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媚轻衣》海跃

9、半为怜春半恼春 听说宰相杨

　　半为怜春半恼春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
　　周王府里热闹了，听澄金说翠芳园又来了一位叶美人，出身乐户，却颇受宠爱。江妃心情恶劣可想而知，整个翠芳园气压极低。

　　自从上次刺客事件落幕后，我能感觉到夜茴对我态度的转变，从试探，怀疑到开始信任。我相信他试探我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我本不是多事多嘴之人，所以对付这种七巧玲珑之人最有效的办法不是相互斗法比聪明，而是你干脆不接招，理都不理，该干吗干吗。结果搞定！
　　即使夜茴每次出府都有侍卫跟着，他还是比我掌握更多的资讯，我比较爱听他带来的八卦。
　　这日，夜茴从外面回来兴冲冲地对我说：“有个你感兴趣的消息！”
　　“有关什么的？”我来了兴头
　　和夜茴熟了以后才知道，我们有共同爱好，那就是八卦，府内府外我消息灵通，夜茴功不可没呀！
　　“听说宰相杨载椿有一女，年方16，花颜月貌，娴雅聪慧” 夜茴边说边看我反应
　　“你就直说，谁要结婚了？”最讨厌他兜圈子了
　　“据说你们皇帝要给杨敏柔指婚” 夜茴道
　　我想了一想问：“那皇上属意那位皇子呢？”
　　夜茴怪叫：“你怎知是要给皇子指婚呢？没准是大臣呢？”
　　我回道“杨载椿乃内阁首辅，天下所有文官为他马首是瞻，即使是皇帝也要让他三分。向来皇权与相权相辅相成，相互制约，皇上怎会放掉一个拉拢制约丞相的好机会，让杨敏柔嫁给其他人呢？用脚指头想想都会知道，还用问”
　　夜茴看恐龙一样看我：“那，那你猜皇帝要给那位皇子指婚呢？”
　　“猜中有没有奖励？”我问
　　“当然有”他肯定
　　我怀疑：“你身上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好东西吗？”
　　“哼哼！到时你就知道了！”
　　“嗯。。。”这个问题很有点难度，我问夜茴“据你的小道消息，现在那位妃子受皇帝宠爱呢？”
　　“听说宁王柳晟言之母敬妃受的赏赐最多，但是临幸贤妃的次数要多过敬妃，问这个干吗？”
　　“这样呀！现在后位未定，还有很多变数。就目前来看宁王虽不是嫡子，但是长子，且仁厚，宁王虽行事任意却受明帝宠爱”我道
　　“也就是说此次婚娶对立储有至关重要的影响” 夜茴也严肃起来
　　“孺子可教，我猜宁王有六成把握娶得杨敏柔！”
　　“无论是谁成了丞相的女婿，那整个文官集团都会支持他，成为皇储则是水到渠成！”夜茴分析
　　“聪明！”
　　夜茴也紧张起来：“那可是件大事呀！我得再去打探一下。”
　　夜茴刚出门，小丫头朵儿跑进来：“轻衣姐姐”
　　咦，朵儿是服侍叶美人的跑我这来干啥？柳晟卿的老婆们对我从来不亲近，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轻衣姐姐这会子得空吗？我们夫人请你过去叙话呢！”
　　这回可例外了，我也好奇得很，不知这位叶美人意欲何为？
　　“好等我收拾一下，就来”
　　叶美人住在翠芳园的咏芳轩，郁郁葱葱，奇花异草，廊上的鹦哥，池子里的鸳鸯，闲养着的仙鹤。可见柳晟卿对佳人很是上心呀！还未进门，一个女子已由屋中接了出来“轻衣姑娘一向可好！”
　　声音熟悉，原来是有着一面之缘的凤雪。
　　凤雪笑道“因仰慕姑娘文采，特特请来一叙，唐突之处请勿见怪！”
　　“夫人进府轻衣本来应该先来拜见，您这么说简直折杀奴婢了！”凤雪气质高华，风华绝代我本就喜欢，此次得遇我心里也很高兴呢！
　　“王爷身边有姑娘这等人物，让我很是仰慕呢！”凤雪温柔的说
　　我笑着打趣：“难不成夫人是为了奴婢才嫁给王爷的么？”
　　“你这丫头！”凤雪俏脸微红
　　两下说了些闲话，也就散了。
