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夜》九霄花颜

4、第４章

　　第二天黑羽便去暗中调查，结果却出乎意料--确实是有人刻意为之，但目标却不是殿下。
　　叶宇烯不知从哪儿听说了这件事，连着几天都没有好脸色，连熹妃都奇怪这孩子怎么了。
　　之后整整四年，他们都没再见过面。
　　仁庆十九年春，魏家大小姐魏语星行及笄礼，礼成后她抛出亲自绣的荷包，遭到爱慕她的一众男人哄抢，结果抢着抢着发现荷包不见了。那天晚上，魏语星梦见了久未入梦的母亲，醒来时发现枕边多了一本薄册，震惊之余思及梦中母亲的话语，泪流满面。
　　几天后，魏虹夜接到平师父的飞鸽，说有事邀他一叙，他收到消息后，立马动身。
　　平师父住在皇城外的山上，两人在他的竹屋外见了面。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夜，你即将出师了，今天，我将把一直以来你疑惑的，我保留的事情，都告诉你。＂平师父这样对他说。
　　魏虹夜一怔，他六岁拜师，平师父是他父亲的旧识，如今十年过去，平师父的样貌却是分毫未变。如果不看他的眼睛，所有人都会认为他是正当干的年纪，但一对上他的眼神，有眼力的人都会大吃一惊，那是耄耋老者都不会有的沧桑。他一直疑惑不解，但平师父不说，他也不能问。如今，平师父终于肯把他不知道的事告诉他。
　　平师父领他进了竹屋，在第一次行拜师礼的位置，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谢师礼。照理，应该师父授完最后一堂课，再行谢师礼，魏虹夜道出自己的疑惑，平师父笑了笑，说怕他上完课之后起不来。
　　＂莫非是要和师父切磋？＂
　　＂非也，这一次，陪为师喝酒。＂
　　＂要喝酒？＂
　　“臭小子，收起你那酒鬼的眼神，别当我不知道你溜到后院偷喝的事。”
　　＂嘿嘿，谁让那＇醉红尘＇那么好喝。＂
　　＂这次就满足你，一个秘密三碗酒，只要你能喝，你想知道的，就都告诉你。＂

　　于是，他和平师父一人拎了一坛子醉红尘，拿一只碗，在院子里边走边喝。
　　三碗酒下肚，平师父招了招手，带他走出院子，往更高的地方走去。大约走了一百多米，魏虹夜眼前出现了一座祠堂。
　　＂奇怪，为什么我之前从没见过有座祠堂？＂魏虹夜转头问道。
　　＂我不想让你看见，你就看不见。不只是你，所有人都看不见。＂

　　推开雕花木门，里面黑黝黝的。魏虹夜随着平师父走进祠堂，才发觉之前看到的黑色是一个高大的物体。
　　＂这是镇山石，但它不是石头。＂平师父的声音淡淡响起。
　　不是石头？
　　魏虹夜看着眼前的黑大个，抬手抚上它的表面。有种粗糙的手感，像是···＂木头？＂
　　但他却能感觉到它比普通的木头要坚硬的多。
　　＂确切地说，这是一棵树。＂
　　＂树？！＂
　　黑大个没有枝桠没生叶子，怎么会是树？那个稳稳立在祠堂中央的黑大个，笔直地没入祠堂顶部，在光线无法到达的地方，与黑暗融为一体。
　　但当平师父的手按上这棵树时，它开始发光。
　　是真正意义上的发光，从树心开始变亮，逐渐蔓延至整棵树，当光亮达到顶部，魏虹夜终于看清了整个房梁都爬满了盘虬的枝干，或者说，这棵不像树的树，撑起了整个祠堂。
　　最后一点黑暗被照亮，平师父的声音突然变得肃穆而苍凉：＂此山名，‘溯’！＂
　　简简单单一个字，拉开了这个历经百年的王朝，即将上演的腥风血雨的帷幕一角。