。
眸色暗了暗，果然那人一开始是没有打算放过她的。
许继艋在和裴铮走出茶室准备分别的时候，突然接到了警局的电话，回头对裴铮说：“研究所那边出了点问题，我要马上赶过去。裴铮你就先回去好了。”
研究所？裴铮打开驾驶室的门，道：“我和你一起过去看看。”
许继艋在车上还是跟他简略地叙述了一番：“保安报的警。在实验楼七楼发现了可疑人物，研究所的叶教授和此人发生了正面冲突，已经通知了张教授赶到，目前最主要的工作就是确定实验数据的完整。”
裴铮低低地嗯了一声。
许继艋似乎想到了什么：“叶教授？不是你今天相亲的对象吗？”
裴铮的手熟练地转动着方向盘，平稳地转弯。
许继艋突然严肃地看着他，道：“正巧出现在实验楼，又和嫌犯有了正面冲突？这样的话，不管数据有没有损失，我们都要对她进行调查。”
回答仍旧是一声低沉的“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交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