　　从那以后只要得空，我就去看看凤雪，柳晟卿虽然宠爱她，却也不可能日日陪在她身边。这闺阁寂寞我也略知一二。
　　夜茴倒是提醒我几次，告诫切末参与到王府家事。
　　我虽与凤雪走得近些，却从未在柳晟卿处提起，所以四下倒也安静。
　　今天柳晟卿出门早，据说晚上才能回来，太好了！可以休息半天。
　　这几□□着夜茴用我寻来的石墨，木头试验了多次终于做成了一只铅笔。下午好无聊，我拿了一张纸，画乌龟！
　　我的最爱：米开朗基罗，神龟中最孩子气的一个，言行幽默，随和体贴，使用的兵器是双节棍。草稿画完，虽然多时没有练习，可还是活灵活现。
　　涂颜色中。。。
　　“这是什么东西！”耳边传来一声好奇的质问
　　吓得我浑身一抖，手一哆嗦，得，米基的双节棍上又多了一条□□道。
　　“哎呀，哎呀！完了完了”我这一下午的功夫算是白费了，本来还想画完了去讹诈夜茴呢！
　　我满脸黑线抬头一瞧，原来是柳晟言笑眯眯的站在身后，他手一抄，画已在他手：“轻衣，想不到你还会丹青！”啧啧有声“连乌龟都画得那么得趣！它手里是什么兵器？”
　　我强打精神“本来是双节棍，现在就不知道了”这个柳晟言怎么这样闲，跑这来折磨我来了
　　“王爷不在家”我马上接了一句“恐怕掌灯时才能回来”
　　“哦！”柳晟言随便答应一声，还举着我的米基猛瞧：“能给本王讲讲这是什么意思？这个龟太逗趣了”
　　“这个叫米开朗基罗，是像征正义！王爷，能先还给奴婢吗？”我可不想和他纠缠，据经验这位好脾气的王爷话多得要命。
　　“不成！”他斩钉截铁，“这张就给了本王吧！”语气没有商量余地
　　“可是，已经画花了”我拒绝
　　“等等！”他抄起毛笔三两下，双节棍变成了三节棍。“可好？”他问
　　“好！好！”我能说什么呢！
　　三下两下，他快手快脚将我的米开朗基罗塞到怀中。
　　“若王爷没有别的事，轻衣。。。”我刚要说我要失陪了
　　“轻衣，本王今日特来找你” 柳晟言恢复了他温润公子模样
　　“哦？请问王爷所谓何事？”我很奇怪，他堂堂皇子，找我一个小丫头所谓何事
　　“那个。。。。”他踌躇
　　“王爷但说无妨”别婆婆妈妈了，我着急
　　“那个，轻衣，你愿不愿意到我府上来。。。”
　　“什么？”什么意思
　　“。。。来做事？”他大喘气
　　原来是什么大事，敢情他来挖墙脚。我笑了，难得我这么吃香：“谢谢王爷抬举，轻衣心领了，点水之恩，尚要涌拳以报，何况周王爷对我有活命之恩，奴婢是不能那么做的了”
　　“哦！”他失望“也对！本王怎能让你做那忘恩负义之人。”
　　他郁闷了一会，又笑道：“对了，轻衣，本王听说一块水晶经你点评，立即身价百倍”
　　见他只苦恼了一会，随即放下，我不禁佩服，作为皇子如此胸襟也令人敬佩了，我心情大好“那可不是奴婢的功劳，那水胆水晶本是宝贝，只是世人不识所以险些埋没了”
　　“你可知现在京城里水晶市价水涨船高，你功不可没呀！”
　　“真的吗？可是，奴婢觉得即使是隋大娘也不懂水晶，好像只有白水晶，紫水晶被世人所认可，其他却无人问经，真是可惜了！”
　　“那，轻衣！你倒是说说看”
　　我道：“茶晶：促进再生能力，使伤口愈合更快，恢复青春，有返老还童的功效。尤其是吸收浊气，避邪效果最佳。
　　黃水晶主脐轮，有消解紧张情绪、帮助肠胃等消化系统的功效。
　　白幽灵內有如雾狀的山影，或金字塔形的白晶柱。其特別的功能是可以清洗不良記憶。只要將白幽灵放於枕下，便可通过做梦，将人的某些不良记忆彻底洗掉。
　　綠幽灵拥有吸引財富的能力，強化心脏功能，。
　　佩戴黑发晶可以排除身上的浊气，避邪化煞、吸收病气，可成為有效的護身符，吸收掉一切負面能量，防巫咒等”
　　“真是闻所未闻，姑娘博闻强记，另人佩服！”柳晟言道
　　“不知王爷为何对这些玩物如此上心？”
　　“下个月就是贤妃娘娘生辰，本王想着如何为她祝寿呢！”
　　哦！柳晟卿母亲过生日，的确令人头痛“奴婢觉得，送什么都不如送健康，王爷尽可选择能让娘娘健康之物既可！”
　　他点头称是。

