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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

  •   魏虹夜跟随平师父走出祠堂,一跨出门槛,整座祠堂就消失在密林中。回到竹屋,又是三碗醉红尘。窖藏了多年的美酒入口先苦后甜,酒液顺着食道流入胃里,四肢百骸都有温暖的感觉。醉红尘酒性温和,就像它的名字,在不知不觉中让人沉醉。
      平师父一口气喝尽三碗,拎着酒坛又出了屋子。
      这次是去后院,在摆满醉红尘的酒窖里,他挖开一个角落,从坑里轻轻提出一杆长枪。长枪包裹着暗色的布,似乎已在此埋藏了不少岁月。
      走出黑暗的地窖,来到阳光下,魏虹夜再一次看向平师父手中,愕然发现那块布的颜色是血液风干后的暗红。
      极其惊讶的他没有发现,一贯云淡风轻的平师父,在注视着那杆长枪的时候,竟有了想哭的表情。
      回过神,平师父把那杆枪扔给他:"此枪名‘血戮’!"
      这是一个充满杀伐之气的名字。魏虹夜总感觉有几分耳熟,但他仅仅是耳熟而已,如果他姐姐魏语星也在,就会大吃一惊。因为这个名字,伴随着它的主人征战沙场大杀四方,曾在这个王朝的历史上抹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感受着手中的长枪,皱了皱眉:"师父,这枪身,是什么材质?"
      平师父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说了句:"再喝。"
      又是三碗,一坛酒见了底,平师父的脸上浮起薄红但眼神清明如初。他的手指抚摸着碗沿,目光投向靠立在一边的长枪。
      "血戮的枪身是祠堂的镇山石。在木质最好的地方,这么大一块,"他向魏虹夜比划着,"但到最后成型时只剩下了细长的一根,那是精华,足够柔韧又不会太软。"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一直笼罩在眼底的阴霾也散开了些许,像是回忆起了温暖的旧事。
      "对了,还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小东西。"

      听到这句话,魏虹夜乖乖地起身去拿第二坛醉红尘,喝尽三碗,他觉得酒气开始上头,醉红尘的后劲很大,他开始有些恍惚。
      平师父从怀中掏出一串链子,把手伸到他面前:"这就是珍贵的‘寒玉生脉’。"
      他迟疑了一下,伸手接过。他知道,"暖玉生血"和"寒玉生脉"对于一个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不敢有所隐瞒,他从领子里拽出叶宇烯给他的"暖玉生血"。两块玉,一冷一热,都被他握在手心里,开始显现出密集的纹路。
      抬眼看向平师父,平师父却只是神情莫测地说了句:"虹夜,显异象者即为有缘之人。现在两块玉都在你手上,今后是福是祸,便看你自己的心了。"
      魏虹夜有几分迷蒙,这两块玉有了不起的来头,握在自己手里,就像在路上走的人被从天而降的财宝砸到头,让他感到不安。但他没有说出来,只是点点头,把玉收好,又拿起酒坛倒了满碗。
      再放下碗时,魏虹夜打了个酒嗝。在接触到一个又一个秘密后,他对平师父的身份愈发感兴趣起来。但这一次,平师父却说:"该到你了,你的秘密是什么呢?"
      我的···秘密?魏虹夜眯起眼睛回想。似乎···那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他趴在桌上,下巴枕着手臂:"平师父,我···并不属于这个世界。我来自另一个地方,与这里没有任何联系。不一样的天空和大地,不一样的历史和未来。我的···故乡,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繁华世界···"他絮絮叨叨地说,也不管平师父是不是听的懂学校,汽车和电脑是什么,或许是压抑了太久,他拼命地想让自己融入这个世界,欺骗自己是生于此长于此,那个美好的过去只是他前世的记忆···但他发现他做不到。
      就像狐死首丘一样,他无比想念那个回不去的地方。

      平师父怜惜得看着眼前稚气未脱的少年,听他描述他的"故乡",没有疑惑没有不解。魏虹夜借着酒劲倾吐心中的郁结,把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暴露在他的师父面前到最后红了眼眶。
      平师父站起来,走到魏虹夜身后,俯身张开双臂,就把一个十六岁少年搂了满怀。被温暖的气息笼罩着,魏虹夜的坚强终于决堤,在这个充满酒香的怀抱里,在平师父的有意引导下,他第一次哭了出来。
      平师父温柔却强硬得掰开他挡住眼睛的手臂,让他的眼泪暴露在空气中。魏虹夜死命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泪却如雨般落下。
      平师父叹了口气:"哭就痛痛快快地哭,哭过了,就把难过的事藏在心底,任何人都不要告诉。这,也是我想教你的最后一课。如果你想保护一个人,就不要对任何人说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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