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歌·木槿辞》语脉脉

10、极品冥替

　　北若停下弹奏，略带惊恐地望着我。我失神地望着四皇子，就那么尴尬地望了好一会儿。
　　“好琴，好曲！果然妙哉！”四皇子首先回过神来拍掌，“楚妈妈果然把逸君楼的姑娘培养得才艺双全！赏！”
　　“谢四殿下！”楚妈妈赶紧跪下领赏。
　　四皇子又异样地打量了我几眼，回过头对楚妈妈道：“这楚瑟姑娘，我看倒有趣得紧，不如妈妈做个顺水人情，把她赠我如何？”
　　我赶紧向楚妈妈使眼色，意在让她不要答应。
　　楚妈妈明白我的意思，她略带难色地回答四皇子：“殿下，您说吧，这逸君楼里的哪个姑娘不是您的呢？可是，偏偏您要的这个楚瑟姑娘，她并不是我们楼里卖身的姑娘呀……”
　　我急忙点点头。
　　他疾步上前牵住我的手：“楚瑟，你是哪家的姑娘？我定上门向你父亲讨你。”
　　我迅速挣脱他温热的掌心：“不，不行的。”
　　我可是你的皇嫂！
　　“如何不行？”他又朝前一步，贴着我的耳根道，“你放心，我府里尚未娶妃。”
　　我红了耳根，轻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不住，我只是个身份低贱的青楼女子。”
　　他退后了两步，朗声道：“你再考虑考虑，我不逼你。我是真心喜欢你。”
　　难道这短短一首曲子的时间，就能让两个素昧平生的人发展到谈婚论嫁的地步？这未免也太快了点吧？

　　我不知道我是怎样回府的，一路上我的脑子混乱一片，心怦怦直跳。甚至我站在院墙外，都忘记了翻墙而入。
　　一个冰凉的物体触到了我的脸颊，我一回神，是潘钰。
　　“你干嘛去了？脸色这么差？”他拍拍我的脸，自己却变了脸色，“你又去逸君楼了？”
　　我摇摇头：“只是去喝酒了。”
　　“喔。不过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日我看中一个冥替，明日想办法把他捉来。”潘钰兴奋地说。
　　“哦？”我也起了些兴趣，毕竟好久没有吸阳气了，最近身体总是莫名发冷。
　　“是个美男子呢，很少见的美貌。”潘钰一边说一边激动地摇扇子，“一定会比你那个夫君生得貌美。况且要等你拿住太子，还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呢。”
　　我眯起了眼，用危险的眼神看着他。
　　他却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言自语道：“嗯，明日又可以练驻颜大法了。”

　　我睡得正香，脸上被什么硬东西戳了几下，我伸手挠了挠又继续睡。那又尖又硬的东西还在继续骚扰我，我索性闭着眼睛伸手一抓，“噗噗噗”那东西飞走了，我只抓到几根毛。
　　唉！是潘钰养的鸽子小白！我昨夜又忘了关窗！
　　我坐起身，看见小白站在书案上摇头晃脑地看着我，还不时搔搔腿。这时我才注意到它腿上绑着一张小纸条。
　　我召唤小白过来，它盯着我手上的几根毛警觉地看着我，死活不肯动弹。
　　我叹了口气，翻身下床换了身衣服，亲自走到书案前为小白解开了腿上的“绷带”。这家伙拍了拍翅膀，毫不留情地就这样飞走了。
　　展开纸条，是潘钰的“鬼不识”狂草：千卉，速速至水云街助师兄一臂之力！
　　尽管他派小白打扰了我的清梦，我还是得去支援他的。想必他是真的遇见了什么困难，否则以他的性子，是绝不会找上我的。
　　我嘟哝了几句，用尚簪将长发插好，腰间别了佑鞭，快速地闪了出去。
　　现在还早呢，水云街上大部分的店铺都还没开门，行人也不多。
　　我径直走在街边，眼珠左右转动寻找着潘钰的踪迹。当我经过一个小巷，听见潘钰在叫我，我毫不犹豫冲了进去。
　　“千卉，帮帮忙，把这些人抬走！”潘钰正吃力地搬运着一地的不知死活的人。
　　怎么这么多人哪！我一边抱怨一边问：“你杀了这么多人？”
　　“没有啊，我只是让他们吸了一点儿我的南□□。”潘钰指指小巷拐角处靠墙坐着的一个男子，“他才是真正目的！”
　　我瞄了一眼那个难得被潘钰夸赞貌美的男子，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凤眼微阖，薄唇紧闭。
　　那不是四皇子是谁？！
　　我赶紧一把拽住潘钰，失色道：“你有大麻烦了！你知道你捉的是谁吗？！”
　　潘钰不紧不慢道：“我知道啊，定是哪家的公子。你瞧，出个门带这么多跟班的。”
　　我急得跺脚：“什么公子呀，他是当今四皇子！”
　　我盼望从潘钰脸上寻得惊慌，不料他却淡定地笑了：“四皇子？那不是更好么？自小生在皇家，好东西补多了，定比一般人内力来得强大。”
　　“不，你不能拿他做冥替！朝廷会通缉咱们的！不如重新物色一个吧。”我承认我怀了私心，不想要他被潘钰活活糟蹋掉。
　　“千卉，你懂我的。我决定的事不会改变。”潘钰神色严肃，我知晓他是真的需要吸食阴气了。
　　我不甘：“换一个，换一个还不行？”
　　“若是你能找到比他还上等的冥替，我可以不要他。”
　　我噤声。的确，四皇子这样的人已是世间难寻，要找到更好的，无疑大海捞针。
　　“那我呢？”我小声地问他，“我的内力岂不是胜他一筹，你吸我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