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瞳》南祯

9、第 9 章 此后的

　　此后的日子里，钱与笙常来约我，我一闲下来，便应了他的约。
　　他极是挑食，不合胃口的饭食他是一口也不碰的。
　　今日我与辞镜一同出校门，她告诉我辞树的学费有着落了，她在信箱里收到一封信，除了沉甸甸的银票，便只有落款几个字：左虔。
　　她嘀咕着：“左虔会是谁呢？”
　　这时一声浑厚的嗓音响起：“君颐！”
　　是钱与笙。
　　辞镜朝我窃笑，先溜了。
　　我疾步走过去，他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的西装，替我打开车门，我朝他颔首微笑，坐了里去。
　　他今日心情好，还轻轻地哼起了小调，我直笑他哼得难听。
　　他将车拐进了一条弄堂，在一家小餐馆门前停下。他向我介绍：“这里的酸菜鱼最是正宗，你一定喜欢。”
　　我直叹小弄堂里卧虎藏龙。
　　他与餐厅老板打了招呼，替我拉开了椅子。
　　“还是老三样儿。”他对老板道。
　　饭菜很快上桌，一锅酸菜鱼，两碗米饭，一盏菊花茶。
　　他替我斟了一杯，茶香四溢，他说：“尝尝。”
　　我吹了吹茶，送入口中，入口苦涩，顷刻间却是茶香满口，齿颊留香。
　　他又道：“尝尝鱼。”
　　我夹了一块，川菜的辣，鱼肉的软，尽在口中。
　　我也催他快吃，他喝了口鱼汤，却咳了起来，手握成拳，虚掩着口。
　　“吃了药吗？”
　　“老毛病了。”
　　一顿饭下来，我与钱与笙吃得大汗淋漓。走时，我直叹此行不虚。
　　天色尚早，他提议去湖心公园坐坐。
　　湖心公园两旁栽种了数棵合欢。这几日风大，落英满地。
　　我任由他牵了我的手，听得他道：“未到立秋，却已是落花时节了。”
　　我听得他语气落寞，想着安慰几句，他却突然很欢喜的样子，对我道：“我想了几日，终于取了个好字，与君，好不好听？”
　　我笑：“你又不是军阀少将，取什么字啊？”
　　他耍起赖皮：“不是军阀少将怎么了，商人就不能取字啊，你别小看人！”
　　我也和他打趣：“商人能取，奸商不行！”
　　他一脸无赖：“就取了怎么着，就叫与君，好听吧！”
　　我伸手环着他的腰，他拥着我轻声道：“我喜欢这个词，与君——和你一起。”
　　与君，有他的名，我的字。他说那话的表情，带着期许。我听那话的时候，心里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