　　待柳晟卿回来，我原原本本的向他叙述了一遍。
　　听到柳晟言想要我过去，面带不愉之色，却不置可否。
　　最后听到要送健康，面色稍缓，微笑道：“难得你有心！”
　　好了这关算过了，否则柳晟卿会怀疑我吃里爬外，我就砸了饭碗了。
　　一个月后，柳晟卿参加其母家宴后竟然一月之内连纳2个小妾。
　　回去问夜茴才知道，原来柳晟言竟寻来一珠，大如鸡卵，莹澈如水。手持之，映日而观，则末底一点凝翠，其上色渐淡。若回转，则翠处常在下，谓之滴翠珠，此珠有强身健体，益寿延年的功效，作为一皇子给庶母祝寿其意之真诚令人侧目。
　　“皇帝感念宁王致孝，仁厚，特在寿筵上将杨敏柔赐婚柳晟言” 夜茴向我汇报
　　“我说王爷回来好几天不出府，脸色铁青，气得半死，原来没法当王储了”我不知如何反应，但愿柳晟卿别记恨我给柳晟言出主意。
　　“也不好说” 夜茴又加了一句
　　“怎么说”经过我培训，这小子的辨别是非的能力也青出于蓝了
　　“别忘了除了文官还有武将，外戚，甚至西域呢！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是呀！”我开始头痛
　　半年后宁王被立为太子，柳晟卿更加放荡不羁，府里夜夜笙歌，后院的女人越来越多。
　　转年春天，明帝下旨周王柳晟卿前往封地晋中。
　　“晋中地处中原的北部边陲，陆路对外交通咽喉之地，是丝绸之路南路必经的关隘，这里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夜茴道“如与西域开战晋中首当其冲。”
　　“皇上为何突然遣他最心爱的小儿子离开帝都呢”我不解，“王爷作了什么让皇上生气的事呢？”
　　“哼哼！”夜茴冷笑“轻衣你觉得你家王爷，真的不在意王位么？”
　　“恐怕是欲盖弥彰吧”我道：“他暗地里联络朝臣，集聚力量”
　　“对，你们王爷还极力拉拢西域，看来我回西域的日子不会远了” 夜茴笑得诡异
　　“你不会被他收买了吧”我大惊
　　“哼！”他不回答
　　看来我要跑路的时候也快到了！

　　没几天皇上下旨，夜茴不日将住入太子府。我与夜茴相处将近两年，夜茴作为质子肯定不会与我们同行，分别在即不免有些依依不舍。我婆婆妈妈的交代着注意事项，夜茴却嫌我罗索，临出府门，最后一别，我不禁眼泪汪汪：“今日一别，好好保重！”
　　夜茴一直酷酷的，最后见我流泪却也动容，悄悄在我耳边：“你也好好保重自己，记住了不能嫁给别人，等我来接你！”
　　“啊？？？你说什么？”头都晕了
　　转头大步离开，留给我一个矫健背影。

　　柳晟卿已遣散家中姬妾，只有江妃，怀孕中的凤雪，我和几个大丫头紫晶，画姝，澄金 ，画姝，宿珠轻装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