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混饭记》宇文布吉格

2、初相逢

　　言如是是世伦科技的CTO，也就是技术总监。说是CTO，实际干着主程的活。世伦成功了一个项目后，融到一笔不小的钱，按照行业惯例将公司正规化。公司搬进了创业园区，拿下了某号楼一层的办公室，核心团队成员们挂上了各种头衔，薪水终于齐齐地涨到业内下限。
　　言如是无所谓，反正是单身汉，一人吃饱全家不愁。停好车，七拐八拐走向办公楼。
　　突然瞥见一个少年，拖着一个行李箱乱晃，言如是停了下来，甩了甩手上的胸卡绳子，一圈圈绕在食指上，暗想：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记得附近没有旅馆啊！
　　言如是没有管闲事的意思，正要走进某号楼。
　　“这位大哥！”声音果然稚嫩，看来是个雏。喂喂喂，捡起你们的节操，这指的是职场新鲜人的意思好不好。
　　转身看向少年，明灿灿一笑：“有事？”
　　少年恍惚了，回过神：“我找世伦科技有限公司，您知道在哪号楼吗？”
　　顺着面前人的视线，看到自己手中的行李箱，少年赶紧解释道：“我是外地过来面试的。”
　　言如是看看少年，隐约想起似乎今天确实有个面试，指指楼上：“这里7楼，不过9点开门。”
　　少年立起箱子，拍进拉杆，坐了上去：“终于找见了，谢谢大哥！”
　　言如是犹豫了一秒钟，看看少年，想了想，挑眉一笑，丢下又看恍惚了的少年，走进楼道。
　　当前时刻北京时间七点整。
　　正常情况下，拜交通所赐，言如是基本没有准时打卡过，除了每周一，言如是曾经很认真地跟负责考勤的前台小姑娘讨论过这个问题，既然每周一他提前了两个小时，那么平均下来，基本也不算迟到了。
　　前台小姑娘看着他认真的脸，早就被迷的七荤八素，管他言总监说什么都是对的。
　　是的，言如是外形很好，公认的美男子，在大家眼里还是个正常的美人，不傲慢，不冷酷，对同僚亲切，对下属鼓舞为主，迟到这种小小问题，重要吗？
　　言如是打开电脑，继续上周的工作——搭架构。
　　将千里迢迢来面试的人丢在下面真的没关系吗？
　　言如是自认是个专注的人，所以他专注在手头工作上，少年什么的，跟他有一毛钱关系吗？
　　言总监，确认是正常的？
　　李嵩坐在行李箱上，摸出手机开始看小说，看着看着就想起刚才的高富帅，额，至少是高帅吧。大城市果然不一样啊，那风度，那气质，母校那个和尚庙，呆了三年也没见过这个档次的。想起那个明灿灿的笑容，未来自己也能修炼到那样的，握拳。
　　不知过了多久，创意园区开始陆续有人进入。
　　一人围绕看书看到入迷的李嵩走了一圈，拍了拍：“李嵩？”
　　抬头一看，和照片一摸一样，送上讨好的笑容：“林哥，我来面试了！”
　　林知识指了指箱子：“今天才到？”
　　“嗯，早上五点火车到S市，十点面试，怕错过时间，就直接来了！”
　　“你就这么傻站着？”林知识哭笑不得，上班时间，附近人来人往，送了不知道多少个注目礼。
　　少年脸红了，清澈的眼神投向林知识，闪过不知所措和疑惑懵懂。林知识叹了口气，他极力推销这孩子进公司，也就是看上这份一根筋的傻气，技术是差了点，但也有几分聪明，慢慢会提高的。
　　领着少年，林知识叮嘱道：“我已经帮你跟开发的老大打过招呼了，面试应该问题不大，不过因为你题目没做完，可能薪水会降低一点，能接受吗？”
　　“只要能学到东西，没有薪水也没关系的！”李嵩乖巧地说。
　　“白痴，S市吃喝拉撒不要钱啊，干嘛替他们省钱！”林知识完全忘记了自己也有公司的部分股份，想起公司初创时候吃糠拉稀的生活，咬牙切齿。“不过这行薪资提高也快的，你早点能独当一面，收入上万稳稳的。项目如果成功，还有奖金提成。”
　　把李嵩送进会议室。
　　“我去叫人事过来。”
　　“好！”

　　陈晓玲拿着基础资料填写表和简历，递给言如是。
　　“言总监，上周跟您约好的面试。”
　　言如是不出声，紧着眉头，有个技术问题稍微有点麻烦。
　　晓玲贪看着那形状美好的浓眉，数着长长的睫毛，冲动想去抚平眉中间皱起的那块。
　　言如是仰起头：“好，马上就来！”
　　轻声慢语，让人如沐春风，酥了晓玲的身子。

　　李嵩与言如是面对面，看傻了眼，这不是早上的帅哥吗，竟然是技术总监！
　　自卑心理一点点起。
　　真的……能修炼成这样的人吗？
　　早上匆匆一面，只看清对方修整有型的发型，挺拔的身姿，还有明灿灿的笑容，却没看清楚这天然的差距。眉目如画，肤白如雪，容貌明艳，如果不是那一股英气，换个装扮说是美女也行啊！鬼使神差，李嵩想起了古代美男子。
　　言如是注视着眼前的少年，说来有些尴尬，虽然他记忆力超群，智商破表，却有个轻微脸盲症的毛病，所以每次都要用心把身边的同事看个分明。
　　面前少年小圆脸，圆溜溜的大眼睛，嘴唇小巧微厚，颜色比较浅，鼻子不塌不挺存在感较弱，身形瘦弱，个子却不矮。
　　言如是点点头，暗想，记住了，圆形加长条形。
　　“之前林主策将面试题目让你提前做了，今天面试就是程序上的事情，不用紧张。”言如是指指少年面前的茶水：“我们公司发展历史并不长，现在是快速发展期，最近要上马一个规模比较大的项目，所以可能比较辛苦。有鉴于你还是在校生，开发经验相对较少，我觉得直接让你开发模块可能有些急，我会安排你和策划部门接头，主要负责写一些工具，方便我们两个部门的工作之间的衔接。你看怎么样？”
　　李嵩局促地点点头，什么都好，不要让人压力这么大就行了。
　　“等会人事会帮你说一些薪资方面的事情，等你安顿好之后，尽快入职吧。”言如是起身。
　　“我明天就来上班！”
　　言如是停住脚步，转身：“你不用找房子吗？”
　　“网上说上海有求职公寓，我先住那里，下班后我可以慢慢找房子！”少年露出难得的精明。
　　求职公寓是什么？言如是带着疑惑重新回到电脑前重新投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